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239章

  歌德思绪一顿,打破了寂静:“你是谁?”

  歌德知晓对方极有可能便是自己要等的人。

  即便如此,他依然想知道出现的人的名字

  这般不似寻常的举动……

  不是因为他等的人来了。

  而是因为来的是这个男人。

  “……”

  微妙的两秒沉默后。

  “啊,我叫萨利尔斯普林格,”歌德等候的那个人说,“歌德先生我们之前见过的。”

  “也许歌德先生你没有印象……那时候我的导游向你提出了拍照请求。”

  斯普林格微微弯起眉眼,这般小意的表情动作出现在一名成年男人身上却并不违和。

  斯普林格继续说:“就是莱加雷拉庄园发生命案的那天,歌德先生还记得吗?”

  歌德的确想起来了,那天他顺道获知了葡萄牙官方对于拜伦此行意图的了解程度从葡萄牙情报人员的聊天中。

  在离开前,他注意到梅菲斯特似乎在与一个陌生面孔搭话。

  彼时,歌德没多在意,礼貌性致歉后就离去了。

  歌德本以为是恶魔梅菲斯特的本性犯了在逗弄人类……

  现在看来……

  “你如何看待梅菲斯特?”

  来自德国的大学士,学术界的顶峰人物,约翰冯沃尔夫冈歌德,没有因果逻辑链解释,没头没脑地提出了问题。

  若是在此地的是这位德国大学士教授的学生,怕是已经汗毛耸立,皮肤绷紧,冒出冷汗来了。

  “啊?”

  斯普林格讶异地看着中年男人。

  “歌德先生是在指什么?”

  “我知道梅菲斯特是你的仆从,但……”

  但是那和他斯普林格有什么关系呢。

  简单两个字。

  不熟。

  他们不熟。

  没得到答案,歌德也不气馁,好脾气地说:“如此……”

  歌德语气淡泊地吐出方才话语中出现过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说明意图,下一秒,斯普林格打断了他。

  “比起梅菲斯特”

  斯普林格说。

  “我啊更想知道,歌德先生,你为什么会不请自来,出现在这里!”

  隐晦的敌意终于显现在此地真正的客人身上,歌德并没有特别意外,或是紧张。

  “无事,我本该说明来意。”

  歌德彬彬有礼,不疾不徐地微微笑起来,有些文人的矜持和内敛:“我是来夺取你身上地狱的烙印的。”

  “它不是好东西。”斯普林格几乎没有犹豫地说。

  随着重点被近乎摊牌的行为点出……

  微妙的气场在二人之间流动,形成了他人无法插足的空间。

  “对我来说,没什么会更加糟糕的了。”

  歌德温和地说。

  “是吗?”

  后半句话,并不是出自微微皱眉的斯普林格之口,而是……

  “我有幸能分一杯羹吗?”

  同样不请自来、并入二选一系统给出的“盗贼”一列,另一个声音说。

  抵达目的地的英国人挑起嘴角,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光。

  作为补充说明,拜伦继续说:“我同意这东西并不是好事,比如方才引领我们来到这里的梅菲斯特,但是……”

  “我更看重它独一无二的价值。”

  “日安,歌德阁下。”

  许尔霍夫斯垂在身边的手轻轻按压着长裙裙摆,目光安静,打了声招呼。

第348章 我受够了。

  埃米尔左拉抵达目的地的不远处便止步,站在拜伦身后,一眼收入场景,视线流转于现场的几人之间。

  歌德、拜伦和许尔霍夫斯……最后是唯一一名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啊,倒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

  埃米尔左拉脑海里还残存着这张面孔些微的印象。

  好像,从德国前往葡萄牙的航班飞机登机时,见过一面。

  出色的相貌和气质永远不可能湮于众人。

  埃米尔左拉微微眯眼,眼眸微深、褐发的法国男人姿态文雅地走近到场的几人,在人群的视线范畴中,像是邻家大哥哥那样笑了。

  “让你们二位心动的事物”

  实不相瞒,他不可能不感兴趣。

  埃米尔左拉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斯普林格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缩,但目光不仅没有退缩,甚至大大方方地反向打量着最后一位到来者。

  斯普林格也认出了,这又是一位熟人。

  至少见过面,或者说偶遇过两次。

  飞机隔排的邻座。

  有鳕鱼菜单的餐厅。

  这个世界,未免太过狭窄…

  若比起说出这样的结论,斯普林格更愿意相信,这是“命运”的选择。

  所谓的“命运”,自然是尚且出于运行之中的游记上

  白纸黑字即将写下的“命运”。

  这是。

  在很早以前,早在斯普林格答应接下游记主角的身份,早在踏上葡萄牙土地前

  就已经选择好的命运。

  等待粉墨登场的游记人物。

  斯普林格无辜地,对着没有选择的“剧情人物”,展露笑脸。

  埃米尔左拉,也不期然一眼撞上了那双澄澈温文、略带某种同情含义的蓝色眼眸。

  心底的疑问也不期然浮出了水面。

  陌生人,眼前的男人,他在看什么?

  ……这种目光?!好像在看被捆住全身,无法动弹的对象,用眼神剥开衣物,肆意考量凌虐。

  甚至是……犹如在战争时期,埃米尔左拉曾经亲眼目睹过无数次的那种……

  决策者、上位者、又或者那些恶心的政府高官们,出于这样那样的利益权衡和交换,做出了决定几千人数万人性命的方案后,对于接收命令方,即将面对的既定命运的那份……

  高傲的垂怜。

  然而,也仅此而已。

  摆弄棋子的人,不会为棋局舍弃所波动。

  比不渝更快升腾的,是埃米尔左拉心头沉坠的痛感。

  正想诉说的褐发的法国人下意识选择无言。

  斯普林格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他的无意纵容下,埃米尔左拉会成为……在场第一个意识到陌生人危险性的人。

  曾被判定“叛国”的法国男人堪称狼狈地迅疾收回目光,不再直白注视不熟悉的陌生人。

  得益于同样在战争时期培养的良好心理素质,埃米尔左拉将整个过程做得流畅无比,根本看不出真正发生了什么

  斯普林格只见穿着马甲外套的男人自然收回目光,转而关注上其他几人。

  斯普林格也挪开了目光。在有来有往的情况下,突破社交界限的行为才不算失礼。

  单方面的……斯普林格还不打算做没礼貌的成年人。

  斯普林格只在视线滑过许尔霍夫斯时,略微停顿了一瞬,漫不经心在想“真巧,飞机上唯一记住的两个陌生人,全都出现在这儿了。”

  那么,提问

  这是谁的安排?

  眼前几人,是敌是友……

  或许可以更直白地说,此时此地……

  斯普林格,到了现在……

  已经没了选择。

  以及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