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191章

  破案了。

  费佳恩指甲轻触桌面,手掌碰在温热的水杯壁上,刚从热水壶倒出的水氤氲白色细雾在细节上,斯普林格一直非常妥帖。

  无论热水还是伸手就能取到的药物,都是斯普林格自费佳恩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烧后时刻准备的。

  “没有恶意”这件事,没有比这种细节更能凸显的了。

  斯普林格……到底想做什么呢?

  “果戈里您又为什么答应了他,斯普林格是现在拥有我监护权的人,希望您知道。”

  “哎!不是兄长是养父嘛!费佳您好可怜,被束缚在这样的关系里,想想就非常痛苦呢……”尼古莱果戈里说,“但是!伟大的小丑果戈里可以帮费佳一把,您愿意吗!哈哈哈!”

  以前隔着网线还好,等如今待在一起后,费佳恩很难接受自己的周围出现一个如此嘈杂的角色。

  尼古莱果戈里一个人,就好像一台舞台戏剧。

第272章 检察官与凶杀案

  费佳恩面无表情地撇了眼半空中哈哈大笑的少年,抓了把凌乱的发丝,“您还有什么事吗,我想睡觉了。”

  逐客令。

  “哈哈哈,没有啊!祝您好梦!”这次尼古莱果戈里消失得也很迅速。

  窥见了危险的气息,和费佳恩多少知道一点尼古莱果戈里性格一样,尼古莱果戈里也知道虽然自己年轻的网友体弱多病,但下手绝不会手软。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半分钟不到,费佳恩刚刚将帽子放在枕边,眼睛上方尼古莱果戈里的半个头再次出现。

  “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您可千万不要惊讶!”

  费佳恩有了不详的预感,脸上平缓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您做了什么,果戈里?”

  “您可以叫我尼古莱,”白发少年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故作神秘地咧开嘴悄声道:“只不过,哈哈哈!……稍微享受了一会儿自由的滋味!”

  “祝您好梦,费佳。”

  尼古莱果戈里在费佳恩变脸前笑嘻嘻地果断闪人。

  费佳恩:他一个亚健康与病态轮替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一墙之隔,白发魔术师少年轻快地坐在床沿,取下西式帽子在手里打转,黄瞳里盛满笑意。

  运气真不错。

  嗨呀,在广场卖艺之前他也不是没地方可去的嘛!

  反正

  黄色的眼瞳更接近蛇类的阴冷与肆意,面容稚嫩的少年把自己背朝下扔到床上,漫不经心地想

  谁让他长得太可爱了呢。

  伟大的魔术师小丑,果戈里先生可不要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赏玩。

  ……

  “果然很奇怪。这样的话或许快不行了啊。”

  围巾在脸上围了好几层,只是开口就会从嘴边有白色的哈气吐出来,就像蒸汽火车一般。

  说话者的周围还有十个左右的男人,其中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表情忐忑的问他:“您看出什么了,检察官同志?”

  将近四十岁养尊处优的检察官擦了擦自己金丝眼镜,重新戴在脸上,粗壮的手臂几乎绷紧了内里衬衫的布料,眼镜不过离开手半分钟不到,白雾状的霜又重新沾染了上去,逐渐形成冰晶又过了半分钟,检察官再次摘下了眼镜。

  “呃,您还好吗,我有认识的隐形眼镜店铺,可、可以介绍给您。”

  站在检察官身边的男人几乎在冰天雪地里冒出汗来,检察官每擦一次眼镜,他的眉头就愈发紧张地紧缩了几分。

  “谢谢您的好意,”检察官说,“但是我并不近视……”

  检察官从口里哈出一口气,袖子擦了擦起霜的镜片,慢条斯理地说:“人们每次看见我都过分紧张就像您过于雄伟高大的形象于工作不利,我可是文职人员。”

  检察官身边的所有人呼吸都几乎停住了。

  虽然俄罗斯人固有印象中眼镜是“秀才”的标配,但是……

  文职人员?检察官在说什么笑话吗?

  共和国办公厅第三处的职员别说检察官这样的高官,即便是最微末的九品办事人员无论在任何办事厅、任何省、任何司任何团,都会收到最高的待遇。

  不是因为他们中的有人保有贵族身份,不是因为他们位高权重要说权利,即便一个市的市长要管的事情也比他们多只是因为他们是帝制崩溃后无声无息在共和国最高层冒出的锋利尖刀。

  他们不仅取敌人的心头血,也将利刃对准自己人的心脏!

  自帝国时代起,沙皇办公厅第三处就是不可言说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专门搜捕所谓“思想危险”的人,过去的书报审查机关就是他们的下属机构。

  帝国和平崩溃后,办公室第三处进行改组整顿,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又出现在了组建的新政府台前,负责机密事务。

  他们是官僚的高压穹顶,是反动和恐怖的官方代名词以“彻查”的名义!

  谁要是被第三处盯上,意味着全家乃至亲朋好友,都离冷酷的牢狱不远了。

  他们的特权在于,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行动的理由。

  检察官唇角胡子翘了翘,好脾气地笑呵呵说:“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果居民生下来的孩子有两只眼睛,一只眼是闭上的,另一只眼是不闭的,那么户口本上便马上这么登记:居民捣蛋鬼淘气精,家居沼泽,取名检察官。然后大家就巴巴等他长大。”

  他愉快地笑着说:“小家伙威风凛凛站在镜子旁,一只眼什么也看不见,另一只眼明察秋毫,于是他不做声,对自己说”

  “我在这里是暂时的,我是往元老院去路过这里,到了那里,便两只眼睛都可以合拢了,而且我的耳朵,上帝保佑,到那时也要塞起来了。”

  检察官心情愉快地笑着,而周围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总不能看得太清楚。”检察官说。他弯下腰,仔细地看着雪地里的犯罪痕迹。

  在他靴子头部的几俄尺外,黯淡的红色几乎是从他脚下为始的绵延血海,零零碎碎泼洒满整个白桦树林,白桦树和松柏枝干上有色深沉的颜色,检察官抬起头来,碎肉和几乎看不分明的残肢挂在头顶高高的枝头。

  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第273章 (270)不是好东西的鱼

  “二十二名武装偷渡者。”

  以微妙的、能互相致意支援、填补死角的站位角度分散在暗血色与白色相间的树林中的人们看不出年纪,背脊挺拔,身材高壮强健,统一戴着防弹面具和钛制的安全帽,突袭的制服服装的外层是装备着各种用途工具的马甲,手里各自紧握着有如自动手枪、霰弹枪等枪械……不一而足,却在脚踩在雪上都会发出咯吱声响的森林里造就了紧张的氛围。

  站出来的代表人皱着眉头说:“听说是从斯坦国来的,初步怀疑是山之国,看样子是打算从我国国境进入到西方的国家去,不知道为什么会深入来到圣彼得堡附近,现在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

  “哦?我还以为是那些乌克兰佬。”检察官惊讶地扫视着树林内的痕迹,“我觉得这些家伙肯定去过基辅,那地方姑娘不错。”

  “看看,”检察官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个空罐头盒子,“鳟鱼罐头,萨洛的包装袋”

  “标准的乌克兰佬出门特产。”

  冷鳟鱼,一整条鳟鱼配上颜色鲜艳的冷菜,乌克兰的特色菜肴。

  萨洛,乌克兰国粹之一,简单来说就是腌制五分熟的生猪肉,虽然说俄罗斯市场也有卖,但肯定是家乡的风味更美味。

  “从哪捡到的?”检察官头也不抬。

  “雪底下。十一俄尺。”

  防弹面具后穿出清脆的嗓音是个女人。

  一俄尺约为0.711个单位的国际米制。

  检察官也没问自己属下为什么闲的没事干往地下凿了四舍五入就快十米的深坑,各种各样奇葩的异能力都有它的使用方法,他只是随手把证物撞入证物袋,拍拍手说:“行了,收工。”

  “……可、可是等等,您还需要其他信息,或者再找找细节吗?”

  “先生,刑警彼得罗夫同志。”检察官抬眼,明明表情温和没什么变化,叶夫根尼彼得罗夫却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这是从眼神、从微表情的神态中轻描淡写显现的。

  “是,是的。”

  “请您尊重我的工作准则。我理解您惶恐与重视工作的心态,也请您尊重我的。”

  “抱歉……”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在检察官面前叶夫根尼彼得罗夫还是莫名感到气弱。

  “没关系,您不必道歉。”检察官还是一副随和的模样,再次把眼镜摘下放在袖口擦拭,语气平和。

  “您不必担忧,相关人物已经成为愚人城的市民,在市长的人口册上登记姓名,并且迟早有一天,我们会遇见的。”

  无论是新居民诣见市长,还是市长访查治下人群,都注定他们的终有一日邂逅。

  “好啦,我忙着找没礼貌的莱蒙托夫,那家伙光明正大踏上俄罗斯的土地,要不是好用的异能力,我早该发现了。希望他还没离开俄罗斯。”

  “莱蒙托夫?”

  “一个无所事事、好心肠办坏事的叛徒。”

  “对了,您也多在意几分吧。”检察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虽然山国的国民都是没有国家概念只有民族身份的异教徒,但纠缠不清的功力还是挺强的。”

  他轻轻笑了声,说了个众所周知的笑话:

  “阿富汗现在太冷了,等冬天过去我们援军就过去。”

  在周围人紧绷的面颊放松了几分的时候,检察官才慢慢开口:

  “为我们的俄罗斯庆幸吧,她又多了一位异能力强大的年轻人。”

  “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任何一个让这群疯狗踏入俄罗斯拥有各大势力驻扎的‘北方威尼斯’的理由除了年幼、尚且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强大异能力者。”

  “您的意思是说?”

  叶夫根尼彼得罗夫目光惊撼,不可置信。

  “没错,这是一个年轻人拿起武器自卫的故事。”

  叶夫根尼彼得罗夫:???

  检察官您家年轻人自卫会造成这种血腥大半片树林的大场面?!

  检察官发觉叶夫根尼彼得罗夫的目光,笑起来胡子轻颤:“您知道那可是个连孩子避免不了都要上战场自保的国家见猎心喜打算捕猎的猎人只是没想到小鸟还拥有太锋利的牙齿。”

  “彼得罗夫同志,西方国家地下市场买卖异能力者的生意一向不错。”

  检察官意有所指地说。

  他的立场,无疑倒在从未见过面,制造杀戮的凶手身上。

  哪怕明面上的理由,是斯坦国和颇具历史渊源的邻国的亲疏远近差别。

  “别欲言又止地憋着,”等离开当地的官员人群后,检察官才将在此前擦了数十遍的眼镜塞入袖口,在衣摆外轻轻拍了拍,一边笑呵呵地说,“想问我为什么要多话跟无关人士透露信息?”

  “您看呵,叶卡捷琳娜,”检察官说,“您父亲是名法官,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足以判定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但是我不一样,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