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五名蓝血人出现于半空,为首者现出背后无数虫子飞舞凝聚的剑型法相,散发出绝顶高手的气息,傲慢冷酷道:
“宗师以下,谁人敢来?”
阮家几位绝顶双眼发赤,呼吸变重,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拼死之意。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时,忽然听到了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仿佛长刀入鞘。
铮!
众人耳畔似有龙吟之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冲出了束缚!
一道绚烂至极点的紫色划破长空,将为首的绝顶蓝血连人带法相吞没。
砰砰砰!
碰撞爆炸之声不断,一道皮肤透明血液蓝色的身影从光芒中倒飞出去,周身破破烂烂,像是被戳了无数小孔的水球,凄惨无比。
长刀弹射往上,雷霆布满长空,凝聚往刀尖。
轰隆!
长刀劈落,正中虚空某处,无边无际的至阳至刚雷霆以霸道狂妄的姿态覆盖了半个天空,将剩下四位蓝血外景淹没。
无视蓝血人控水之能的孟奇身穿黑色劲装,手提长刀,以雄伟霸道的姿态傲立虚空。
……
海水倒灌,注入深沟,填补着之前的空洞,黄太冲、阮家长老两者搜刮着蓝血人残存的积累。
阮承德得到救治,虽然元神受创,昏迷不醒,但已没了性命之忧。
何七看向气定神闲的王家家主,静等回复。
王家家主语气淡然而肯定:“度人琴和剑蛊符令都在琅琊,琅琊城中自有人能杀九指蓝血高乾元。”
……
琅琊城中,争斗不休,阮家绝顶压制了起了贪念的左道外景,萧诧护着阮玉书与阮伯高换位。
剑气勃发,高乾元现出巨虫法相,身体与法相同时崩散,化作一只只细小如水滴的蓝色蛊虫,在令牌帮助之下,数不清的蛊虫消失,融入了元气大海。
天空之中点点深蓝凸显浮动,剑气暗藏其间,于虚幻与真实之中瞬间消失,融入元气大海;剑蛊或隐或现,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攻。
萧诧身体突然变化,原地升腾起一轮大日,光芒缠绕,火焰翻滚,沉重异常,元磁鼓荡!
傲立半空,萧诧周身丝丝白气升腾,化为薄雾,里面似乎有淡淡的蛊虫幻影,强横肉身,五德环绕,剑气难伤。
“时间到了,你该死了,杀你只需一剑!”
启动暗手的萧诧,估算着时间挥出大罗剑胎,斩出绝杀一击。
一道剑光斩出,天地昏昏暗暗,能量层层叠叠压缩,迅速凝如实质,化作囚住小虫的琥珀,高乾元只觉附近虚空由此封锁,根本逃遁不出。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似乎出现了异常,随着全力出手在不正常的崩解,无法再施展无相剑蛊,崩散成无形无相的剑蛊,融入附近虚空,融入元气大海。
剑光似乎不太强大,也没有附加任何神异,但仿佛法与理的凝聚,直接穿透了蔚蓝一片的元气大海,在喷薄的透明剑气中穿行。
高乾元元神刺痛,危险之意大作,感受到了性命之危,虽不明当前状况,但强行凝聚出身体,就要全力催发剑蛊符令,但剑光以毁灭一切生机的锋锐,直接绞碎了高乾元的元神。
剑光没有骇人听闻的威力,但它把握时机之准,判断高乾元隐患之准,皆是鬼斧神工!
“怎么会,竟然真的只用了一剑!”
意识昏暗,直到身死仍没能想明白因由的高乾元,想到了萧诧的最后一句话。
萧诧摄起剑蛊符令与储物袋,锐利目光看向奉典神使与一众邪魔外道。
奉典神使被萧诧刚才那一击吓到了,高乾元实力可怕,手中符令更不寻常,就这样死去了,那一剑的轨迹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承认萧诧很强,却不明白为何能杀死让他忌惮的高乾元。
看着近在咫尺的度人琴,被阮伯高牵制的奉典神使一咬牙,拿出了一枚血色珠子神兵主材血神珠!
血神珠放出万道毫光,幻化出一道道血影,连成大海,汹涌往前,淹向阮伯高,淹向度人琴。
血影重重,半个天空变得鲜红,蔚蓝的海水倒映着赤光,妖异人。
阮伯高心中惊骇,下意识放弃牵制,全力而为,弹奏出了钟震三界!
当!
附近出现瞬间停滞,他有了短暂安全。
“找死!”
血影凝成的大海掠过,阮伯高将要被卷入其中之际,萧诧眼中多了冷意,手中多了面深黑色小旗,它布满裂缝,吞吐着红雾!
施展出法天象地的萧诧气息已有九重天,右手握着深黑小旗,力量不要钱般涌入其中,以剑法之势斩了出去!
斩道见我!
哗啦!
红雾漫天,水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股浩瀚苍莽的气息横空出世,可怕的威压让不少外景强者瑟瑟发抖,难以自持,念头转动缓慢,呆滞当场,更有甚者,连勾连天地之力都无法办到,直直坠入海中。
哗啦!
黑色小旗放出无量毫光,凝成了无边无际的玄水,下面大海陡然一空,现出布满各种各样奇怪事物的底部与刚才落海的外景。
它竟生生摄来了一片海!
玄水奔涌,淹没着天空,淹没着金木水土,淹没着水之外的一切事物。
砰!
玄水与血影大海相撞,发出轻微的碰撞之声,旋即,轰隆巨响勃发,剑光大亮,天地当即变得虚幻,变得不再真实,肉体亦然,真气亦然,法相亦然,只余元神孤零零面对这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
轰隆!
血色与玄色对撞,冲起几万丈高,但一道道血影很快就被玄水吞没,再无踪迹。
轰隆!
两道恐怖力量的碰撞将竭力消除气息沾染而缓慢下落的度人琴抛飞。
轰隆!
玄水同化着血海,向着血神珠急速蔓延。
剑光映入奉典神使瞳孔最深处,将它完全占据,宽阔的天地变得虚幻,只觉肉体消失,分化成了一个个小到极点的微粒,满满的都是虚幻感,无法阻挡剑光透过。
真气、内景、法相等瞬间有了类似变化,剑光照耀之下,奉典神使背后法相变得黯淡,气息不断衰弱,苍老得似乎不会再有半点波动的眼睛里露出了后悔畏惧之情。
他左手结印,背后神灵法相手中的典籍忽然翻开,却毫无作用,使出的所有招式都被分解,被剑光从道与理上无视,以玄奥的轨迹直接穿过。
纯粹、锋锐、凝练,剑意逼人,奉典神使的肉身分解,元神在剑光前风雨飘摇,摇摇欲坠,孤单脆弱!
哗啦,玄水淹过,除水之外,再无他物!
第211章 地仙湖,围杀高览
众多外景强者茫然抬头,看见充塞天地般的萧诧挥出手中那面深黑色小旗,整片天空变得昏暗,闪烁着近黑波光,似乎大海与苍天颠倒,云不再有,罡风化浪,所有的法理为之改变。
他们被撞击声震得两耳发聋,脑海嗡嗡作响,平白下沉几十丈,与奉典神使一样被浩瀚却凝练,越变越大,越来越纯粹锋锐的剑光慑住精神,感觉时光异常迟缓,举手投足慢得无法想象。
在时光都仿佛变得迟缓的过程中,看到了奉典神使陨落,元神被分解于无。
斩道见我,无吾,无他,无前,无后,无现在!
没了阻碍,缥缈空灵的乐声响起,伏羲神天响,大雅无曲!
度人琴似被引起了雅兴,或者确认了阮家的气息,再次震荡了一根琴弦。
当!
钟震三界,祖神气息当即凝固,度人琴气息彻底压过了祖神,琴弦越动越多,间杂有序,汇成了曲声。
一滴滴深蓝水液被逼出,神兵之感勃发冲霄!
六极真魔令狐涛等左道邪魔瞳孔同时收缩,想都没想,转身便想逃走。
萧诧摄起剑蛊符令与储物袋,背后风羽四散飞扬,宛如千万巨浪分合离散,万钧巨力,打向四周。
琴音一变,一只五彩尊贵的凤凰扑腾着翅膀飞出,与此同时,龙吟苍莽,真龙探爪,趁火打劫的左道邪魔尽数伏诛。
神兵之威,可见一斑,只要苏醒,等闲难以抢夺!
度人琴落下,归于阮玉书怀中,萧诧散去法天象地,恢复原样,青衫洒然,不染尘埃,怀抱阮玉书缓缓飞回阮家。
出力灭杀蓝血绝顶的孟奇,与阮家绝顶在收纳散落的宝兵和储物袋。
三清观中,王思远目光中流露着惊喜,脸孔泛起不正常的酡红,手中多了一枚古朴算筹,朽木所制,目光掠过便会遗忘的物品。
风再平,浪又静。
……
琅亭中,萧诧将一个玉净瓶递给了孟奇:“里面是度人琴逼出的残余祖神气息,应该能修复玄水荡魔旗,我会向阮老爷子再为你讨要些好处。”
孟奇见亭中只有阮玉书,忍不住问道:“萧大哥,你是如何做到一剑斩杀九指蓝血的?那一剑我是没看明白。”
一旁阮玉书大眼眨了眨,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萧诧没有隐瞒:“在东阳别府的那场拍卖会上,当我发现是九指蓝血拍到东极长生丹后,我特意给了他做了手脚的东极长生丹,只有在与我敌对并全力出手的境况下才会产生效果。
之后我便与王思远共同推算,联手下了这盘棋,对了,小孟,王思远邀你去三清观一叙,你还是去见见他为好。”
萧诧很清楚王思远会对孟奇说什么,不同的是,或许是因玄女不在,或许是因其他变化,孟奇感悟霸王六斩的时间多了很多。
晚间,阮府水榭。
阮老爷子头上缠着一条白布,将紫金钵递还给了萧诧,坦然笑道。
“大恩不能不报,不管是度人琴还是三郎的事,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你与玉书的情分是你们俩的事,今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无论什么事,我阮家都会全力配合你!”
“我的话,只希望度人琴能时时让玉书感悟操纵,增强亲近,以便有朝一日顺利执掌。”
萧诧话锋一转:“不过那件行将毁灭的残破神兵是小孟之物,他仇敌不少,我已将他感兴趣的祖神气息给了他,还需要阮家对他在神都的家人予以保护,另外有朝一日若他有难,希望阮家能带上度人琴相助。”
“好!”阮老爷子毫不犹豫答应:“只要他有难,阮家自当鼎力相助,二十一娘琴心天生,三劫加身,乃阮家兴盛希望,只要她在家中,可随时与度人琴磨合。”
阮老爷子顿了顿,说道:“何七提出换取你手中的剑蛊符令,你既要建立皇朝,若此物对你没有太大作用,可以此笼络东海剑庄。”
萧诧不缺宝物神功,微微一笑:“多一位人仙助力也是极好的,我会把握分寸。”
阮老爷子欣赏地看着眼前的萧诧,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如此佳婿,合该阮家乘势而起。
通过何休引荐,萧诧在阮家客院见到了剑狂何七,他头发花白,但豪气内敛,气息飘忽不定,似有若无,自身也仿佛处于有无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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