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了有好酒。”在歌德、拜伦、许尔霍夫斯、左拉四人沉默不语、无人开口时，不属于几名互相熟识的异能力者的声音响起，低沉悦耳。
“敌人来了，有猎枪。”
斯普林格缓缓开口，语含轻笑。
“我其实很奇怪一件事”斯普林格说。
“你们是否知道，这个地方是为谁开启，谁才是受邀的客人……”
“算了，那不重要。”
斯普林格垂眸摇了摇头。
“应该说……为什么你们觉得……”
“你们想要，我就给？”
斯普林格歪头笑了。
“还是说，在你们的想法中，我必须双手奉上？”
“嘘。”不等有些莫名的几人抬眼看来，斯普林格摇摇头，“先别急着否认或者辩解。”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一件事。”
斯普林格不知道这些人想得到什么，但知道他们都想从这个地方带走一些东西。
比起亘古难测的地狱之地，从斯普林格身上剥夺反而是最便捷的途径。
不管中间可能发生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斯普林格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无论如何……
他和这些“盗贼”的立场都是相反的。
盗贼翻墙入室，在主人家一无所获，自然也就看得上客人拿在手里的赠礼。
这是多么简单、多么一目了然的事啊！
至于，客人是否在这个过程中有所伤亡，狠心的、有目的而来的“盗贼”可顾不着！
因此，也是突然之间，斯普林格失去了耐性。
既然结果不变，为什么还要有虚与委蛇的过程？
他问自己。
这么看来，反而二选一系统提供的处理措施是最适合现在的他的。
没什么大道理。
“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本就是淳朴的待客之道罢了。
为了性命，也是为了……
“不请自来，太傲慢了啊，你们这些自诩强大的异能力者。”
斯普林格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我受够了，总是退缩，总是将折中作为优选方案。”
在无法改变的终局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其实我那便宜养子有句话没说错。”
“如果我实施报复的话，那只是出于愤恨。愤恨自然能压倒一切，战胜我的一切疑虑，因而也就水到渠成地完全成为替代最原始原因的原因，这恰好是因为它并非原因。”
斯普林格诚恳而认真地致歉：“对不起，我平时并不是这么不理智的。”
“只不过……”
随着消去的尾音……
斯普林格静静往前踏上一步，无形的音爆声中，早已潜藏于空气微尘中，肉眼所不可见的物质环绕在斯普林格周身，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属于强大异能力者的危险第六感让在场三人都毫不犹豫做出了同一选择！
歌德后撤一步，眯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梅菲斯特背影。
埃米尔左拉右手食指翻开羊皮卷页边，成为罩形的气旋抵消了空气中显而易见冲着自己而来的攻击！
拜伦的速度比埃米尔左拉还要更快一步，他甚至第一时间拉了没反应过来、缺少实战经验的许尔霍夫斯一把，“普罗米修斯！”
随着厉声呵斥，下半身虚化的巨人倏然现身在半空，巨大的身影给予凡人极大的压迫感！
更值得瞩目的，是巨人手中捧着的一簇草叶，火焰攀缘在枝干燃烧。
不需要任何介绍，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木本茴香（Ferulacommunis）。盗火者的馈赠。
“……”
第349章 没有律法、没有规则、没有归属权
“喂喂，”埃米尔左拉率先做出反应，“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斯普林格抬眼看了一眼，平静回答：“平时我可能有。”拜废物系统所赐。
“但现在，我确定不是。”
斯普林格说。
如果不是他先出手，出手的也会是这几人的任意一人。
与其等待悲剧发生，不如……
先把动手的时机、把主动权拉到自己这一边！
此时，唯有自我介绍恶魔君主的梅菲斯特像是明了斯普林格在想什么，优雅咧嘴笑着，唯恐天下不乱开口：“没错，对俯伏在你脚下乞怜的敌人，绝不可使他触及到你的剑！”
这才是受沙利叶那家伙所眷顾的人该有的作风！
对于再晚半秒出现就会收到主人尸体的梅菲斯特来说，不仅不恼怒，还非常欣赏斯普林格，给出了自己的肯定和安慰。
这下，梅菲斯特收到的是埃米尔左拉的瞪视了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怀疑明晃晃地浮现，埃米尔左拉也听到身边另一个人的提问：
“埃米尔左拉先生，我记得……”拜伦微笑，眼底心情实在糟糕，“你不是说，你的异能力……失踪还是叛乱来着？”
“五星级危险区禁入标志……嗯？”
埃米尔左拉：“……”
顶着许尔霍夫斯和拜伦的目光，埃米尔左拉堪称发挥了生平最大的抗压能力。
“你说什么……？”
埃米尔左拉大声嚷嚷，“我不知道我居然失忆过还是拜伦你对我的杜撰，太不礼貌了！”
埃米尔左拉坦诚自然地就像是已然完全忘记了不久前被“杜撰”的言辞。
……经历过战争的“滚刀肉”可不是当时灰溜溜被赶出法国的年轻人可同日而语的。
至少，这无耻的言论震住了两位知情人，面带病色的许尔霍夫斯缓缓眨眼，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来。
而拜伦就更干脆了：“呵呵……”
埃米尔左拉没放弃挣扎，他伸手笔直地指向另一边目光平静似乎在思索考量的歌德，坦诚无比：
“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坏这老家伙的事儿，天知道，我和他们绝不是一起的！”
埃米尔左拉非常果决：“还有对，就是他，这个叫拜伦的，别看长了一张受女人和男人疼爱的脸，这人才是歌德的同盟！”
“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谋算什么！！”
埃米尔左拉恨不得把知道全都吐出来，指着天发誓自己不是“敌人”！
“哦。”
对此。
斯普林格的反应很冷静平常。
“但是你其实有想过抢走歌德先生他们的东西，这种‘坏事’的方法吧？”
蓝色的眼眸仿佛一眼看见心底。
埃米尔左拉混不吝的指认顿住了，“咳，我现在也可以做阻止他们得到你身上东西的一方。”
埃米尔左拉的眼里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斯普林格：“……”
就特么无语。
欧洲大陆真是地大物博。
什么样的人类品种都有。
“不用说这么多，”斯普林格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有些浅淡，“这位先生，来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斯普林格说。
“重要的是你出现在了这儿。”
客人为主人清理“盗贼”，虽有越俎代庖之嫌，但也并无可多置喙之处。
此时在这儿的，皆是“盗贼”！
“如果你不想卷进来，就不该进来的。”
游记的脉络在斯普林格脑中渐渐清晰。
从那架飞往葡萄牙的飞机，辛特拉山上被杀害的死人，路遇的歌德和恶魔梅菲斯特，到现身之处浮现的一闪而逝黑暗与“地狱之门”，以及现在……
清晰感知存在的钥匙“地狱契约”。
面前的“盗贼”们。
“先生们，还有这位曾经见过的女士，”斯普林格说，“你们有想过，如果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出现在你们面前，会遭遇什么吗？”
在从《翠玉录》山洞出来前，斯普林格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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