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何况，我们的武器早已拿起对准了同胞无法原谅。”
“真正的部队，在战场上就已经死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如今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不存在的、灰色幽灵。”
不该存在……
已经死去的……
灰色幽灵Mimic。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Mimic首领站在谈话室门口，注视着里面的人们，他见他的副官垂着眼，不见平日愤世嫉俗的轻蔑，只是沉重的疲惫一种他们身上惯常出现的神情。
斗篷男人抹了把脸，重新拉上长袍斗篷，宽大的灰色兜帽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上上半张脸。
“对不起，指挥官。我说多了。”
Mimic的首领面上无悲无喜，只是内敛的平静，摇摇头：“无关紧要，克洛德。”
“这次之后，我们总将得到结束。”
“只要他来。”
Mimic首领的副手克洛德西蒙抻着肩膀，放松一般地点点头，“我也这么希望。”
“大家都是知道指挥官的心愿，所以撑到了现在。……要是再做不到，那也没办法了。”克洛德西蒙语气极轻，仿佛压抑着什么。
在谈话室门口通道上两人的对话没有错过一字，落入其余人耳中，约翰慈济垂下眼神情落寞复杂，伯纳多索阿雷斯脸上浮现近乎木讷虚浮的漫不经心，白衣女人在自顾自地微笑。
“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不过是名正言顺地死在战场上？……就像多年前未完成的那样？已经死在那里，战场上遗留的、活至现在、延迟逝去的幽灵？”
“还是说，想要证明你们的‘清白’？”
白川泉的问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Mimic首领，坂口安吾口中“异常危险的男人”皮肤呈现褐灰的色泽，如同风沙碾磨而过，几乎笼罩着上半张脸的黑灰斗篷下，脖颈便露出银色发丝的尾端，只是抿着唇平静地吐出一个单词。
“……清白？”
白川泉低头，神色散漫，“被认可的清白，而不是事实本身。”
很多时候，“清白”是由人鉴定的。
或者说，只由人来鉴定。
比如成王败寇，史书只由踩着尸骨的执政者编撰。
哪怕做的是下三烂的手法行当，只要结果好看履历好看，青云平步也不难。
例如顶级谍报员，阿蒂尔兰波。
例如过去的暗杀王，保罗魏尔伦。
情报战争经过手的肮脏是被当局可以掩埋的部分，要得到它们的手段也并不总是光彩。
阿蒂尔兰波昔年潜入翻车横滨。
保罗魏尔伦就连本身也是这种不光彩的产物。
白川泉的确因为两年黑手党的生涯接纳能力强了不少，但不是说他已经失去了道德和正确的尺度。
“手段并不能证明什么。要看看你让别人得到了什么。”
白川泉说。
“没有必要了。我们唯一的心愿，是从沉重的原罪之中解脱。”
“以你作为筹码并不能引来什么。”Mimic的首领话语平静甚至有些失望，“我需要去继续找寻有价值的事物给予我们最后解脱的末日。”
“是方舟还是末日？”
白川泉轻声说：“这个地方有祷告室呢，慈爱的圣母从繁花玻璃的阴影下注视着面前的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把出口放在祷告室了。”
Mimic首领身体在无人得知的角落僵住了。
“你们承认罪恶，但从不忏悔。”
“你们是逃难的逃兵，只求解脱不求其他。”
“如果说还有唯一的坚持，让你们活到现在，只是身为军人的自尊了，是吗？”
“战场上保家卫国、拥有能力影响他人命运的团体，离开战场后，什么也不是。”
“就像是一脚被主人踢出家门的流浪狗。”
第594章 合着还有你小子
听完故事，又听他们谈到如此地步，结合方才克洛德西蒙说的“死亡”“自杀”，事情已经不能更清楚了。
“说不定他能帮你们完成愿望。”
“拉法尔”有着橡木白发色的青年约翰济慈先前提起的话响在白川泉耳边。
未来的“旧友”做出这样的判断。
“恰恰因为如此，所以你们绝不会选择自杀，也不会纵容别人杀死你。”
“因为战场上逃兵不可饶恕，轻易放弃自己性命的人更是不存在。”
白川泉注视着他们说。
“唯有战败才能成为你们死亡的方式。”
“这是你们时至今日能保留的唯一尊严。最后一根慰藉自我的稻草。”
一般人想要“战败死亡”很简单，孩子拿着凶器都能实施“灭门”。
但是强者不同。
既不放海，又不投降，在势均力敌甚至碾压的情况下让他人杀死自己，可遇不可求。
白川泉现在反倒知道了Mimic离开欧洲、来到远东的原因。
因为这些人追寻死亡，而欧洲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达成这个目标。
先前说过，Mimic的一些资料在稍有接触的人手里几乎是完全公开的。
白川泉仅仅查看情报都能猜出的其中猫腻，其他人难不成都是睁眼瞎的傻子，看不出问题么？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
通缉是通缉状态，但没有人愿意真正付出大代价歼灭他们。
谁知道杀死Mimic之后会有什么后患……这些被定义为叛徒的原本军队，是不是谁放出的钓鱼饵料！
要避免翻车，最好的方法是不坐车。
欧洲是异能力者的兴盛发源地，里世界内部规则早已自成一派，远不是缺乏约束、只有异能特务科公务员在工作的岛国日本可比的。
也就是说，稍微转换一下语言……
规则复杂、历史悠久的等价词，是那些异能力者都精得跟个鬼一样！
他们可能不强大，但绝对足够审慎！
要肆意妄为，何不去其他没有超越者坐镇、遇不见超越者或是其他异能力强者的国度呢？
比如远东日本。
当然，古老的隔壁华国欧洲人估计不太敢惹。
一瞬间，听完故事，白川泉逐渐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白麒麟涩泽龙彦一开始就说Mimic是冲着日本来的，他只是顺手送他们一程。
等等、等……还有一件事。
白川泉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拉法尔”约翰济慈，橡白发男人正在重新戴上了相对于脸庞有些硕大的墨镜，察觉白川泉的视线，发出疑惑的气音。
“……合着还有你小子啊，瞎子。”白川泉轻声嘀咕。
新的情报增加了。
最伟大的医师约翰济慈，一开始就是和Mimic一道抵达的日本。
Mimic来日本是找死。
那么你呢？
最伟大的医师？
白川泉回想起很久以前他的二选一系统提供的一次选择题，那时他第一次听到约翰济慈的名号。
【最好的医师即将抵达横滨。】
【最恶的士兵即将抵达横滨。】
【A：为了孩子的健康，你决定聘请挖角最好的医师。】
【B：为了孩子的安全，你决定消灭罪恶的士兵。】
选择了第一个选项挖角医师后，白川泉得到了一把钥匙。
一把结束了萨利尔斯普林格在战争时期的旅行、回到横滨不久之前的钥匙。
【物品名：一把钥匙】
【详情：需要口令才能开启。】
【评价：我的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使我所爱的人得到幸福。】
回忆着先前无意得到的口令，白川泉垂下眼的同时目光微闪。
“为了孩子的健康”
先前去了趟首领是太宰治的3D打印苹果世界，白川泉已然得到了修复中原亚郎实验室基因病的药剂，成功解决了“孩子”的健康问题。
现在看来……有没有可能，混蛋系统说的并不是与中原中也有同样面容的那个孩子？
“一把钥匙”“战争时期”“七个背叛者”“Mimic”“最伟大的医师”……几个关键词次第在白川泉脑海中次第闪现，宛若星辰。
头脑的思维宫殿编织出一张书架之间几乎成型的大网。
在思维宫殿无形光网正中央，悬浮在空中的，无疑是“一把钥匙”的口令。
“混蛋系统，你、可、真、是、好、活。”
上一篇：火影：唯一玩家，玩坏忍界
下一篇：斗罗：转生冰凤，开局献祭水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