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544章

  察觉这一点,白川泉依旧决定咬钩。

  他是个留有善心的鱼饵吸引目标,绝不忍心钓鱼人饿肚子。

  “能得到国际上各个黑手党组织承认,给他几分协作和听从的情面,乔托彭格列此人……”

  黑手党的“教父”并非第一线打打杀杀的小兵,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金发青年的目的,白川泉也许已经猜到了。

  “事实究竟如何……”

  “只等验证……”低不可闻笑喃,白川泉再次看了眼边上的书册,拿起它翻开纸页,“来这儿之前,沙之书已经帮我规避了风险项,这种方面,我那糟心的坑货异能力可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能力是有的,可惜……

  二选一系统的心意,白川泉既不想要也承受不起!

  什么?“未来日记”是系统给的道具?!

  二选一的弑主风险选项先不提。

  没有人觉得在无数未来中排除失败的未来是项很容易的工作吧!

  若非“沙之书”具备自我意识,用太宰治好好商量后也能行方便,“未来日记”本身可不是多有用的工具插件!

  “坑货系统和我绑定那么多年,或许私人仓库里的确有货,但使用者我啊,早不指望二选一系统能给出什么不鸡肋的玩意儿了。”

  低低嘀咕了一句,伴随着金发青年沉稳的讲述声音,游走于乔托彭格列的回忆过往中,白川泉如愿得到了那名结识了彭格列黑手党的穿越者的部分不完全信息。

  乔托彭格列和穿越者前辈的经历非常俗套,也可以说是不出大众意料

  若非结局不佳,倒也称得上一个喜闻乐见的故事。

  理想主义的年轻男女相遇,要么成为伙伴,要么成为眷侣。

  冬菇乔托彭格列口中的D戴蒙斯佩多和艾琳娜是这样,乔托彭格列和朝气活力的穿越者女性也是如此。

  “一看到她的笑容,我就从不会感觉我们的事业是没有希望的,外面的压力和遇见的抗力都只是一时。”

  “她并不是总是待在庄园等着我们回来,我和G他们这些伙伴去其他城市参加宴会,完成势力扩张的谋划,想将秩序与幸福早些遮蔽在更多人头上,她也一样,她在外奔波,和一些人见面,去获得资金、发现隐秘的信息、浇灭叛乱的火苗!和我的踌躇与不坚定不同,她如此确信我会成为一个伟大而善良的人,彭格列家族带来的和平也会成为西西里一个长久的烙印。”

  “和十代所在的环境不同,也不同这个世界,彭格列家族被创建的那个时代,哪怕是艾琳娜有着王女的高贵身份,也受到了诸多约束,她想要帮到我,所付出的一切只会远比我们的行动更加辛苦。”

  “我的好友,西蒙一度想让她休息,远在小镇修养的时候还写信劝说她,她并不理会。”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能发现就好了。她一直太坚强,总是展露笑颜,以至于我以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竭尽全力帮助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想要达成我们的理想。”

第837章 (830)恋人间的傲慢

  乔托彭格列竭力露出笑容,不让悲伤淹没脊背,回忆那段过去并不容易,比起一起长大的G和其他伙伴,白川泉却是最合适的倾诉人选。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同伴皆怀有与那个人有关的记忆……

  乔托彭格列真正想要倾诉、请求原谅、让他自责痛苦的对象,再也不会出现了。

  在这个世界中,白川泉和她拥有同样的身份、同样的经历,恐怕是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和感受的唯一一人。

  “异乡人”。

  背井离乡。

  主动、被动地离开。

  或许足迹所在的每一个世界,穿越者无一不是异乡人,但对于一名异乡人的思念与悔恨,只有另一名异乡人才能接收。因为这一刻,“异乡人”才是真正的“同乡”。

  对于异类的心情,唯有面对人群中的另一名异类,才能心安理得奢求理解。

  几乎瞬间理解了乔托彭格列的想法,缓缓眨眼,白川泉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

  “傲慢心理……”白川泉没有在意乔托彭格列此时的目光,仅是慢条斯理发表了对这个讲了一半的故事的第一句点评,“男性在事业方面,总是以为自己是优先位?”

  乔托彭格列在回忆中描述了一位美丽动人的年轻女人,一颦一笑皆是可爱,或许不如王公贵族家庭成长的艾琳娜优雅端庄,无疑却是另一种姿态的勃勃生气。

  白川泉却看见了另一面,忍不住翘起嘴角。

  按照乔托彭格列的说法,那位穿越者前辈绝非无能之辈。十九世纪的妇女地位可没有现代平等,哪怕是明面上的平等!

  或者,换一个名词形容她们更准确,“财产”。

  她们本身既是无足轻重的资产,体面阶级的更多男性结婚也只是为了妻子带来的嫁妆资产。

  社会上将爱情作为婚姻的指标还是近两个世纪的事儿。

  此前。

  一个男人喜欢他的夫人或者不喜欢,都不是值得在意的话题。

  同理。

  夫人背着丈夫有了情夫,甚至光明正大邀请他上门,也不值一提。

  乔托彭格列哪怕性情再惊才绝艳,事业手段再惊人,也很难脱离成长的那个时代普遍思维的桎梏!

  毕竟,领先时代十步者是天才,一百步者只是疯子。

  身处时代观念的限制下,乔托彭格列最多能给予理解,认同女性的才能,同情且帮助她们,却无法领会到他们是平等的个体,拥有的野心与梦想绝不会比他少。

  “一旦女性不再是被保护的一方,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女性想要做事,不管是打算写作还是做其他什么,那她一定要有可自由支配的金钱,还要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多有道理啊。”

  白川泉不禁感慨。

  此“房间”非彼“房间”。

  既然身份是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是“异乡人”,连白川泉这种只是拥有模糊穿越者记忆的家伙,都被不同世界间默认规则的差异折磨到时常内耗……

  如果穿越者选择随波逐流,那只能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非常有益于自身,足以“迷花眼”。

  能逆转立场的,从来只有利益。

  普罗大众对于高高在上的人物的厌恶,只在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是自己。

  但凡切实感到自身利益受损……

  真正的穿越者绝不会认同那种蛮荒偏执的性别认知!

  女性穿越者能在十九世纪那种环境下保持积极在外为理想奋斗的心态,足以证明她在原本的世界,也不会为这种性别的束缚所捆绑。

  乔托彭格列以为那名穿越者前辈是朵解语花,是能理解他的人,是他理想主义事业道路的扶持人,恐怕弄错了什么。

  “很有趣……”

  “你之前的恋人太过相信你,彭格列先生,或者说,把某种自身牵绊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虽然理想主义本身象征追求纯粹,但愚蠢到会相信恋人的话儿,只是拿着别人房间的钥匙就心满意足……”

  白川泉停下话语,不再说了。

  迎接她的只是毁灭。

  这是时代差异早就已经划下的鸿沟!

  “没错,是我不够关心她。”乔托彭格列没有否认,“彭格列家族建立不久,不得不为了新生的家族筹谋,我对她的关注就少了。因为,我相信她的目光也落在我的身上,她同样对彭格列家族有着最热忱的期盼,我们都在努力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行。”

  “我想,这时候,应该会有一句‘可是’?”

  “她疯了。”

  乔托彭格列以陈述的语气开口。

  “怎么会?”白川泉皱眉。

  “在外部家族看来,她其实是个手段狠厉的女人,会用尽各种手段达成自己的目标。

  “我第一次认识她起就知道,她就像一柄利刃,不达到割去腐肉的目的不罢休,她会为了更好地让理想成为现实去做很多事,仿佛不会疲倦,永远充满活力。在成立彭格列家族及之后处理当地脏污事务等事儿上,她比我更坚决。”

  “我不认为她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只是,家族里并不只有首领,黑手党历史悠久的西西里岛,或者说,意大利这个国家古老的土地上不同势力本就盘根错节、互相联系,不知何时,家族成员中逐渐出现了杂音。”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切的导火索。”

  乔托彭格列的话语终于不可避免流露出悲伤,金色的眼瞳仿佛闪现回那时她安静站在大理石大厅里,看着讨论她行为无端的家族成员从走廊走过的身影。

  这个身影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乔托彭格列的梦里。

  这是唯一一次,她如此沉默,如此寂静,仿佛了无声息的魂魄行走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乔托彭格列再也没有见过她这副姿态。

  “乔托,怎么了?站到我身后是想偷偷吓我吗?都已经是家族的首领了,注意一下威严啊!”她的语调末音总是微扬,转过身的她又像是平时的她了,仿佛方才惊鸿一瞥不过是乔托彭格列白日无端生出的错觉。

第838章 “她疯了。”

  在这之后,哪怕是那一夜,他匆忙奔回彭格列庄园,看见耀眼火光冲天而起,炸裂破碎声不绝于耳,乔托彭格列只想着尽快见到自己的恋人,也听到她以如此生机勃勃的语调启唇。

  “依旧是错误,不该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到。我都在做什么啊……”

  引开彭格列家族的核心战力和决策人,勾连其他家族进攻彭格列庄园那天,她这么对乔托彭格列说。

  “不,乔托,我不是对彭格列不满意,所以才想毁了它。我怎么会对彭格列不满意,我爱你。”

  她爱乔托彭格列,但绝不爱彭格列家族。

  “我只是发现了,无论我怎么做,好像都做不到了……”

  在房屋倒塌的燃烧火焰之间,乔托彭格列与自己的恋人对视,他年轻的恋人分明是笑着,乔托彭格列却仿佛听见了她心头的哭声。

  乔托彭格列最初的恋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悬崖边缘。

  ……摇摇欲坠。

  向前一步,她即将崩溃。

  身形单薄的女人站在火光之中,周围是建筑物崩塌的声音和枪声。

  “乔托彭格列,我回不去了……就这样吧?”

  “我受够了,其实你也不想总是协调家族成员和我之间的非议吧?你的时间不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我,所以才会去做。”

  “我向阿诺德询问,因为他总是会帮我保密,阿诺德说我要疯了,可能没错吧。我只是好难过啊。”

  “不管是彭格列家族,还是乔托彭格列你这个人,我越是注视你们,越是感到心底的火焰燃烧起来,想呼啸着将我吞没。”

  “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没有变化了。”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乔托彭格列的恋人一边缓步后退,走进火焰燃烧的废墟之中,漆黑的瓦砾弄脏了她的长裙,“记得吗?我第一次就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