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一步踏入珊瑚洞口，湿润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洞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那些散发着荧光的珊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光影流转间，连流动的海水都染上了梦幻的紫色。
他脚下的步子没停，往里走了大约二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台位于洞穴中央，石台上铺着柔软的海草编织的垫子。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跪坐在垫子上。墨绿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裸露的后背，发尾浸在清澈的浅水中，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她身上只着几片宽大的贝壳和轻纱，腰肢纤细，肌肤在珊瑚荧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苏白还没开口，那个身影已经转过头来。
海魔女的脸蛋精致绝伦，一双碧蓝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海水。
她看到苏白的瞬间，那双眸子里闪过惊喜，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迅速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没有重量，快步走到苏白面前。
“瑞兽大人，您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甚至没等苏白回应，就伸出手想拉他的袖子，又在中途顿住，改为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缩。
苏白没接话，先打量了她几眼。
上次在海神岛外围远远看她，修为不过九十一级。
可现在，站在近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魔女周身的魂力波动，浑厚澎湃，距离九十五级只有一线之隔。
这进步也太离谱了。
“你修为……”苏白有些疑惑，“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水平。”
海魔女抿嘴笑了笑，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瑞兽大人请坐，我慢慢说。”
两人在石台上相对坐下。
海魔女从一旁的石缝里捧出一个玉质的贝壳，里面盛着清澈的液体，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深海凝露，对修炼魂力有些帮助。”
她将贝壳递到苏白手边，才开口解释，
“上次从海神岛离开后，我回了一趟族里。”
“海公主一族？”苏白接过贝壳，抿了一口。液体入喉清凉，魂力确实在缓慢回流。
“嗯。”海魔女点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回去见了姐姐。”
“你姐姐？”
“海公主。”
海魔女的声音放得轻了些，
“她是族里的皇，我把您的事情跟她说了。”
苏白手指在贝壳边缘顿了一下。
“你都说了什么？”
海魔女抬起眼，碧蓝的眸子直视着他，里面没有闪躲。
“我说，我遇见了真正的瑞兽。他强大、年轻，身边围绕着众多优秀的女子。就连海神大人的传承者都是大人的女人。”
苏白没打断她，示意她继续。
“姐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海魔女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然后她说，瑞兽是魂兽帝皇，是凌驾于所有魂兽血脉之上的存在。
我们海公主一族虽然信仰海神，但终究是魂兽一族。
姐姐说，我能遇到您，是命运的馈赠。”
“她就这么让你来了？”
“没有。”海魔女摇头，“姐姐给了我一些东西。”
她抬手在腰间的魂导器上轻轻一抹，几枚拳头大小的珍珠出现在石台上。
珍珠通体莹白，内部却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散发着精纯的水系能量。
“这是族内历代积累的宝物，每一枚都蕴含着近万年的深海能量。”
海魔女将珍珠推到苏白面前，“姐姐说，如果您需要，这些都可以给您。”
苏白看了一眼那些珍珠，没伸手去拿。“你姐姐倒是大方。”
“她说，与其让这些宝物在库房里蒙尘，不如送给能真正用上它们的人。”
海魔女顿了顿，
“而且……姐姐说，既然海神继承人都已经是您的女人，那我们效忠您，也不算违背对海神的誓言。”
这理由找得倒是巧妙。
苏白靠在身后的珊瑚柱上，打量着海魔女。
她跪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坐姿比上次在海神殿见到时规矩得多。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柔和又专注，碧蓝的眼睛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待他的裁决。
“所以，你姐姐让你带着这些来找我，是希望我收下？”
苏白问道。
“不只是希望您收下。”
海魔女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却坚定，
“姐姐希望我能留在您身边。她说，海公主一族需要与瑞兽建立更深的纽带。而我……”
她抬起眼，那双碧蓝的眸子在荧光下亮得惊人。
“我自愿侍奉瑞兽大人。”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
苏白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珊瑚洞里回荡，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
海魔女被他笑得有些无措，碧蓝的眼眸里闪过困惑。
“瑞兽大人？”
“没什么。”苏白收住笑，摆了摆手，“就是觉得你们想得还挺明白。”
他伸手拿起一枚深海珠，在指尖转了转。
“你姐姐的原话是什么？她是说让你‘效忠’，还是让你‘侍奉’？”
海魔女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珊瑚色的晕染。“是……是侍奉。”
“侍奉。”
苏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将珠放下，
“你知道‘侍奉’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海魔女的声音更轻了些，但没移开视线，“就像小舞、朱竹清她们一样。”
这下苏白是真乐了。
他伸手，用指尖勾起海魔女一缕垂在脸颊边的墨绿色长发，在指尖绕了绕。
“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海魔女没躲，任由他玩弄自己的头发，耳尖却慢慢红了。“海神岛上消息传得很快。”
“那小白呢？”
苏白松开手，转头看向洞口方向。
洞口的海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从水下浮起，灰蓝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小白赤着脚踩在浅水里，身上还滴着水，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视线在苏白和海魔女之间转了一圈。
“小白，你的意思呢？”苏白问。
小白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
“我……我也愿意。”
第470章 表明心意
“也愿意什么？”苏白故意问。
小白的脸更红了，红到脖子根。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侍奉瑞兽大人。”
海魔女掩嘴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正色道：
“小白的血脉虽然不及我，但她是魔魂大白鲨之王，掌控着海神岛外海的领地。如果瑞兽大人需要，她可以为您管理海域。”
“我、我也可以战斗的！”
小白猛地抬头，又在接触到苏白的视线时缩回去，
“瑞兽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白看着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的海族女子，一个温顺坦然，一个羞涩直率，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不错。”苏白点点头，从石台上站起来，“都很不错。”
海魔女和小白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屏住呼吸。
苏白走到海魔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海魔女仰起脸，碧蓝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苏白笑道，“珠我收下，你的人，我也收下了。”
海魔女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额头触碰到苏白的手背，姿态虔诚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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