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不就是时间守护者之一，那个叛徒吗？”
“她是我的女儿。”
钟表匠吐出的这五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罗素和娜塔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什么？！
罗素彻底傻眼了。这他妈又是什么惊天大反转？艾琳娜是钟表匠的女儿？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17“你的……女儿？”娜塔莎的声音也透着一股难以置信。
“是的。”钟表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悲伤，那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她曾经也是时间之核的守护者。和我一样。”
他的话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他不只是一个钟表匠，他也是，或者说曾经是，一名守护者。
“那道裂痕……是在一次抵御‘虚空入侵’时出现的。”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虚空是宇宙之外的‘无’，它会侵蚀一切概念，包括时间。为了保护核心，我动用了一项禁忌的技术，试图将入侵的虚空能量‘嫁接’到时间流的另一端。我以为我成功了，我把‘病毒’丢到了时间的尽头。”
他顿了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我错了。我创造了一个悖论。那个被我嫁接出去的虚空能量，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从未来侵蚀到了过去，最终……击中了时间之核的原点。它没有摧毁核心，却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微小的‘伤疤’。”
“而那道伤疤，就像一个坐标。它标记了一个‘不存在’的点，一个时间的‘瑕疵’。宇宙为了自我修正，会本能地‘删除’与这个瑕疵相关的一切。而那道裂痕，恰好对应着……艾琳娜的存在。”
罗素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只要裂痕存在，艾琳娜就会被时间本身缓慢地‘抹除’。”钟表匠的声音颤抖着，“不是死亡，比死亡更可怕。她会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她的过去会被改写，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直到最后，她这个人，仿佛从未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
他眼，水已经在他满是褶皱的眼眶里打转。
“我造了死我女的手。就是我的罪。”
信息量再次爆炸，罗素的CPU是真的要烧了。
他503现在终于明白艾琳娜为什么要偷走碎片了。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宏伟目标，她只是想活下去！她想用时间碎片的力量，去填那道由她父亲一手造成、并且正在杀死她的裂痕！
这是一个女儿的自救。
而白袍女人，那个所谓的“守护者”，却要阻止她，甚至不惜毁灭整个宇宙来“重启”。这背后的逻辑也瞬间清晰了如果宇宙重启，一切归零，那道裂arck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艾琳娜也就“得救”了。多么讽刺，多么疯狂！一个是为了救女儿不惜重启宇宙，一个是为了自救不惜冒险修复核心.
第706章 你的第三个选项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现在，罗素面前的三条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一，帮白袍女人。等于认同一个疯子用“格式化硬盘”的方式来杀毒，所有人都得陪葬。Pass。
二，帮艾琳娜。一个desperate的女孩tryingtosaveherself.听起来正义多了。但钟表匠也说了，修复的后果未知，可能会导致更剧烈的时空崩塌。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三，帮钟表匠。让他把整个宇宙变成一个“植物人”？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罗素自认不是什么圣母，但也做不出这种把全世界关进监狱来换自己自由的事。Pass.
排除掉两个绝对不能选的选项，剩下的似乎只有一条路了。
“我们去找艾琳娜。”罗素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虽然风险巨大，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一个符合他们道德底线的选择。拯救一个无辜（目前看来）的女孩，听起来总比灭世或者全民坐牢要好。
然而，钟表匠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后果未知。你们这是在赌。用整个宇宙的命运，去赌一个女孩的生命¨」。”他的语气很奇怪，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一种陈述。
“那也比让你把这里变成一个大冰柜要好！”罗素反驳道，“而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真的想‘赎罪’，想执行你的‘封印计划’，你应该骗我们去摧毁核心，或者干脆杀了我们抢走印记。你把艾琳娜的故事告诉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去帮她吗？”
罗素的脑子转得飞快。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陷阱。
钟表匠如果真的想执行第三选项，他最不该做的，就是激起他们对艾琳娜的同情心！他主动说出真相，这行为本身就和他提出的第三选项是矛盾的！
除非……
罗素的瞳孔猛地收缩。
“除非，你的第三个选项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罗素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去完成第二件事帮助艾琳娜！”
“你不敢赌，因为你是她父亲，你害怕失败的后果。但你又不能眼睁看着她被抹除。所以你找到了我，这个拥有‘印记’的变数。你把三个摆出来，其中两个邪恶得令人指，逼着我们只能选择那个看起来最‘正’的。你好算计！”
空气再次凝固。
娜塔莎看向钟表匠的眼神充满了戒。如果罗素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老人的心机就太深沉了。他不是在给出选择，他是在用一种更高明的方式操控他们。
钟表匠脸上的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地说：“．「我给你的选择，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也可以执(李的好)行封印，那确实是一种‘赎罪’。让一切停止，女儿就不会再被‘抹除’，痛苦也就终结了。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话让罗素c?mth?ym?tlu?ngkhíl?nh.这个老人真的疯了。他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了。在他的世界里，让全世界静止，和救他女儿，似乎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疯子。”娜塔莎低声吐出两个字.
第707章 我不当任何人的工具
“现在，”罗素往前一步，与钟表匠几乎脸贴脸，“告诉我，艾琳娜在哪？”
既然已经识破了对方的意图（至少他自认为是这样），罗素决定掌握主动权。不管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前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艾琳娜。她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钟表匠盯着罗素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罗素的皮囊，看到他灵魂深处的想法。
“她就在神殿里。”老人终于开口了.
“什么？”罗素和娜塔?a同时一。“她在神殿里？那白袍女人……”
“一个在神殿之巅，一个在神殿之底。”钟表匠的声音幽幽传来，“503白袍守护者被束缚在核心旁边，而艾琳娜，则躲在神殿最深处的‘时间墓穴’里。那是守护者们存放‘已死亡’时间线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暂时屏蔽‘抹除’效应的地方。”
“她拿着碎片，为什么不直接修复？”娜塔?a追问。
“因为她做不到。”钟表匠，“修复核心，需要一个‘外部’能量源作为引导。她自己就是‘时间’的一部分，就像你不能揪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她需要一个不属于这个时间体系的‘奇点’来撬动杠杆。”
钟表匠的目光，落在了罗素手背那个发烫的印记上。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罗素，就是那个“奇点”。那个完美的“工具”。
白袍女人想利用他去“摧毁”。
钟表匠（或者说艾琳娜）想利用他去“修复”。
他妈的，绕了一圈，他又回到了“工具人”的定位上。
罗素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愤怒。他厌倦了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每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每个人都有一套看似完美的说辞，但归根结底，都没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
“行，我懂了。”罗素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一个想杀人(bhci)，一个想自救。看来我今天有的忙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钟表匠，径直朝着神殿的大门走去。
“罗素？”娜塔?a有些担心地跟了上去。她感罗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你决定了？我们真的要帮艾琳娜？”
“帮？”罗素的脚步没有停下，他头也不回地说，“不，我谁也不帮。”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娜塔?a和钟表匠的耳朵里。
钟表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我不当任何人的工具。”罗素走到巨大的神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锐利如刀，“白袍女人要利用我，艾琳娜要利用我，你这个老家伙也要利用我。你们都把我当成实现自己目的的棋子。”
他举起那只带着印记的手，印记的光芒在他愤怒的意志下明明灭灭。
“现在，棋子不想玩了。”
“我要进神殿。但我不是去见白袍女人，也不是去找艾琳娜。”
“我要去见那个‘时间之核’。”
“既然它是一切的根源，那我就亲自去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看那道裂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08章 这个棋子，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你们的剧本，老子不演了。从现在开始，我按我自己的规矩来。”
话音落下，罗iso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那扇雕刻着无数符文的巨大石门上！
“轰！”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灰色的空间里。那扇仿佛亘古不变的石门，在罗素的印记之力的加持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门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又一个个~暗淡下去。
钟表匠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他预想过罗素会选择帮助艾琳娜，甚至预想过罗素会因为恐惧而选择逃避。但他从没想，这个年轻人会选择第四条路一条谁也想到的，掀翻棋盘的路.
他不再是一个被动的选择者，他要成为一个主动的破-局者。
娜塔莎先是一愣，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这才是她认识的罗素。那个总能在绝境中搞出点新花样的混蛋。
她抽出武器，走到罗素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需要帮忙吗？这门看起来挺结实的。”
“当然。”罗素咧嘴一笑，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搭把手，咱们今天……闯祠堂！”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力量汇聚于手背的印记之上。这一次，不光是踹，他将手掌直接按在了石门上。炽热的光芒从印记中爆发出来，像烙铁一样灼烧着古老的石门。
“滋啦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崩溃、剥落。
远处的钟表匠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抱着破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愕。
他发现，事情的发展，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引导的“工具”，展现出了他从未预料到的意志。
这个棋子，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神殿的大门，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从罗素的手掌处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整扇大门。
“给我开！”
罗素怒吼一声，印记的光芒暴涨到极致！
“轰隆！！！”
屹立了亿万年的神殿之门，终于被两个来自异世界的“野蛮人”暴力破。
求鲜花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宏伟殿堂，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是流光溢彩的时空乱流，无数的画面碎片在其中生生灭灭，仿佛宇宙的记忆残片。
阶梯的尽头，隐约能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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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白袍女人那种圣洁、冰冷、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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