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川泉并不强烈的探究欲，使用者和异能力的交谈素来点到为止，控制在某一界限内。
如今，二选一系统再次进入装死模式，并不是触及什么敏感问题哪怕是一些深奥的话题内容，那才可谓是进入了坑货系统的主场舒适区纯粹是因为和白川泉继续讨论没有意义罢了。
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白川泉和二选一系统倒是心知肚明，连不必要的恼怒步骤都省去了，可以说是怀有着极高的默契。
“我真是上了贼船。”
白川泉做出总结。
思考片刻，蓝眸垂敛的黑发年轻人放下指腹正摩挲着的“沙之书”，打算先睡一觉再决定接下来要干的活儿。
开摆！
“对了，水野！”
“有什么事儿吗，白川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再议再议。”白川泉摸了摸下巴，爽快开口。
“不过呢，水野你有空的话儿，用我从阿诺德那里拿到的联络方式，和彭格列家族的成员熟悉一下，最好……啊，沟通一下感情。”
停顿半秒，白川泉修改、润色了措辞。
“白川大人，你的意思是……”水野确认着。
“不用一直跟着我，我可用不上贴身保镖。”白川泉轻轻开口。
“彭格列家族可是全世界范围都鼎鼎有名、信誉名声颇佳的黑手党组织，”话题转向另一个客体，脸不红心不跳，白川泉露出笑容说，“他们内部，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情报，能解开你脖子那个碍眼的东西。”
“不过，也不用只盯着他们，鱼也不能放在一个篓子里抓。”白川泉话锋一转，“毕竟这里是欧洲，是异能力者最多，也是各个领域局势最复杂的一片土地，说不定正好能碰上完全对应的异能力。”
“都试试看吧。”
水野沉默了几秒，他没想到白川泉还会继续考虑这件事儿。
“好的，我明白了。”
“您费心了，白川大人。放心……我知道要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说到后面，水野的话语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斗志，目光热忱地看向白川泉。
对于这份目光的温度并不理解，困惑地歪了歪头，白川泉勉勉强强应下：“虽然跟随我没有中原大人风光，至少我得保障你的生命安全嘛。”
“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可不是“至少”的事儿。
生命安全在黑手党、或者说与合法无关的组织所在的这个行业，反而是最奢侈的字眼。
白川泉是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才会轻率地出口承诺，就像是幼稚的孩子才会说出天长地久呢？
还是另一种意图，白川泉并不觉得这是难事，视为自己能够轻易做到的分内之事？
水野本不认为有着自己独特信念的白川大人是前者，但是如果属于后者，这要求未免过于强人所难。
哪怕是实力最强大的武斗派人士、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也不会认为自己能永远地庇护一个人不死去。
因此，水野只是舒展眉眼，脸上露出笑意：“我明白白川大人的心意”
“我可能没说过，但是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后悔跟随您，白川大人。”
“您愿意做什么都可以。”
水野低声说。他不必把白川大人的话儿当做是承诺，但是那份在意的心情，水野的确体会到了。
比起其他虚与委蛇的人，白川泉好像并不在意那些其他人在意的东西，年轻人怀揣着自己的坚持，奉行自我的信念，哪怕与他人格格不入。
也许，那些并不常见的想法才是正确的，然而更多人并不会承认它。
诸此种种。
这正是水野决定追随白川泉的理由。
“一切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就像月亮一样遥远。”
被突如其然的召唤，听完完整的嘱咐，确定白川泉并没有更多事宜需要交给他处理，水野转身离开。
合上门听见锁扣对上的声音，黑发蓝瞳的年轻男人白日里因悉达多的话语流露出的动容神采忽然重现在水野的眼前。
第811章 第二次见面就算认识
一直关注着白川泉，水野自然没有错过黑发垂落后颈的年轻人侧颜那一瞬目光与神态的变化。
也许当事人自己都未曾分辨他的表情。
水野忍不住想。
白川大人那时展露的不只是理解，甚至是感同身受。
月亮般遥远……
恍如另一个世界。
怎能求神理解人？
这世上的智慧生灵，除了人类以外，便只有神明。
安排好主动靠向自己的部下水野，白川泉在床上翻了个身，取出“沙之书”，另一只手上握着钢笔。
豪宅内的隔音效果上佳，四周安静，只能听到一个人微小的呼吸声。尽管注视着掀开的书页，年轻人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任何一行具体的内容上。
与此同时，思维宫殿中已然异常活跃，成为了没有停工时刻的超级加工场。白日发生的一幕幕被捕捉、复盘，如同风干的腊肉，线索与信息被高高吊起，依次串联。
在众多记忆里支离破碎的线索与画面之间，一个身影穿梭在它们之间，反复进行浏览检查。
白川泉判断着先前的一系列行为是否会引发一些不利的后续动静托自己的坑货异能力的福，对于评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事，他还算驾轻就熟。
“阿诺德……”
“彭格列……”
喃喃着，白川泉神色并不慌张，然而眉头微皱，带有几分不似作伪的苦恼，摸了摸下巴。
“坑货系统之前是不是还给我精心安排了一次，和冬菇碰面的场景来着？”
隶属黑手党组织彭格列家族的阿诺德和被系统称为“冬菇”的某个人，他们之间，存在哪一种的联系？
白日的场景浮沉于思维之中不断来回反复地观看，每一帧都展现在白川泉眼前，涵盖着那些此前未曾注意的细节。
画面如车轮，在千分之一秒内飞掠而去。
阿诺德和悉达多本就通过情报传递沟通过信息，如今见了面，确定事宜，处理完问题依旧到了将近深夜时分。
白川泉毫不避讳地穿行在豪宅之中，一同来到书房旁听。
悉达多没有拒绝白川泉怀疑印度青年不会拒绝任何人与他相处时的行为，毕竟如他本人所言，一切都是悉达多观察、消遣的对象阿诺德作为客人，自然不会去做越俎代庖的事儿。
“阿诺德先生！等等，我……”
从身后传来面貌英俊的远东年轻人活跃的声音。
“你并不认识我。”阿诺德语气淡淡。
白川泉眨了眨眼。
“啊，现在是第一次见面，等第二次我和阿诺德先生就算认识了？”
“既然阿诺德先生没有异议，那么就约定好了！”
阿诺德已经想象不出黑发蓝眼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这么有活力了，几乎和他第一次注意到对方的观察但还没面对面相见时为人冷漠的猜想完全相反。
哪怕是彭格列家族最娇气懒散、众位守护者彭格列黑手党干部的称谓之间年纪最小的蓝宝波维诺，看见阿诺德出现冷意的面庞，都知道要跑远一点，等他们打完架再出现。
不排除是害怕彭格列黑手党首领乔托“失手”用“零地点突破”把他一起冰冻进去的可能。
而白川泉……阿诺德已经不想回想在空中花园和之后的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你的那批人……”阿诺德和悉达多谈生意。
“阿诺德先生，我的组织好像也有一支小队失踪了，可能已经成为人体交易的供血包了……不过那种事儿不重要，阿诺德先生打算在金奈待几天，之后是要回意大利吗？是西西里那边的黑手党家族？啊，我听说近几年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有着设立六个守护者职位的流行风尚，阿诺德先生知道为什么吗！”
白川泉在谈阿诺德。
“聒噪。”浅金发青年皱眉，别过身子。
“……称呼我阿诺德就行。”
一个代号，再加上“先生”的称谓，哪怕是阿诺德本人听着，都觉得古怪非常。
“我不讨厌你哦。”阿诺德皱眉说，“但是，你的行事令我困扰。”
“阿诺德，你知道我的意思？”白川泉微笑起来。
阿诺德确实知道白川泉的意图。太显眼了，稍微考虑半秒就能看出日本年轻人的目的。
“你和悉达多是有共同的问题么，不过现在的你至少比他要好得多。”阿诺德语气淡淡地说。
“我姑且说明吧，浮云飘在天空之中俯瞰一切，持有和大地不同的立场，不过就算对大地怀有热爱，也是用独属于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大地上的形式。”
受不了潜意识看好的黑发年轻人以一种超出预料的形象纠缠，被蓝色眼瞳澄澈地注视着，阿诺德终究吐出了白川泉想得到的一部分回复。
白川泉没有立刻回复。
在阿诺德平静的目光注视中，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沉默了片刻，没看出对阿诺德的解答满意还是不满意。
阿诺德收回目光，正要离去，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感慨：“别的不提……为什么大家都爱用借代啊！”
除了坑货系统，白川泉还是第一次发现会有其他人擅长这种手法。
又是浮云，又是天空，又是大地……
找到了！二选一系统之后又一使用借代的惯犯。
【这次真不是。】
白川泉的异能力忽然刷出了存在感。
“诈尸了哇啊？！”
【使用者。】
【……】
第812章 情报人员从不骗人，除非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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