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兽大人。”
苏白又转向洞口的小白。小白紧张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至于你。”苏白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白犹豫了一秒，踩着水小跑过来，在离苏白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白伸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小白被迫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和羞涩。
“你确定？”苏白问。
“嗯。”小白用力点头，声音还在发颤，“我……我早就想说了，只是不敢。”
“不敢什么？”
“害怕主人不喜欢。”小白的声音更小了。
苏白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不会的。”
小白闻言，脸色一喜。
苏白转身往洞口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小舞还在岛上等着吃烤肉。”
海魔女和小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她们迅速收拾好东西，跟在苏白身后往外走。
洞口的海水泛着微光，三人走出珊瑚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深海中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远处偶尔掠过的发光水母提供些许照明。
小白重新化为魔魂大白鲨，苏白踩上鲨背，海魔女则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紧随在侧。
“对了。”苏白忽然开口，“你姐姐有没有说，海公主一族还有其他适龄的女子？”
海魔女化作的流光微微一滞，随即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瑞兽大人是想……”
“问问而已。”
苏白靠在背鳍上，手指敲着鲨背，
“你们一族的血脉不错，如果还有合适的人选，带来看看也行。”
海魔女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答：
“姐姐确实提过，族里还有几位妹妹，容貌和天赋都不错。只是她们一直生活在深海，对外界不太了解。”
“不了解没关系。”苏白闭上眼睛，“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海魔女没再说话，只是那道流光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小白在水下闷闷地开口：
“瑞兽大人，海魔女的姐姐，海公主她自己呢？”
苏白睁开眼。“怎么？”
“海公主是海公主一族最强的个体，修为据说十分强大。”
小白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要是也……”
“那是以后的事。”苏白打断她，“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哦。”
三人在深海中穿行，前方的海面上已经隐约能看到海神岛的轮廓。
岸边的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像散落的星辰。
而在岛屿的另一侧，沙滩上已经升起了篝火的光芒。小舞的嚷嚷声远远传来，似乎在抱怨烤肉还没好。
篝火烧得正旺。
沙滩上早就摆好了一排烤架，小舞蹲在火边，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往嘴里塞零食。
宁荣荣坐在折叠椅上嗑瓜子，水冰儿和水月儿各占一侧。
叶泠泠站在稍远处，独孤雁靠着棕榈树干，朱竹清坐在朱竹云旁边，姐妹俩一时半会儿没什么话说，但肩膀挨着肩膀。
苏白踩着沙子走过来，身后跟着海魔女和小白。
小舞第一个抬头，烤串还没放下，眼睛已经在打量海魔女了。
海魔女换了身衣服，墨绿色长发随意挽了半束，站在苏白身后，姿态柔和，碧蓝的眸子扫过篝火旁一圈人，没怎么露怯，礼貌点了点头。
小白就不一样了。
她站在海魔女后面，灰蓝色短发还带着点潮气，手放在身侧，来回瞄了宁荣荣和小舞几眼，最后视线落到地上。
“她们不会也是？”宁荣荣问道。
苏白往篝火旁一站，顺手接了小舞递过来的烤串咬了一口，才抬下巴朝两人示意：
“海魔女，小白。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是什么意思？”小舞用看热闹的语气问，但眼神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了。
苏白笑道：“你说呢？”
小舞“哦”了一声，把烤串架子往旁边推了推。
水月儿小声拉了拉水冰儿的袖子，凑近她耳边：
“姐，白哥又带回来两个。”
水冰儿:“嗯。”
独孤雁盯着海魔女看了两秒，没说话，把视线移开了。
气氛比想象中融洽得多，毕竟这里的人都清楚是什么情况，省去了一堆解释。
随后，几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聊一边吃东西。
烤肉吃了将近跨不犯法小时。
朱竹清和朱竹云那边话慢慢多起来了，两人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声音压得低。
朱竹云背对着篝火，侧脸的轮廓被火光打得很亮，朱竹清偶尔应一声，把手边的烤肉往姐姐跟前推了推。
小白吃东西吃得出乎意料地认真，腮帮子鼓着，一串接一串，叶泠泠在旁边安静地递了她一碗热汤。
小白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叶泠泠没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白坐在中间，喝了口酒，扫了一眼众人。
该有的人都在。
海魔女坐得离他不远，侧身和宁荣荣说着话，偶尔抬眼朝他这边瞥，两人视线一碰，她没躲，轻轻收回去继续低头。
碗筷收得差不多了。
小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宣布：
“吃完了，睡觉。”
宁荣荣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朝苏白探了探：
“白哥，今晚去哪儿？”
第471章 双头骨融合
苏白看着宁荣荣，坏笑了一下，随即他站起身，朝海魔女看去：
“海魔女刚来，今晚先陪她熟悉一下岛上情况。”
“你们不用等我。”
小舞第一个炸：“就这？说得这么好听，熟悉情况？”
“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
小舞转头，把最后一串烤肉寒进嘴里，含糊道，
“反正白哥你翻新花样，我都见怪不怪了。”
独孤雁在旁边嗤了一声，算是附议。
苏白懒得理她们，走过去直接把手伸到海魔女面前。
海魔女有片刻的停顿，随后把手放上去，站起身。
她的掌心比预想中凉，带着海水的气息。
苏白扣紧了，带着她往岛屿内侧走，没有再回头。
篝火后面，小白抱着碗，愣愣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半天没动。
水月儿凑过来，小声问她：“你不去？”
小白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摇摇头：“今天不去。”
水月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小白把汤喝完，把碗放到沙滩上，独自往另一侧走了。
月色铺在海面上，浪声一阵一阵的，远处什么都看不见。
她站在礁石边站了一会儿，礁石被海浪拍了一下，凉意扑上来。
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
刚才那一幕，苏白伸手的动作，和海魔女毫不犹豫地放过去的那个瞬间。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脚边的浪退了，又涌上来。
小白蹲下来，把指尖戳进湿沙里，戳了个坑，又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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