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问……”
玄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压低了声音，“为什么不能想？”
“不行就是不行！”比比东彻底慌了神，她双手抵在玄皓的胸口，感受着少年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强作镇定地说道：
“我是你的老师，是把你带大的姐姐！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生活，会有你自己的妻子。我们之间……终究是有界限的！这条界限，谁也不能越过！”
玄皓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然后呢？”
第164章 哪怕……不择手段！
……
“什么然后？”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智而冰冷：
“然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随着你成家立业，我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隔三岔五凑在一起，只会武魂殿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偶尔有交集。但归根结底，我们人生的主线是两条平行的线！”
“玄皓，你得把心思放在你自己的生活上，放在那些全心全意对你的女孩子身上。不然的话，你的人生轨迹是会歪掉的，懂吗？”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玄皓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极其自然地反问了一句：
“既然会歪掉，那我们不分开，继续交织成一条线不就行了吗？”
“你！”
比比东被他这油盐不进的强盗逻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用力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退。
她知道，面对这种状态的玄皓，除了强硬地把话说绝，把那层窗户纸极其残忍地捅破，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清醒了。
可是……看着少年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那些绝情的话卡在喉咙里，就像是生了根的荆棘，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比比东内心天人交战、进退两难的时候。
玄皓直接压下身来，将自己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比比东那柔软的身躯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紫袍，两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滚烫温度。
“砰！”
这一瞬间的零距离接触，让比比东心底猛地一揪，仿佛触电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某种被死死压抑的情愫瞬间炸开。
“放肆！”
比比东猛地一咬牙，双手猛地发力，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玄皓给推了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玄皓并没有动用他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去抵抗。在感受到比比东推拒的瞬间，他便极其顺从地卸了力，被她轻易地推到了一旁。
重获自由的比比东迅速坐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紫袍。她别过脸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强装镇定地冷声说道：
“玄皓，人活着，总是要做出取舍的。”
“你不可能永远像个孩子一样霸占着我。你会有自己的家庭，会和我彻底变成互不干涉的两部分。你要考虑你自己的家，考虑那些不顾一切跟着你的女孩子！”
“什么是取舍？”
玄皓靠在沙发的另一端，虽然被推开了，但他身上的那股霸道却丝毫未减。他直视着比比东的侧脸，掷地有声地反问道：
“为什么要取舍？难道有所得，就必定要有所失吗？”
“为什么我不能全都要？”
“你太贪心了！”比比东咬着牙说道。
“那是他们无能！”
玄皓猛地坐直了身体，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桀骜：
“我知道，世人都喜欢说有所得必有所失。可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为了得到某一样东西，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妥协，只能忍痛放弃另一样！”
“可我不一样！”
玄皓上前一步，重新逼近比比东，
“我足够强大！我可以占有我想要的一切！我不需要去妥协，也不需要去失去任何东西！”
“不管是我未来的家，还是……你。我都可以得到！”
比比东嘴唇微微发颤，最终只能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古训：
“玄皓……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强扭？”
玄皓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下头，凑到比比东的耳边，“姐姐，这真的是我一个人在强扭吗？”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告诉我……”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吗？”
“……”
比比东猛地别过头，死死地咬着下唇，根本不敢去看玄皓的眼睛，更无法回答这个尖锐到极点的问题。
她不想吗？
怎么可能不想。
她是一点点看着玄皓长大的，看着他从一个流浪的孤儿，蜕变成如今这个优秀、耀眼、强大到足以让世人仰望的绝世天才。
他给予了她在这冰冷教皇殿里唯一的温暖和陪伴。面对这样一份炽热、纯粹、满眼都是她的偏爱，她怎么可能没有心动过？她怎么可能没有在无数个疲惫的深夜里，产生过那些自欺欺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她也很清楚，那仅仅只是幻想。
她早已经失去了拥抱光明的资格，她……回不去那种充满爱与温暖的正常生活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师！我听说小师弟回来了，他在您这儿吗？”
胡列娜那带着几分急切和惊喜的声音从殿外遥遥传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
听到这个声音，比比东犹如大梦初醒，眼底的慌乱瞬间放大。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极度危险的距离，想要整理好自己那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微微散乱的紫袍，重新戴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面具。
然而，她刚往后退了半寸。
“啪！”
玄皓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仅没有让她逃离，反而将她拉得更紧，两人的距离再次被强行拉近。
“你疯了！娜娜马上就进来了！”比比东压低了声音，“快放开！”
“我不放。”
玄皓死死地盯着比比东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躲？”
“明明心里有感觉，为什么要拼命否认？明明是伸手就可以抓住的东西，为什么连碰都不敢碰？！”
玄皓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戾气和不解：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你自己？为什么要习惯性地去放弃？”
“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别扭地活着吗？这样有意思吗？！”
听着这一句句直击灵魂的质问，比比东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
玄皓眯起眼睛，看着她这副想要逃避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难道你是在害怕别人的闲言碎语？觉得我们之间的身份不合适，觉得人言可畏？”
“笑话！”
玄皓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甚至显得有些狂妄狰狞：
“哪有那么多的人言！在这斗罗大陆，规矩是强者定的！谁敢废话，我就弄死谁！杀到没人敢出声为止！我看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多说半个字！”
“不……不是这个。”
比比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猛地摇了摇头。
她怕的从来不是什么人言可畏。作为武魂殿的教皇，她什么时候在乎过世俗的眼光？她真正在意、真正恐惧的，是她自己那肮脏不堪的过去，是她那被罗刹神力侵蚀的阴暗灵魂，是她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份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玄皓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再次逼近，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我想要，你也想要，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你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总是逃跑？为什么你宁愿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宁愿折磨你自己，也不肯坦诚一次？！”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寝宫的偏殿，胡列娜的呼唤声近在咫尺。
但玄皓仿佛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动静，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我不管你心里到底在顾虑什么，也不管你过去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玄皓一把捏住比比东的肩膀，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但我告诉你，比比东！”
“我宁愿做一个占有一切的混蛋，也绝对不去当一个两手空空的伪君子！”
“你以为我这些年玩了命地修炼是为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变强，在天斗城搅弄风云，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是为了长大以后向命运妥协的！更不是为了学着去失去的！”
“我要把我想要的一切，全都死死地抓在手里！”
“哪怕……不择手段！”
第165章 那能一样吗！
……
“老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唤，偏殿的纱幔被一双白皙的手猛地掀开。
就在胡列娜即将踏入大厅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比比东体内仿佛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几乎是咬破了舌尖，借着那一丝刺痛换来的清醒，猛地挣脱了玄皓的手腕，强行与他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她不敢面对的，不仅仅是自己那千疮百孔的过去，还有刚刚走进来的胡列娜！
那是她倾注了全部心血、视如己出的嫡传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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