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战锤,开局捡到圣吉列斯! 第160章

  冰冷透过简陋的衣物侵蚀着他的肌肤,背后的裸露缆线不时因能量过载而迸发蓝白色电火花,照亮他苍白侧脸上深深的疲惫。

  “你就这样相信这个铁皮小子?””康拉德科兹出现,阴恻恻的开口。“我的父亲无法帮助你,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你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呵呵,少说这些没有根据的话,午夜幽魂。”

  罗恩笑了笑,看向那面容苍白的男人。

  “你既然看不见,那么,怎么就肯定我会输?”

  “那他妈是个神!”

  康拉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压抑的愤怒与不解,他死死盯着罗恩,仿佛要在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动摇。

  “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亚空间邪神!你凭什么不害怕?你也是一个神?不,我看得出来,你和我当初的父亲一样,只是一个……半成品。甚至,恕我直言,你此刻所拥有的力量,还远远不如他在大远征鼎盛时期所展现的万一。”

  “哼,你怎么知道?”

  “你可以随手毁灭恒星吗?”

  “........如果有准备的话.......”

  “我的父亲可以凭借他的灵能毁灭恒星,就这样简单,不需要准备,只需要他将自己的灵能压缩到剑里面就可以了。”

  康拉德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你做不到,所以,你和我的父亲还差得远。更何况,如果你要抵抗那个家伙,那么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到现实宇宙。因为他的降临便会带来无比恐怖的灾难,你要做的,就是在亚空间阻止它,而那里.......可是他的主场。”

  康拉德说到这里,眯了眯眼,不过,哪怕在他的一通分析后,罗恩的脸上依旧平淡,没有什么表情。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你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你会死,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不怕。”

  “你为什么不怕?你会死,你知道死是什么吗?你的灵魂会被他碾碎,就和当初的荷鲁斯一样,哪怕我的父亲也救不回来,你的魔网会被拆得七零八落,你辛苦的一切都会化作飞灰,你的.......”

  “但是我尽力了。”

  康拉德的话卡在喉咙,他看着罗恩,愣住了神,良久,这才慢慢地开口。

  “你说什么......”

  “我说。”罗恩伸出手,似乎是想揉康拉德的头,但是看见他此刻不再是不久前的孩童模样,就将手在半空悬了一会,然后放下。“我尽力了,孩子。”

  “你这个疯子.......”康拉德沉默数秒,然后,重重地嗤笑一声。“罗恩,来做一个交易吧。”

第175章 战争之影

  事实上,就和基里曼设想的情况一样,当平叛的部队陆续赶到了叛乱世界所在的星系的时候,整个极限星区内的大大小小数十个世界也跟着爆发了严重的叛乱和浑沌入侵。

  并且这还只是成功发出星语,通知到了马库拉格的世界。

  根据军务部人员的估计和计算,实际上,恐怕有着不下一百个世界受到了攻击,并且许多的世界,哪怕没有丧失抵抗的能力,如果没有支援,那么距离沦陷,也仅仅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星语的尖啸在虚空中回荡,每一道传回马库拉格的讯息都沾染着鲜血与绝望的气息,星辰的光芒在战火中黯淡,仿佛银河本身也在为这场灾难而颤抖。

  万幸的,对于眼下的这种情况,基里曼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汇聚在马库拉格的阿斯塔特和凡人部队被分割成为了上百大小舰队,按照既定的道路开始了星空巡逻和战地支援。

  庞大的战舰集群在星海中划出冰冷的轨迹,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寂静的虚空,每一支舰队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帝皇的怒火驶向燃烧的世界。并且很快的,捷报便从前线传来,与之一道奉上的,还有数个发现了来自黑色军团的舰队踪迹的消息。

  通讯频道中回荡着战士们嘶哑的捷报声,但其中夹杂的黑色军团情报却让胜利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阴影如同深空中的黑洞,悄然吞噬着希望的光辉。

  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的事情,但是很快地,最新的情报就显示这些黑色军团舰队的领导者并非大掠夺者阿巴顿本人,而是一位叫做泰丰斯的混沌死亡守卫。此人虽然实力和声望都不如阿巴顿,但是也颇有实力,算得上是帝国的大敌。

  不过总是要比阿巴顿亲至要好得多。

  局部战场上,双方的舰队和军队相互厮杀。整个极限星区,尤其是五百世界的区域,在一周的时间内,就彻底地被战火所吞噬。

  星海变成了修罗场,战舰的残骸如同冰冷的墓碑漂浮在虚空之中,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黑暗的宇宙点缀成一片残酷的画卷。激光与宏炮的怒吼交织成死亡的乐章,每一次齐射都带走无数生命,鲜血在真空中凝结成暗红的冰晶,缓缓飘荡。

  故此,很多的舰队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连休整的时间都没有,就立刻撞上了新的敌人,继而展开战斗。战士们疲惫不堪,他们的盔甲上布满了裂痕与焦痕,但眼中燃烧的斗志却从未熄灭,仿佛帝皇的意志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燃烧,驱动着他们继续前行。

  战斗的过程很惨烈,但又非常的简单,迅速,像是双方都不愿意在这些局部的战场上耽误太多的时间一般。

  每一场遭遇战都如同闪电般迅猛,舰队在虚空中交错、开火、撤离,留下的是破碎的船体与无声的死亡。没有冗长的对峙,没有复杂的战术迂回,只有最直接的暴力碰撞,仿佛战争本身已经厌倦了漫长的折磨,只渴望以最快的方式吞噬一切。

  五百世界,铸造世界康诺。

  作为五百世界内极其重要的世界,康诺世界的名字来源于罗伯特基里曼的凡人养父,也是马库拉格历史上知名的政治家。

  一万年以来,这个世界一直都为极限战士以及相当数量的子团提供武器装备,甚至整个五百世界内的帝国海军舰船的下水和维护,都是其以一己之力进行承担的。

  康诺的地表布满了巨大的铸造厂与精炼设施,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着浓烟,熔炉的光芒将天空染成暗红色,机械的轰鸣声从未停歇,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战争机器。

  而有如此重要的责任,加之还是一个铸造世界,康诺的防御力量自然也是无比的强大,哪怕是如今的马库拉格,在基里曼回归之前也略逊一筹。

  轨道防御平台如同钢铁的荆棘环绕着星球,地面要塞遍布每一处关键地形,自动炮塔与激光阵列时刻对准天空,数百年未曾启动的古老防御协议也在战火中重新苏醒。然而,战争从不遵循常理,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被攻破的可能。

  有的时候,最严重的破坏,往往都来自于内部。

  忠诚的贤者从废墟中爬起,经历了大量的身体改造后,他保有的血肉组织不超过百分之八,也就是只有他的心脏和大脑。这样的改造让他可以适应大部分的极端环境,寿命也在此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如果不出意外,哪怕不更换任何的零部件,他也可以自由地活动八十年的时间。他的机械身躯本应闪耀着金属的光泽,关节运转流畅无声,但此刻,一切都已改变。

  在现在,他身上的机械零部件却是无一例外,向外呈现出来了严重的锈蚀,看起来就和一个超额运转了上百年的机械一样。青铜色的锈斑如同皮肤病般覆盖着他的外壳,齿轮咬合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肮脏粘稠,散发难闻气味的机油从他的喉咙里面喷出,落在地上,冒出一阵肉眼可见的白烟。那机油带着诡异的绿色荧光,滴落在地面时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仿佛它本身便是活物,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物质。

  “不对。”贤者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那站在一个巨大的废墟上,手持一个古怪法杖的身影。“灵能.......诅咒.........不,都不对.........”

  半晌,他缓缓开口,吐出来了一个最近在接触,让他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现实。

  “魔网。”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

  在他的认知当中,想要让一个曾经没有丝毫的天赋,没有灵能,没有知识,甚至没有自我的家伙,突然拥有了可以打开门扉,引导恶魔降临在现实的能力.......

  只有魔网,在经历了转职后,才可以赋予一个凡人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敌人窃取了魔网?

  不,虽然这是魔网,但是自己的感受下,还是有着根本的不同。

  敌人伪造了魔网。

  事情就这样得到了解释,但是贤者的念头更加的急躁。他呼出一口气,不再犹豫,打算做最后的一搏。

  机械手指缓缓移向胸前一个隐藏的接口,那里连接着一个古老的装置,是他最后的使命,也是康诺最后的尊严。

  在大贤者死之前,曾经给了他一个触发装置。靠着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神秘黑箱技术的庇护,这个装置成功躲过了那可以腐蚀一切机械的瘟疫,在现在,也可以被使用。装置的外壳由某种黑色的未知合金打造,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贤者锈蚀的面容。它静静地躺在贤者的内部存储舱中,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而它的效果,则是可以轻易地将整个康诺的核心,一个巨大的,用来熔炼金属的熔炉过载,跟着,让它带着一万年的荣耀,化作一颗最为闪耀,也寿命短暂的星辰。那熔炉深埋于地心,是康诺的动力之源,也是其毁灭之钥。

  一旦过载,整个星球将在链式反应中化为乌有,连同其上的一切敌人与亵渎之物,一同归于虚无。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这个重要的世界落入到敌人的手中。

  深吸了一口气,贤者就要摁下装置的按钮,但是就在此刻,他的耳边突然响起来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滴.......滴滴........滴滴.......”

  声音模糊不清,但是足以让贤者就此愣住,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已经在敌人的攻击下,如血一般的天空。

  他看见了,无数正在下落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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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面色低沉。舰桥宽阔而肃穆,巨大的观察窗展现出外部星海的景象,远处康诺世界的轮廓在战火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位重伤的巨人在血泊中挣扎。

  基里曼身穿命运之甲,深蓝色的盔甲上镶嵌着金色的绶带与勋章,但他的姿态却没有丝毫的荣耀感,只有沉重的责任压在他的肩头,让他的脊背微微前倾。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讲,此刻的他,应该出现在马库拉格的作战会议室,在那里组织防御,统筹全军,保证整个星海战场的整体稳定。全息星图上应该闪烁着一百多个世界的战况标记,参谋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而他将像一位棋手般运筹帷幄,调动着每一支舰队、每一个军团。那是他身为原体的职责,也是他最擅长的角色。

  但是,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他得以有了更大的灵活性,出现在了关键的战场上。这“小小的意外”让他脱离了繁琐的指挥链,直接投身于最激烈的战斗前沿。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康诺的地表,那里正在上演着惨烈的攻防战,爆炸的火光如同地狱之花在绽放

  唯一的问题就是..........

  该死的贝利撒留考尔。

  想起那个代替自己进行指挥的劣质造物,基里曼就忍不住火大,但是想到了考尔进行的原铸阿斯塔特计划的功劳,他还是忍住了怒意,甚至也惊人的接受了那些亵渎的事情。

  考尔的“复制品”坐在马库拉格的指挥座上,模仿着他的语气与决策,虽然高效却缺乏灵魂,每一次想到那个机械替身,基里曼的眉头都会深深皱起,仿佛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亵渎。

  然而,原铸战士们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又让他不得不承认考尔的价值这种矛盾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织,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叹了一口气,基里曼看向了下方的世界--康诺--在当年,这里还是他亲自进行的命名,在如今陷入到了战火,让他也感受到了一阵的心痛。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看到了万年之前,自己站在康诺刚刚奠基的铸造厂前,亲手将养父的名字赋予这个世界。那时的熔炉火焰代表着希望与创造,而非如今的毁灭与绝望。

  他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那是原体远超常人的情感在激荡,但他迅速将其压制下去,因为战争不容许软弱。

  “父亲。”

  西卡流斯走上前,他的动力甲上还有鲜血的痕迹,显然在刚刚,他加入到了地面的战场上。这位战士的盔甲上布满了新的划痕与弹坑,肩甲处甚至有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迹,散发着与康诺地表相同的瘟疫气息。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斗志,仿佛刚刚的战斗只是又一次荣耀的洗礼。

  “我们找到了敌人的职业者信息,瘟疫术士,他们是这样称呼的。至于他们的能力........”西卡流斯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电子杂音,但其中的凝重清晰可辨。他调出一份全息报告,上面显示着几名被击杀的敌人尸体数据他们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异,皮肤覆盖着脓疮与角质,手中法杖能够释放出腐蚀性的灵能波纹,甚至能够召唤出小型瘟疫恶魔。

  “我知道了,不用多说,卡托,我问你,你觉得这场战争的关键,到底是在哪里?”

  卡托西卡流斯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您的护卫,并不擅长战场的分析........”

  “哈,那你可要好好的学习一下。”基里曼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子嗣的性格,他刚刚说的话,绝对不是客气,而是事实。那笑容短暂而温和,却带着原体特有的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告诉西卡留斯成长是每个战士的必经之路。

  “其实这场战争,要结束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非常难,无外乎,就是在我,圣吉列斯,以及罗恩身边的胜利罢了。”

  西卡留斯眨了眨眼,问出一个问题。他的机械眼调整着焦距,显露出一丝困惑。

  “我倒是可以明白您和圣吉列斯大人,但是,为什么罗恩先生.........”

  “他面对的,可比我们想的要严重的多。”

  基里曼叹了一口气,如是说道。

  “做好准备吧,战争的阴影,不会避开我们任何一个人。”

第176章 第九军团

  约翰威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经过三道冗长而精密的生理过程才得以完成的呼吸。他胸腔内的三个肺叶如巨大的风箱般规律地运动着,每一次扩张都汲取着舰船循环系统提供的、已被多重过滤器净化的空气,而每一次收缩则将那些空气送入肺叶深处特化的肺泡结构中,进行第二次、更彻底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