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神殿由不知名的白色金属构成，造型古朴而庄严，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气息。
“这就是……时间神殿¨」？”娜塔莎也被这超现实的景象震撼了。
“应该是。”罗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印记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不再灼热。它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看来我们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又来了两个迷途的羔羊。”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浮动晶石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他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瘦得像一具骷髅，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座钟，钟的指针已经脱落。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
“你们是来找那个‘核心’的吧？”老人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像破风箱，“是被那个穿白袍的女人骗来的，还是被那个偷东西的女人引来的？”
罗素和娜塔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个老家伙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娜塔莎举起枪，对准了老人。
“我？”老人抚摸着怀里的破钟，眼神迷离，“我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人。一个……钟表匠。”
他抬起头，看向罗素。
“孩子，你的手上，有谎言的味道。”他说，“那个女人告诉你，要摧毁时间之核，对吗？”
罗素心里咯噔一下。
“她告诉你，摧毁了它，一切麻烦都会结束。”老人继续说，(李的好)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她有没有告诉你，时间之核是什么？”
“是什么？”罗素忍不住问。
“它是这个宇宙的‘初始因’，是所有时间线的‘锚’。”钟表匠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把它摧毁了，就等于删除了宇宙诞生的第一个瞬间。没有过去，哪来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瞬间归于虚无。”
罗素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孙.
第702章 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你说……什么？”
“她骗了你。她不是想让你阻止艾琳娜，她是在利用你，完成连艾琳娜都不敢做的疯狂之事重启一切。”钟表匠指了指远方的神殿，“她被束缚在守护之地，无法亲自下手，所以她创造了你这个完美的‘工具’。”
罗素的大脑一片空白。
白袍女人要毁灭宇宙？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娜塔莎冷静地问，“你可能是艾琳娜派来的。”
“艾琳娜？”老人嗤笑一声，“那个可怜503的姑娘，她只是想修正一个错误，一个由我犯下的错误。她偷走碎片，不是为了改变过去，而是为了……修复它。”
“修复？”罗素彻底懵了。
“时间之核早就出现了裂痕。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却在无限的时间里被不断放大。”钟表匠抱着他的破钟，眼神悲伤，“那道裂痕，正在缓慢地‘杀死’某个人。艾琳娜想做的，只是用碎片的力量，去填补那道裂痕，阻止那场注定的死亡。”.
信息量太大，罗(bhci)素的CPU快烧了。
白袍守护者是个想灭世的疯子？
叛徒艾琳娜其实是个想救人的好人？
这反转也太快了！
“那你呢？”罗素盯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钟表匠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破钟，“我在赎罪。我在等一个……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他抬起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罗素的身影。
“孩子，现在，你有三个选择。”
“一，走进神殿，按照白袍女人的指示，摧毁时间之核，让万物归一。”
“二，想办法找到艾琳娜，帮助她修复核心，但没人知道修复会引发什么后果，也许是更剧烈的时空崩塌。”
“三……”老人顿了顿，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把那个印记给我。让我来替你承受这一切。而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离开，回到你的世界，忘记一切。时间猎手不会再追杀你，因为他们的目标会变成我。”
罗素看着老人，心脏狂跳。
每一个选择，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了一个更大、更深的坑里。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罗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无法知道。”钟表匠坦然地说，“在这个地方，真相是最廉价、也是最奢侈的东西。你只能选择……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信任？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罗素心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他看看钟表匠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每一条纹路似乎都藏着一个世纪的谎言；他又看看远方那座静默的神殿，白色的建筑在昏暗天光下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娜塔莎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腰，一个微小却清晰的触感。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他们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保持警惕，拖延时间.
第703章 这里没有英雄的剧本
罗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组织起来。“你说了三个选择。但你没说，选你，有什么代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足够清晰，“你拿走印记，时间猎手追杀你。听起来你很伟大，像个圣人。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赎罪’，就是找个人替死？”
钟表匠怀里的破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仿佛那不是钟，而是他的孩子。他没有立刻回答，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代价？”老人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嘲弄，更像是怜悯。“代价就是，我会用这个印记，去做你们不敢做的事。我会找到艾琳娜，但不是帮她，而是阻止她。我也会进入神殿，但不是摧毁核心，而是……彻底封印它。”
“封印？那和摧毁有什么区别？”娜塔莎立刻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区别大了，姑娘。”钟表匠诡异地笑起来，“摧毁，是‘删除’，一切归于虚无。封印，是‘暂停’，宇宙会停留在核心破裂前的最后一刻，变成一幅永恒静止的画。没有未来，没有过去，只有现在。所有人都会被定格，像琥珀里的虫子，永远活在那一刹那。”
罗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他妈算什么狗屁选择？一个是死档，一个是无限月读？
“这比毁灭好到哪里去？”罗素忍不住吼了出来。
“当然好得多。”钟表匠理所当然地说，“至少，你们还‘存在’。不是吗？对于一个快要死于癌症的病人来说，能让他停止恶化，永远停留在还有一口气的状态，难道不是一种恩赐？”他的目光扫过罗素和娜塔莎，“而我，作为封印的执行者，会被时间的伟力撕成碎片，这就是我的赎罪。”
他这番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一个准备好牺牲自己，并且还要拉着整个宇宙一起陪~葬的疯子。
“你所谓的‘正确选择’，就是让我们在三个不同口味的屎里面挑一个？”罗素的吐槽脱口而出，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谜语人说话的方式了.
求鲜花-
钟表匠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哈哈哈……有趣的比喻。非常……精准。没错，孩子，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这里没有英雄的剧本，只有不断权衡的利弊，和你永远无法预知的后果。”
.....0...
罗素的大脑飞速运转。
白袍女人说：艾琳娜是叛徒，快去摧毁核心，拯救世界。
钟表匠说：白袍是疯子，艾琳娜是好人，你想救人就帮她，但后果未知。哦对了，还有个让我来搞定一切的选择，代价是全宇宙一起坐牢。
妈的，信息完全冲突，而且每个选项都指向一个巨坑。
白袍女人有动机欺骗他，她被困住了，需要一个“工具人”。钟表匠也有动机欺骗他，他看起来就像个想搞事的反社会分子，他的“赎罪”方式怎么听都像是报复社会。艾琳娜……到现在为止，罗素对她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别人的描述，她本人是黑是白，完全是个未知数工.
第704章 我现在就是那只快要被玩死的好奇猫
他手背上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焦灼.
“娜塔?a，”罗素没有看她，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钟表匠，“你信他吗？”
“一个字都不信。”娜塔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冷静得像一块冰，“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我们刚要进神殿，他就冒了出来，给了我们一堆‘别进去’的理由。这本“五零三”身就很可疑。”
“哦？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做？走进那个白色的大棺材里，听从一个囚犯的命令，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钟?匠慢悠悠地反问。
罗素的目光越过钟表匠，再次望向神殿。白色的墙壁在视野里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灼热的空气。他想起白袍女人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和她那听不出任何感情的etherealvoice（飘渺之声）。
她说她是守护者。
她说艾琳娜偷走了碎片，会导致时间线崩溃。
她说摧毁核心是唯一的办法。
现在看来，这些话每一句都值得怀疑。
如果艾琳娜真的是想修复核心，那她偷走碎片就说得通了。而白袍女人阻止她，甚至不惜欺骗自己去“摧毁”核心，这行为本身就证明了她不想让核心被修复。为什么？
罗素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了出来。
或许……白袍女人和钟表匠说的，都有一部分是真话。
白袍女人想重启宇宙，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艾琳娜想修复核心，这也是她的真实目的。
钟表匠想“赎罪”，这……姑且也算是他的目的吧。
三方势力，三个目标，互相冲突，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推到棋盘中央的卒子。
“你，”罗素忽然开口，打断了娜塔莎和钟表匠之间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你说你犯了一个错误，导致时间之核出现裂痕。你做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跳出对方给定的框架，去挖掘信息源头。与其纠结于怎么选，不如搞清楚这一切的起因。
钟表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抱着破钟的手臂紧了紧，眼神变得幽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好奇心会杀死猫，孩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
“我现在就是那只快要被玩死的好奇猫！”罗素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说清楚，我们哪儿都不会去，哪条路都不会选！我们就耗在这里，看看最后是时间猎手先来，还是这个宇宙先完蛋！”
他在赌。赌这个钟表匠出现在这里，一定有比“赎罪”更迫切的理由。他不可能真的愿意和他们在这里耗下去。
娜塔莎立刻会意，她默默地向旁边移了两步，和罗素形成一个掎角之势，封住了钟表匠的侧翼2.8。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姿态充满了威胁。
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升高。
钟表匠浑浊的瞳孔在罗素和娜塔莎之间来回移动。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罗素几乎以为自己的威胁失败了。
“好吧……好吧……”老人终于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第705章 这是一个女儿的自救
他抬起那只抱着破钟的手，用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钟面上那道裂纹。
“你以为，艾琳娜是谁？”他幽幽地问.
罗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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