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仙子们重生了! 第257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许泽的眉头微微一动。

  慕?

  男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快要熄灭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

  “慕弘……对,我想起来了,我叫慕弘。”

  许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慕弘。

  大玄皇朝,慕弘。

  那个三百年前,莫名其妙消失的国君。

  那个痴迷慕嫣,爱而不得,最终让位给太后的‘帝王’。

  “你是中土仙洲的人?”

  许泽明知道答案,可还是追问道。

  慕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盯着许泽,上上下下地打量,像要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什么。

  “你怎么知道?”

  许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那一丝亮光,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帝王,为了一个女人,落到这般田地。

  被丢进蛤蟆肚子里,困了三百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认识嫣儿?”

  慕弘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沙哑的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他挣扎着坐起来,干枯的手抓住许泽的袖子,指甲嵌进布料里。

  许泽没有躲。

  “你认识她,对不对?”

  慕弘的眼睛亮得吓人,“她还活着吗?她还好吗?她……她有没有提起过我?”

  陶夭妖缩在许泽脚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许泽对方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期待,安静了很久。

  “她很好。”

  他最终说道。

  慕弘的手松开了,他靠回肉壁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那就好……”

  他喃喃道,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什么遥远的东西说。

  许泽看着他,忽然问道:

  “你知道火云谷的那尊石像吗?”

  慕弘睁开眼睛,看着他。

  “石像?”

  “对,就立在火云谷的正殿前,大约已经一万年了吧。”

  慕弘的眼睛忽然变得很奇怪。

  他看着许泽,从脸看到肩,从肩看到那柄裹着白布的剑,从那柄剑又看回脸。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你?”

  他的声音变了调,“原来是你……居然是你?!”

  慕弘盯着许泽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释然,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是的,我见过那尊石像。”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我还年轻,刚登基不久,意气风发,以为天下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我看见那尊石像,心里还在想,这是什么人,值得被人供奉万年?”

  他顿了顿,看着许泽。

  “我没想过,一万年过去了,你居然还和石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嫣儿她……”

  慕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她等的人,就是你吧?”

  许泽没有直接回答。

  但眼前的男人,已经知道了答案。

  慕弘闭上眼睛,靠着血淋淋的墙壁,很久没有动。

  “我只想知道……我比你,到底差在哪?”

  许泽看着这个曾经君临天下的帝王,看着这个被爱情折磨了三百年的人。

  看着这个蜷缩在蛤蟆肚子里,连恨都恨不起来的男人。

  良久。

  “感情这种事,”他开口,声音很轻,“强求不来。”

  听到如此平淡的回答。

  慕弘忽然笑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强求不来……”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像在咀嚼什么。

  陶夭妖躲在许泽脚边,看着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理解。

  她是妖,不懂人的感情。

  可为了一个强求不来的女人,等了三百年,值得吗?

  要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属于他啊。

  就在慕弘无法接受的时候。

  许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污渍。

  “除此之外,你要说别的方面……那或许还有一点。”

  许泽伸手,握住剑柄。

  “如果我被困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何况整整三百年。”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便决不放弃。”

  下一秒,剑光闪烁。

  斩炎剑出鞘的瞬间,整个蛤蟆的肚子都亮了。

  剑身上的光纹疯狂流转,像一条条被点燃的河流,从剑柄流向剑尖,又从剑尖回流剑柄。

  “嗡!”

  剑鸣之声不再低沉,而是高亢嘹亮。

  像龙吟,像凤鸣,像某种沉睡万年的东西终于醒了。

  陶夭妖捂住耳朵,缩成一团。

  她的腿紧紧趴在地上,可地面在剧烈晃动,整只吞天蟾居然在发抖?!

  许泽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那个来自天庭的白衣男子,想起那道金色锁链。

  他又想起林颜站在星图前的背影,想起她说“你一定要赢”。

  是啊。

  有的人死了,但有的人还活着。

  而那些人,在等他。

  “噬仙,斩道!”

  青云剑诀,第八式。

第177章 老二,好久不见

  许泽睁开眼睛。

  他握紧剑柄,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剑光。

  因为光太慢了,追不上这一剑的速度。

  天地间所有的异象,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多余。

  “嗤”

  只有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