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上挂着笑,看见他睁开眼,微微点头。
“你好,德米特里安泰图斯,我应该称呼你为连长,还是什么别的身份?”
“……士官,我已经不是连长了。”
泰图斯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个人对于自己很熟悉,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
这让他感到了奇怪,毕竟,从他的记忆来看,这应该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到底是为什么……
前极限战士二连长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巴张开,想要问出自己的困惑,但是,也就在这时,男人站起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前。
“泰图斯士官,还请安静,一分钟就好。”
男人说道,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距离泰图斯三步远的地方。
“我想你在来的路上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了。不过,我认为还是需要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说着话,同时抬起一只手,伸出的一根手指对准了泰图斯的眉心。
“你干什么?!”
泰图斯注意到了罗恩的动作,他的瞳孔一缩,身体肌肉在比一秒更短的时间里面运动起来。他的手伸向腰间,想要拔出那里的战斗匕首。但就在他摸到匕柄的前一秒,一种莫名的力量突然出现,令他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也动弹不得,仿佛进入到了一片静止的空间之中。
“请冷静。”
罗恩开口,声音温和。
“我的名字叫做罗恩。一位灵能者,许多人也认为我是一位帝皇神选。接下来,你可能会感受到一些不适和虚弱,但是请相信我,我是来帮助你的。泰图斯士官。”
泰图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意志,他想要活动自己的五指,让它们可以拔出匕首,进行反击。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在他内心之中,所想到的关于最坏情况的设想,还是“发生”了。
泰图斯嘴唇蠕动,艰难的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了这个词汇。
“……巫……巫……巫师……”
罗恩惊讶的眨了眨眼,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个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说的出话。
不过,想到了这位爷的那些离谱表现,他也就释然了。
“请放松,泰图斯士官。”
罗恩再次开口,然后,双眼猛地一眯。
“抓到你了。”
泰图斯猛地瞪大自己的双眼,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名为抗拒的旨意,他可以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的从他的体内抽离。他发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开始慢慢变弱,他的肉体也不再像是过往一般的勇猛,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本失去的东西,开始一点点的回归体内。
一抹血红色的能量化作丝线,被罗恩从泰图斯的眉心慢慢拔出,这一抹能量很浅很淡,类似于放在一杯水中都无法产生什么变化的墨,但是当人们察觉到它的时候,都会被其中蕴含的愤怒,仇恨,杀意所震慑,久久无法从惊惧中脱离。
罗恩手指发力,将这一抹能量丝线彻底的从泰图斯的体内抽走。泰图斯的身体在丝线被抽出的那一刹那瞬间恢复控制。他重重的单膝跪地,膝盖和地面接触发出巨大的声响。
此刻,这位出色的战士喘着粗气,一张无比坚毅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虚弱。他低下头,捏了捏拳,没有以往有力,但是无比充实。
“……那……那是什么……”
“力量,来自于一个疯子的力量。它无偿的将这个力量赐给你,甚至隐藏的很深很深,如果不是我留了一个心眼,甚至都没有办法发现。”
“……它?”
“也可以称呼为。毕竟,虽然是权柄的奴隶,但是某种程度来讲,也是一个神。”
“……帝国只有一个神。”
“所以说某种程度,根本来讲,它只是自我权柄的奴隶罢了。”
罗恩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同时他抓着丝线的手发力,将其给捏了一个粉碎。
“它到底是……”
“卡尔纳斯、阿卡尔、恐尔盖、恐乔恩、卡哈尔、大铜牛、染血之手、斧爹、血狼、战士之王、混世弥赛亚、半身不遂的反社会神经病、至尊撒旦、阿莫克……以及另外8874个名字。
司掌战争、杀戮、野蛮、仇恨、杀戮、破坏、愤怒、狂暴、杀戮、战斗……除此之外,还象征着勇气、竞争、决心、胆量、纪律、体育精神、荣誉、冲动、迎难而上、适者生存。
当然了,在大多数时候,只是在不停地生气。”
罗恩说道,而泰图斯则是被这样一大段话给搞的愣住了一下。
罗恩耸了耸肩,他打了一个响指,一阵清凉之意在泰图斯的脑海涌动,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不要想太多,它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对于那些它认为勇猛的存在,总是希望可以诱惑对方堕落。放心吧,你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我不抽出它的力量,你也是忠诚的,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份力量是无偿赠予,相当于……打窝。”
罗恩比喻,然后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泰图斯,微微一笑。
“现在,让我们好好的聊一聊吧,泰图斯士官,毕竟,你作为极限战士前二连长,想必可以给我们很多的帮助。”
亚空间,黄铜堡垒。
作为血神黑暗王国的中心,它令人生畏的权力王座黄铜堡垒高耸于一片荒芜的平原之上。
这座堡垒之庞大仿佛是对连绵群山的嘲讽,也是对战争之神力量的最好证明。它巨大的城墙上洒满了鲜血,高塔圆顶的尖刺贯穿了从恐虐锻造厂中喷涌而出的乌云,可怖铁钩下的熊熊火盆照亮了周遭的废土。
堡垒的城墙如同刀锋般,无数钢铁的绞架和野蛮的钢钉附着其上,而上面挂着的却是在恐虐角斗深坑中战死的勇士。他们被五花大绑,生生地被剥了皮,鲜血顺着光滑的城墙流下,聚集成了这座要塞的护城河。
城墙之内尽是受诅咒之地,当鲜血军团不在颅骨之地或者凡域大杀四方时,这里就是他们倾泻无尽愤怒的最佳场所。渴血魔在此为地位晋升而举行凶残的战斗,如同任何恐虐的仆从,即使是大魔也不曾得到无偿的赐福,他们必须通过流血来赢得自己的地位。
而在现在,这里的所有战斗都暂时的停歇了。因为所有的恐虐恶魔都清楚的知道,在如今,它们主子已经筹划好了一场无与伦比的战争。当那个所谓的混沌战帅启动仪式,它们就将撕裂帷幕,再一次的,化为席卷整个银河的浪潮。
要塞中心,恐虐巨大的颅座宫殿屹立于此。其中的空气仿佛弥漫着成千上万屠宰场的铜腥气,而内脏的潮气好像要把盔甲都染成猩红一样。
四周矗立着的八根巨大石柱,从铺满颅骨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黑曜石制成穹拱。
在这些石柱周围,恐虐的三头猎犬卡拉纳克潜伏于此,房间的后面传来的是熔炉恶魔在血神的铁砧上工作的叮当声。
一切皆被熊熊燃烧着,而它的火焰是由逃离战场的懦夫的灵魂所点燃。
宫殿中心是一座由颅骨堆积高山,随着恐虐的追随者献上的每一个祭品,这些颅骨就会越堆越高。而在这个骇人的颅山之上,是一个巨大的黄铜王座。
血神本尊就端坐于此,俯视众生。他的目光从他自己的领域里永无休止的战争,直到凡人诸界里无数的战争。
而现在,就和自己的军队一样,血神同样在进行等待。它和那位混沌战帅达成了“交易”,它赐予了对方力量和可以突入五百世界的方法,随着战争的推进,它愈发可以感觉到增强的力量,也可以感受到,那即将铺满整个亚空间的鲜血气息。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它突然一愣,感受到了什么,目光迅速的落到不远处,自己身边一些颅骨上。
这些颅骨上雕刻着许多的名字,而这些名字都是被它所关注的勇士。这些勇士无一例外,全部都或自愿或不自愿,或自知或不自知的被他授予了无害的赐福,用作日后将其纳入麾下的一份引子。
但是就在刚刚,一个引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失去联系。
而一个名字,也就此在颅骨上消失不见。
面色阴沉下去,恐虐缓缓站起身,跟着,拔出来了身边的那把大剑。
“奸奇!你又干了什么!”
第126章 马库拉格上的战斗
距离上一次的动员还没有过去太长的时间,那些刚刚退役,渴望着平静生活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和自己的家人们温存太久,就被征兵官们找上门,再一次的送回到了军队中。
不过,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这一回的战争动员,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急迫和剧烈的多。
老兵们被火速提拔成为了基层的军官,而普通的士兵则是由大量的自由人进行填充。在这些人里面,你可以看到工厂的工人,农田的农民,城市的小商人,甚至还有居住在内城的富商和贵族子弟。
极限战士们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面对企图逃役的人,他们的做法也简单粗暴--那就是交给此刻在马库拉格上,他们的那群表亲处理。
如果说极限战士对于马库拉格人还有着些许的感情的话,那么,从巴尔来到这里,承载着复活他们父亲使命的圣血天使们,则是会毫不客气地对待这些可能影响接下来战斗的人。
而在冰冷的虚空之中,刚刚修复、闪烁着崭新焊缝的轨道防御平台如同巨人般拱卫着行星。
巨大的激光发射阵列与宏炮平台昼夜不息地旋转着,冰冷的炮口警惕地扫描着幽暗的深空,能量充能的嗡鸣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主旋律。
由极限战士、圣血天使主力以及后续驰援的帝国海军舰队组成的庞大联合舰队,在星系内部进行着不间断的巡逻。
战舰巨大的阴影掠过气态巨行星的表面,引擎喷口拉出长长的蓝色尾焰,犹如一条条在黑暗中巡视的钢铁巨龙。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加密的指令和战术汇报,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每一艘舰船都处于最高戒备状态,炮手紧盯着传感器屏幕,预备着从任何方向、任何维度可能突袭而来的敌人。
毫无疑问,如今的马库拉格,已经进入到了完全的战争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无论对于什么敌人来讲,这里最轻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这还没有算上那些收到了求援星语,正在路上的支援部队。
这也就导致了在部队的内部,也有许多人,在看到了眼下的力量后,乐观地认为胜利并不遥远。
但是,当战争真正开始的时候,人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在星球上的两位战团长,在所有的战前宣讲中,都是一副严肃和忧心忡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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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独自大步向前,头盔上那张愤怒的人脸此刻被鲜血所浸染。他身形高大,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金色的巨人。但是和周围那些废墟之中潜藏的存在相比,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渺小。
手中的莫塔利斯之斧斧身已经被分解立场的苍蓝色电弧包裹,另一只手上的永劫手枪的枪口则冒着丝丝白色的烟雾。这两把武器是他的专属,伴随着他在圣血天使征战多年,将无数敌人的生命和灵魂都化作了飞灰。
废墟中,有什么东西从阴影中爬出。他们的身形臃肿,闪闪发光,酷似人形。他们有的穿着残破的阿斯塔特动力甲,有的则是赤身裸体,扭曲的血肉上覆盖着尖锐的骨刺;他们有的手持粗陋的斧和外形粗犷的爆弹枪,有的干脆挥舞一对弯曲的锐利红色爪子。
他们的身边环绕着一群古怪的生物,宛若那些在历史之中随猎人出场打猎的猎犬,不过身材更加的健硕,外表也无比的人;它们的嘴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酷似即将喷发的岩浆。
但丁对它们置之不理,他散发出的气场也让这些生物除去对他龇牙外不敢靠近分毫。远处,圣血卫队的成员正在和一群狂怒中的战士进行战斗,这些战士披着赤红色的动力甲,全都不戴头盔,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和口腔中的尖牙。他们战斗的样子无比野蛮且血腥,甚至会在战斗的中途撕咬自己友军的喉咙,只为了喝一口新鲜的血液。
但丁很熟悉这样的症状,或者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也曾被这个症状所深深困扰。
血渴。
圣血天使们的基因疾病,存在于每一位圣吉列斯之子的血脉深处。
一万年以来,几乎每一位圣血天使的战团长都渴望可以将它和另外一个名为“黑怒”的诅咒从天使之子的血脉中抹除,但是尽管他们尝试了许多的办法,但是无一例外,几乎都没有作用。
除非……
背叛。
是的,背叛。
背叛帝国,背叛人类,背叛圣吉列斯,投入到人类死敌的怀抱中。在那些所谓的神明的拥抱下,从而“消除”这两个诅咒。
不过,但丁深深地知道,消除只是一种谎言,那些伪神,只会让他们真正的堕入深渊。
但丁停下脚步。
道路尽头的生物向他靠近,它身形巨大,头长犄角,背生双翼,脚步声如同雪崩中滚落的巨石般回响。它身着由上百块陶钢板拼成的盔甲,肌肉在板甲之间凸起,鲜红闪亮;手握一把猩红巨剑,剑刃上搏动着黑光,宛若血管一样微微跳动,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它的脸或许曾有人类特征,但亚空间扭曲的能量已将其撕扯得不成比例。一张獠牙外露的嘴时隐时现,牙齿上留存鲜血干枯的痕迹,还有那无情的黑洞般的双眼,本就是通向绝对虚无的裂隙、是来自非物质界的窥视。
“我来了。”但丁说,他的声音平静,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和一位刚刚认识的朋友聊天。“我听说了你们,于是,我来了。”
“呵呵……哦,路易斯但丁,天使之主,伟大的但丁,古老的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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