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61章

  富含氧分子的新鲜气流随后被泵入改造过的心脏,经由强化后的血管网络,输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仍在微微颤动、适应着新植入黑色甲壳的背部肌肉,到紧握着爆弹枪握把的、指节发白的手指末端。

  他紧张吗?他当然紧张,或者说,对于整个圣血天使新兵连队的战士们来讲,眼下的情况,就不可能不紧张。

  和战团的老兵们不一样,如今的圣血天使的新兵们,他们并不来自巴尔,甚至不来自食尸鬼星区。他们是在得到了基里曼的准许后,由圣血天使在马库拉格本地进行招募到的人员。

  这是一批特殊的新兵,他们来自被另一个战团守护的世界,从小接受的文化,听到的故事都截然不同。圣血天使的许多老兵,也包括其他圣吉列斯之子的战团,都对于这件事表达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如果不是因为圣吉列斯本人对于这件事保持了接受的态度,恐怕态度最为抗拒的几人,已经找上了极限战士,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破坏团结的话。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批新兵到底是接受了手术,也经历了训练。并且,他们参与到了对于巢都的清理,以及在极限星区游荡的星际海盗的剿灭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身上展现出来了一些独属于马库拉格人的特质,也和老兵们交流,逐渐磨合,褪去自己身上的稚嫩。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讲,这一褪去的过程需要数年之久,但是很可惜的是,眼下的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哪怕是新兵,哪怕没有成长完全,此时此刻,他们也必须要加入到战场。

  这也是许多新兵们无比紧张的原因。

  这是他们参与的第一场真正的战争,并且还一上来就是按照帝国军务部划分,级别在启示录级别的战争。在还没有上船的时候,约翰看见了数不清的凡人军队、数十位来自帝国各地的骑士,以及三台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泰坦,阿斯塔特们除外。

  他会死在这里吗?

  约翰威克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虽然经历了改造,精神也被牧师重塑,还有着转职时的试炼,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位新兵,思想和精神还没有完全的成长为一个战士。他默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希望这样可以压制自己的心情,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轰隆!

  舰身猛地一震,随即传来持续不断的、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在剧烈应力下发出尖锐刺耳的磨擦与呻吟声。约翰知道这动静意味着什么他们开始进入大气层,进行战术迫降了。

  刚才的震颤正是登陆舰厚重的装甲外壳与瑞文三号那被混沌力量扭曲的大气剧烈摩擦所致。说实话,在这样一个已被混沌污染如此明显、如此深重的星球表面实施登陆,绝非什么明智的战术选择,甚至可称冒险。

  尤其是当他们抵达这个星系后,竟未在轨道上遭遇一丁点像样的敌方太空力量抵抗。没有海军的拦截,没有轨道防御平台的炮火,一片死寂,只有下方那令人作呕的、蠕动的绿色星球。

  照帝国海军与阿斯塔特修会通行的标准战术,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轨道轰炸,将敌人目标连带星球一起烧成玻璃,才是正确的战术选择。

  但是很可惜,他们没得选。

  作为旗舰,赦免之怒号的武器无法攻击到瑞文三号的分毫,那些威力巨大的攻击甚至连靠近都无法做到,就诡异地消失无踪。而作为圣武士,每一个圣吉列斯之子都可以感受到在世界的地表潜藏的巨大邪恶,还有那正在孕育,必然无比危险的阴谋。

  没有丝毫犹豫,圣吉列斯身负羽翼的基因原体作出了决断。他将亲自率领子嗣们降落地表,直捣黄龙,在阴谋完全成型前,用剑与火将其彻底摧毁。

  想到了基因之父的面容和英姿,约翰威克顿时感到自己的紧张被洗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是的,他将会获得一个荣耀。那就是无论生死,他都会在他父亲的翅膀阴影下战斗。

  这是一万年来,每一位圣吉列斯之子都在梦寐以求的东西,而这,将会被以后的战团新兵们所轻易得到。

  但,这并不代表其不珍贵,甚至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万年的空缺,才让如今的轻而易举变得无比珍贵。

  轰隆!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颠簸,舰体似乎穿透了某种黏稠的阻力层。

  紧随而来的,是对周遭环境中那无所不在的邪恶力量的、更加清晰锐利的感知。那感觉如同冰冷的针尖,试图刺破他的防护,钻入他的意识深处。约翰威克再次深吸一口经过三重净化的空气,冰冷的金属气味混合着臭氧的淡淡气息充斥鼻腔。

  他握紧了手中爆弹枪的握把,陶瓷与塑钢复合而成的外壳传递来坚实可靠的触感,枪身侧面的鹰翼徽记在昏暗的舱内灯光下微微反光。他调整了一下动力背包,感受着微型反应堆稳定运行带来的细微振动与热量。

  在他面前,厚重的登陆舱舱门液压系统开始运作,发出沉重的“嗤嗤”声,沉重的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逐渐扩大的缝隙中,透出了外界的光线

  然后,他看见了。

  绿色。

  并非那种柔和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绿色。在马库拉格的大地上,约翰曾经见到过一望无际的草原。他知道那草原的绿色和带着它气味的风是什么样子的。它们让那时还没有接受改造的他感到快乐,感到愉悦,感到自由和放松。

  而此刻,在他的眼前,出现的绿色,却是那么的........恶心。

  是了,恶心。

  除此之外约翰再也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汇了。

  从低垂的、翻滚着墨绿色浓云仿佛在滴淌脓汁的天空,到龟裂的、覆盖着厚厚一层滑腻菌毯或蠕动植被的大地,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病态的绿。

  这绿色并非单一色调,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层次:有些区域是腐败树叶般的褐绿,有些是苔藓在潮湿角落里滋生的暗绿,更多的是某种介于荧光与油污之间的、粘稠的、近乎于黑的深绿。

  这绿色仿佛具有生命,在缓缓流淌、搏动,仅仅只是凝视它,就会让人的视觉神经感到刺痛,引发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胃部不由自主地收紧。

  而在这片主宰一切的、恶心的绿色包裹与浸润中,生长着无数早已脱离自然范畴、扭曲到极致的“植物”扭曲的树上长着一张张带着痛苦表情的人脸,路边花朵的花瓣上有着道道分明的血管,就连随处可见的野草,也都在诡异扭动身体,并向外发出一阵阵古怪而低沉的笑声。

  约翰感到一阵头疼欲裂,转职成为圣武士后,他对混沌的抵抗力得到了极大提高。更不用说他接受的手术乃是原铸手术,并且还提前对于混沌的知识有所防范。但哪怕是这样,当他听见了那些野草发出的笑声的时候,也受到了影响。

  不远处,凡人们的表现更加不堪。部分士兵当场伸出双手,就要去扯下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

  政委勉力维持秩序,带着督战队和实习政委制止了这些战士的疯狂行为。但是随着影响扩大,他们这些人也开始有心无力。

  眼看在战斗开始前就要出现以外,数名阿斯塔特战斗牧师立刻大步上前,他们手中高举着镶嵌有纯洁印记的权杖或圣物匣,口中开始吟唱咒语,魔网的光辉开始在他们周身汇聚,大范围的驱邪仪式就要被施展,为这些凡人士兵脆弱的灵魂提供庇护。

  然而,就在牧师们的法术尚未完全展开之际

  一道清越、威严、仿佛能直接涤荡灵魂的声音,自高空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名登陆士兵的耳畔,甚至直接回响在他们的意识之中。

  “Aura of Purity。”(净化灵光)

  柔和的光出现,在眨眼间就笼罩了全军。所有在刚刚受到了影响的人都纷纷感受到了身体一轻。那些呓语远离,连带着还带走了空气中的毒素。被污染的大地冒出黑气,畸变的植物则是开始尖叫,最后在光芒的照射下,化作了飞灰。

  圣吉列斯扑打翅膀,从专属于他的雷鹰中飞出,飞跃到了那登陆的大军上方,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上,正在出现的黑色潮汐,他伸出双手,一把长枪与一把长剑分别被他握住,在天空中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环顾下方,他没有使用战团的名称,也没有用子嗣,而是用一个一万年前,就已经在圣典之中被解散的名字,称呼起来了这些随他而战的子嗣和士兵们。

  “第九军团的战士们。”圣吉列斯举枪指向前方:“让我们浴血吧。”

  ---------------------

  泰丰斯阴沉着一张脸,这位死亡守卫的前一连长自从加入到战斗后就没有丝毫的好脸色。在听到了基里曼的舰队解决了康诺上的危机后,他这才面色稍缓,让自己的亲卫给舰队传达新的命令。

  “不要管康诺了,我们立刻掉头,全速向马库拉格前进。”

  泰丰斯的命令被严格执行,这支被他从阿巴顿的手下借来的舰队展现出惊人的执行力和速度,但是作为指挥官,纳垢的传令官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亚空间诸神的小小恩惠,让那些该死的船员变成了一群无情的血肉命令执行机器罢了。

  不过,这倒算是好事。

  泰丰斯这般想到,如果这次的战争可以取得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么,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向慈父请求,让这些船员保持此刻的模样,并且永远都对他一个人忠诚。

  他相信,只要能胜利,那么像是这样的要求,根本就算不上问题。

  “大人。”

  亲卫传达完命令回来,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前往马库拉格?莫塔里安说白了,也只能对您放放狠话罢了,面对那位复仇之子,而且还有魔网的力量,要是在战斗之中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泰丰斯瞥了一眼他的这位亲卫,没有立刻回答。如果仔细地观察,那么就会发现,在这位死亡守卫前一连长的身边,正儿八经的死亡守卫反而只有寥寥几人,剩下的则五花八门,来自各个军团,几乎每个原体麾下都能找到一两名。

  嗯,没有圣吉列斯和基里曼的,就算以前有,最近也被踢出去了。

  “蠢货。”

  泰丰斯冷冷地开口,辱骂了自己的这位手下一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我告诉你,莫塔里安这一回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这一次,如果真的搞砸了,哪怕他不动我,慈父也不会饶了我的!”

  “但是.......”

  “没有但是!不过,莫塔里安那个混蛋,还把我身边的老人都给喊走了,哼,看来他是巴不得我死在那里。”

  提到了自己身边人不久前被莫塔里安给喊走这件事,泰丰斯就气得牙痒痒,虽然知道自己在军团内部已经算是无足轻重,之前许多人跟着他也只是形势所迫,但是,当莫塔里安表示只要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一切错误既往不咎的时候,被一群人抛弃,还是让他的面子很不好看。

  只不过.......

  泰丰斯在内心冷笑。

  莫塔里安以为自己面对圣吉列斯,并且在战斗中,用神瘟尝试将其感染,已经是慈父交给的最大的任务,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瘟疫散播的怎么样了?”

  “已经扩散到很多星球了,同时一起散播的还有解药。按照您的吩咐,这些做的都很小心,没有加入任何的灵能成分,只是单纯的病毒,加上我们散播出来的那种烈性瘟疫,虽然每个人提供的力量很微小,但是积攒到如今,足够去支持您的计划了。”

  “好,我要让莫塔里安知道,到底谁才可以真正的做死亡守卫的话事人。”

  泰丰斯微笑开口,缓缓地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

  这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唯一的出奇之处就是匕刃上闪烁的绿色光芒格外惹眼,并且出奇地干净,全然不像是会出现在一位信仰纳垢的阿斯塔特手上的武器。

  “让五百世界恐惧吧!”

第177章 莫塔里安的挑衅

  有烈焰在黑暗中升起,一直蔓延到目所能及的最远方。

  宛若远古时代,人类作战还遵守着一些在如今看来无比可笑的礼仪一样,纳垢的军团一直等到了第九军团的战士们完全落地后,这才慢悠悠地发动了进攻。

  腐臭的队伍如粘稠的脓液般缓缓推进,最前排是盘跚的行尸它们曾是这片星域的居民,如今只剩下肿胀溃烂的躯壳,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黄绿色的黏液,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腐蚀的脚印。行尸之后是蹦跳的纳垢灵,这些矮小肥胖的恶魔发出咯咯的笑声,手中的生锈匕首和破碗胡乱挥舞,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一场荒诞的游行。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们良善,甚至恰恰相反,仅仅只是第一波的进攻,就让在前线的每一位战士,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当第一排行尸踏入火力网时,它们没有像正常生物那样倒下子弹穿透腐烂的胸膛,打出碗口大的窟窿,可那些行尸只是踉跄一下,继续前进,从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蠕动着的蛆虫和散发着恶臭的脓液。

  有的行尸被打断了腿,就用手臂爬行;有的失去了头颅,躯干依然固执地向前挪动。这种超越常理的顽固让最坚毅的战士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爆炸的声响无处不在,浓雾弥漫,巨大的诡谲形体挥舞利爪,长在腹部上的嘴吐出了带有腐蚀性质的酸液。人类制作出的暴虐武器无情地吐出一道道毁灭的流光,让敌人崩溃溶解,让空气颤抖哀嚎,让残酷的风卷起敌人和战友的尸骨,从每个人的身边吹拂而过。

  除去被散布在战线的部分小队外,其余的阿斯塔特全部都汇聚在了圣吉列斯的羽翼下。面对眼前的地狱,这些已然全部赤红色的战士们没有丝毫怒吼,他们沉默地开火,沉默地看着敌人冲锋到眼前,然后沉默地拔出近战武器,进行血腥而残酷的白刃战。

  纵使火炮和坦克的轰鸣还在继续,战斗还远远没有到短兵相接的时刻,他们也不会让手中的刀剑就此停下。

  在现实的帷幕后,无数的目光落在此处。操控着一方的伟大神明眉头皱起,然而另一位赤红色的家伙则是哈哈大笑。金色的烈焰闪烁,与赤红战作一团,令其发出不满的怒吼,用燃烧血焰的巨剑斩击作为了回应。

  混沌的浪潮无边无际,伟大神明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那些孩子们就此丧命。但是面对完美的天使和天使之子,还有魔网的力量,想要达成目的,牺牲却又是必然的。

  哦,魔网。

  的脸上浮现出厌恶。

  这个该死的变数,比蓝色的家伙更让人讨厌,也是让一切的天平,都开始重新称量的根本。

  众生的仁慈之父终于不再犹豫,举起手中巨大的勺子,从自己咕噜冒泡的坩埚里面盛起一勺液体,然后对准了战场的方向,猛地泼洒而去。

  轰隆!

  圣吉列斯猛地抬头,他看见了自己头顶正在汇聚的乌云那不是自然的云,而是瘟疫实质化的产物。云层低垂,几乎触手可及,内部翻滚着脓液般的流体,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云中浮现又消失,哀嚎声汇聚成令人发疯的低语。

  他感受到了云中凝聚的恶意,那恶意如此纯粹,如此古老,仿佛疾病本身有了意志。他也听见了,从敌人的队列后方,传出的哈哈大笑声。

  不再犹豫,他鼓动翅膀,磅礴的气流在他的身边出现,瞬间掀飞了十几只试图扑到他身上的纳垢灵。这些小恶魔刚一落地,就被周围的圣吉列斯之子们一拥而上,用附着魔网力量的武器砍成了臊子。但丁统领着圣血卫队,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墨菲斯顿!”战斧劈开一个冲来的行尸,那行尸的躯干被一分为二,两半身体各自向不同方向倒下,内脏如腐烂的水果般洒落一地。这位狂暴的战士怒吼,呼唤起他的智库。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传遍了半个阵地。“开路!”

  当这声咆哮声响起的时候,在战场的另一边的墨菲斯顿立刻明白了自己兄弟的意思。他一脚将冲来的敌人踹飞,任由肮脏的臭血溅在脸上,然后抬起手,灵能力量在瞬间链接了战场的其他智库,于他们的内心中传递了同一道讯息。

  “开路!”

  所有的智库,也是如今转职为法师的职业者当即明白这道讯息代表的含义,于是纷纷后退,在其他人的保护下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跟着,他们一起抬起手,对准了汹涌的魔潮,操控体内魔网的力量流淌,最后汇聚在一起,一同施展出了一个声势浩大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