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异常管理局 第168章

　　127确实是个话痨，但石让倒是不讨厌它。

　　哎，谁让它是把枪呢。

　　石让养不了宠物，也养不活植物，没办法，养把枪其实也行。

　　他把127放回手提箱的海绵衬垫上，连箱子置于桌面一角，让它有点参与感。

　　至于他本人，确实是打开了电脑，用有些生疏的操作上网闲逛起来。

　　第九区慈善基金园区的网络很差，也没搞到能连回第二区网络的东西，石让在那边过得相当无聊，此刻回到了网络密集的世界，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刷了一会儿视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如何狩猎，如何掠夺，如何防备星之子教团的事。

　　我又像警长之前说的那样陷进去了......

　　他不断消磨时间，天色不知不觉暗了，偶尔听到有趣的视频背景音，127还会在边上用牙齿子弹打节拍。

　　它倒是个有趣的家伙。

　　但127的诞生似乎也是另一个异常的外力作用类似迷你人们一夜之间变小，它则是一夜之间活了过来对于塑造他们的没有实体的异常，该怎么去锁定？

　　它们或许有智能，却没有和人类交流的意愿，更无实体。

　　对于这种异常，总站也束手无策它只能锁定有实体和精确物理位置的东西。

　　石让心烦意乱地刷着网络，大数据不断推送他曾经十分感兴趣，如今索然无味的话题视频给他。

　　他随意刷新着，最终停在一个论坛宣传视频前。

　　【都市传说调查论坛TOP100怪谈合集！】

　　石让知道这个论坛，他以前还是里面的一个活跃成员，依据第十区的见闻写过不少怪谈。不过与管理局总站一比，里头的人造怪谈就差得多了，再怎么精湛也不过是故事......

　　真的只是故事吗？

　　他输入记忆中的网址，回到了调查论坛里，一登入账号，便看到许许多多的评价留言。

　　【求更新！！！】

　　【楼主不会真的撞鬼了吧，好多个月都没上线了。】

　　【大佬退坑了吗？】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写过的东西啊......

　　石让一度有些愧疚，但他如今与这个正常的世界深感隔阂，再也无法用正常人的心态过日子了。

　　就此隐退到路人层级吧......

　　这个论坛是第二区的本地网页，石让以前都得租个软件会员才能登入，他在首页转了转，寻找是否有第二区首都的故事。扫了一圈没找到有趣的内容，石让便放大范围，搜索周边乘机两小时能抵达的省份的“怪谈故事”。

　　论坛里有许多“灵异见闻”，大部分都是取自生活的。

　　即使创作者再怎么改编和隐瞒灵感来源，总能从字里行间推断出许多现实线索。

　　很多扭曲现象在被管理局和联盟发现之前，其实有更大概率被普通人发现。石让没法从管理局那里得到消息，没准可以试试正常世界的方法。

　　虽然成功率很低，但风险也低。

　　很快，他有了发现。

　　有一篇刚上传不久的怪谈故事出现在首页，作者是新人，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明显的稚嫩。

　　文中提到的地名是第二区中西部的怀古省，位置具体到了县城。

　　【楼主分享的事情绝对真实，是发生在我附近二中的真正的灵异现象！】

　　你该不会就是这个二中的学生吧......

　　石让腹诽着往下翻。

　　底下的跟评也不温不火，大部分成员都怀着对新人的慈爱生硬捧场。

　　他快速扫过底下那些老掉牙的“十三级台阶”、“闹鬼的女厕所”、“半夜有音乐声的教室”，注意到了一个十分新鲜的事件。

　　【每到星期五的晚上，都会有一群诡异的人影进入二中的旧校舍，有大人也有学生，排成一排，像僵尸一样走下楼梯。

　　【我亲眼看见过一个认识的同学跟着队伍走进去，消失在地下室里，周一再碰见他，他却说自己整晚都在家。】

　　石让眉头微动。

　　或许，可以过去看看。

第203章 平凡的意义

　　怀古省，又一个在石让心中完全陌生，一片空白的地带。

　　这回他选择一个人乘飞机过去狩猎，走之前顺便给镜子放了个假。

　　一来每次都带着镜子，还得考虑后续善后和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二来，石让这回大概率会扑空，犯不着拉着镜子陪他一起空跑。

　　就当是出门旅游，顺便打猎吧。

　　趁着石世鑫失去利用价值东窗事发之前，多坐坐头等舱也好。

　　那位发帖人虽然只是在二次修改老生常谈的都市传说，但就像很多稚嫩的写手一样，因为缺乏足够的塑造经验，会把自己最有把握写好的东西也就是现实生活中接触到的人事物往里套，往往还会给主角冠上自己的职业，方便发挥。

　　由此也很好倒推出作者本人的信息。

　　石让大胆猜测对方是个初中生，年龄最高不过十五岁，有九成概率就是那个“县二中”的学生。

　　有位置，有时间，只要到场，他就能立刻确定事件是否为异常引发。

　　石让此次乘机用的是假证件，也幻化了一张适配的脸，戴上“面具”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信。

　　哪怕他一出机场，门外便涌来一整排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也没受到多少冲击。

　　“坐车吗老板？”

　　“去哪啊，马上走。”

　　“我帮你提行李。”

　　一群司机见到客人就像闻到了猎物的豺狼一拥而上，有经验的旅客早已贴着机场外墙溜走，石让却被围住。在抱着自己的包挣扎了一会儿后，他还是被拉上了一辆出租车。

　　算了，反正本来就要坐车的......

　　出租车里有股烟味，已经深深渗入了布座椅套里。司机为了掩盖这股气味在仪表盘上放了熏香，结果就是两种令人不适的味道混在了一起，令石让倍感痛苦。

　　他敞开窗户让风灌到脸上，恢复顺畅的呼吸。报过目的地，石让打听起来：

　　“师傅，二中你熟悉吗？”

　　“二中啊，算我们这儿最好的中学了。”出租车司机基本都健谈，把着方向盘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们这儿风气不行，其他技校啊中专啊的学生都乱糟糟的，还学人家混社会，二中那儿师资好，以前还出了省里的中考状元呢。”

　　“听说那儿有个旧校区？”

　　“对啊，你咋知道的？”司机明显好奇了起来。

　　石让搬出早已准备好的台本，“我这次就是去二中那里写报道的，宣传一下这里的教育体系。”

　　对这种枯燥的话题，司机立刻失去了兴趣，“哦，这样。那旧校区原本分出去，现在又划回来了。两个学校的孩子都混在一块，我都担心给人家好学生带坏。我也接到过几个大晚上往那儿去的单子，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干嘛......”

　　石让一边听，一边眺望窗外。

　　怀古省地处中西地带，经济不算发达。

　　他来之前搜到说这里每年春天都会闹沙尘暴，还看到几篇土地沙漠化的报道，但随着车子开到能俯瞰机场附近旷野的地带，他看到的却是起伏的一块块草坪。赏心悦目的草方格挤满了视野，更远处还有连片的大棚。

　　他试着把口罩往下摘了一点，没有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风中有沙粒混杂。

　　“我还以为这儿是沙漠呢。”

　　“以前是，但现在治沙还草这么多年，沙尘暴都少了，天气也好了。”司机用余光望了一眼那些草坪。

　　保护环境......这个词离石让已经有些距离。

　　他很长时间没去思考诸如环保、艺术、哲学之类的词了。

　　这些东西是和平安宁时期才会考虑的，而他已经深陷一场连绵不断的对抗异常和人类的战争，甚至是一场保卫世界的战争。

　　望着那片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还原成草坪的曾经的沙丘，他用感应扫了一下，习惯性确认是否有异常存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有一瞬间怀疑起了它的存在意义。

　　治理环境无法阻止世界被某个异常毁灭，无法终止一场战争，无法......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抛开了

　　因为他找到了这种行为的意义不是精神上的，而是实际上的。

　　管理局总站里有个B级的异常项目，是一种外观和普通沙粒极其相似小虫，会在沙漠地带活动，化身沙漠的一部分侵吞和转化正常土地。管理局对它们的收容措施是把那一片沙漠地带全都物理隔绝，并且展开巡查。

　　如果那里也有人在治理土地沙漠化，这种小虫就不会肆意妄为了吧。

　　这也是在保护世界。

　　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但不意味着没有意义。

　　石让欣赏着风景，以此熬过在这辆“风味复杂”的出租车上的时间。

　　不知道在那个旧校舍，他会找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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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阳县第二中学。

　　星期五放学的铃声一响，整个教室就涌现一片的骚动。

　　唐承华从较高的讲台上望了一眼坐立不安，已经无心自习的学生，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确定隔壁班级都已经开始记作业，准备放学，才对学生们讲道，“下课吧。”

　　一群十二三岁的初中生顿时欢呼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或者是返祖的人猿大呼小叫着冲出教室，迎接周末。

　　唐承华带着淡淡的微笑目送孩子们离去，开始收拾教案。看到值日生还在埋头扫地，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散去的人流，他便走过去，“我来吧，记得别把作业落下了。”

　　值日生同他来了个“男生之间的击掌”，欢呼着“唐老师万岁！”就跑了。

　　下周的课还没备好，但唐承华可以周末再完成这些，作为数学老师，他不算特别忙。

　　当初推掉班主任一职真是他今年最正确的决定。

　　他陆陆续续打扫着教室，把某个冒失鬼掉在地上的本子按名字塞回抽屉。

　　学生们很快走光了，二中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在夕阳下颇有别样的韵味，可惜他不是教语文的，想不出什么好句子。

　　他不时往旧校舍的方向看一眼，观察是否有奇怪的人物出现在校园，因此拖慢了不少速度。

　　慢吞吞结束了值日，把工具归还到角落，唐承华这才取出手机，发现老婆给自己留了几条信息她知道他在上课会静音，没打电话过来。看起来晚餐有他最爱吃的糖醋鱼，儿子和女儿似乎也有惊喜等他回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