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听明白了,他才难以辩驳。
费佳恩说了这么一段话,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在解释他的疑惑。
他说
并不是报复,或者其他情绪。人类的本性就是原罪。
一切都是基于此主动犯下的罪孽。
斯普林格吐出一口气,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么,亲爱的费佳恩,您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会这么巧合在今夜发生吗?”
为什么他亲爱的养子会早有预料地往外跑。
紫红色的眼眸微微一垂,弯起的唇角与脸颊旁黑色的发丝相邻,后者恰好被夜风吹佛扬起,费佳恩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吐出真正答案,看不清神情的平静语调:
“神明看不见,我看得见。”
男孩侧过身正面面对着斯普林格,在浓郁的夜色里只能望见火光闪烁中弧度扩大的嘴角。
费佳恩说:“斯普林格先生您不也是异能力者吗,我的异能力,罪与罚,就是这样的哦。”
罪,与罚,是好朋友。
罪孽在受罚中,在苦痛中,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十二岁男孩明明平淡地笑着,对比着下方熊熊的烈火,苍白的面容透着精致,却令人心底发寒。
异能力者是罪的源泉。自诩比神明伟大的人类,终究沾染了一身罪孽。
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这些内情,对于同样的异能力者斯普林格,费佳恩不会说出真相。
就让他以为都是自作自受吧。
讽刺与心满意足的神色在男孩稚嫩的脸庞上依次划过,最后是怜悯的慈悲,事情压根没有超出他的打算这就是人。
斯普林格沉默了。
理所应当。他已经设想过这种情况。
“你是个疯子啊。”斯普林格恍然喃喃。
斯普林格露出了头疼的表情:“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也太……”
“不,你是哦。”少年微笑着,“你不会认为我不会对你使用异能力吧?”
“你没有死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261章 兴奋支棱起来了
斯普林格忍不住追问:“这世界上,即便是普通人,也有个各自的人性肮脏,丑陋。这是他们的错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这是神明的错吗?没错了……”费佳恩唇边露出一抹狡黠,不急不缓,“这不就是神明的错吗?”
“神明是存在的,但也是不作为的。人类,想成为神明的人类,高高在上,不是原罪的来由吗?他们出于自己本心犯下了罪,然后矢口否认。”
“我想救赎他们。在罪中令他们得到救赎。”
“罪孽,是人类的枷锁。”
“从某个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了。”
“我要去干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啊!”
那是一个很怪的微笑,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孩子面上的微笑。
他信步走着,不再注意周围的一切,而且也不想再看了。
斯普林格从费佳恩颠乱的话语中感到了不对劲。
斯普林格心下一沉,费佳恩口中的人类,和他常识中理解的人类,是同一种吗?
这个福灵心至的念头不仅没让他放松下来,反而发起了呆。
几秒后斯普林格回过神,三两步上前按住面上依旧微微笑着遥望火光的费佳恩,伸手摸上他的脸和额头,眼里浮现果然如此的神色。
好家伙,又发烧了。
这是烧过头在说胡话吗?
自己什么体质没有半点AC数?
无语中挂着黑线,斯普林格叹了口气,把男孩搂在怀里,也不管火势凶猛的酒馆和从附近赶来的火警消防车
到场的橙衣消防员冲上前与斯普林格擦肩而过,其中一人粗壮有力的身躯抱着一只长毛种大猫,是俄罗斯蓝猫。
问题不大,就是受冻的高烧。
比起小兔崽子能在外面活蹦乱跳地搞事,差点搞出火海来,斯普林格现在反而宁愿他一直处于病殃殃的生病状态了。
起码能安分下来。
斯普林格为自己的劳心劳力抹了把泪。
他见过的人也不算少,像费佳恩这样身残志坚还不忘搞事的小疯子是真没见过。
何必呢,自己一个人都照顾不来,哪有心思关照其他呀沿袭了港口黑手党自私自利风格的斯普林格完全无法理解。
可斯普林格有个好品质,他会尊重人。
尊重他人与自己的差异,尊重他人的选择。
“名义上的养父子……”斯普林格低声,“我就多花点心思免得你真把自己作死了吧。”
“啊,像学学普通青少年这个年纪都在做什么,这种事就很靠谱嘛。”
“放火烧山没前途的。”斯普林格失笑,从费佳恩皱起的不适眉头来看,他应该是听到了。
斯普林格给费佳恩喂了药,这才打着哈欠往客房走去
以后盯着费佳恩的日子还长着,能躲懒的日子不多了!
在他身后,被角被掖得紧实到脖颈的男孩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若有所思。
究竟是谁?
这样的关照,费佳恩同样想不到任何理由。
只有一点毋庸置疑,斯普林格对他没有敌意,甚至……借用这一点,颇好利用。
异能力者……
厌恶一闪而过。
……
斯普林格也没有睡。他还没心大到养子闹出大乱子,后知后觉发现养子正坐在一条比他原先预想更癫狂糟糕道路上还无动于衷。
“不太行。”
斯普林格眨眨眼,从自己两年不到的记忆里汲取处理这类事务的经验,未果。
系统总是喜欢为难他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斯普林格脱下外套叠好,挽起袖子。
比白麒麟更疯狂,比太宰治更具有行动力,比魏尔伦的行动更偏执费佳恩,斯普林格头疼地想自己这个养子,可是结合了多少不善茬的“优点”啊!
斯普林格打开“沙之书”,头一次主动写下下一个愿意交给邪神的名字: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区区全名,系统介绍上没有,斯普林格难道不会自己查吗?
最重要的是,邮递而来的快件上,确立监护关系文件里正清清白白写着这个名字。
萨利尔斯普林格笑了笑,看着“沙之书”自动归档的名字。
阿蒂尔兰波,太宰治,中原中也,森鸥外……倒也不能把这道具喂太饱。
下一个人选,斯普林格指尖轻点书页,饶有趣味地笑了,笑容乖巧灿烂是本体的风范。
“沙之书”兴奋得支棱起来了。
他也是。
第二天斯普林格就开始着手打包东西远行了,趁费佳恩还在病中,他得趁机准备好一切,免得再出幺蛾子。
有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斯普林格对于表面无欲则刚平静淡漠的养子已然没多少信任度,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费佳恩究竟在其中插手做了什么,导致了昨晚那场烧死了数人的大火。
要知道,这可是寒带啊,环境温度零度以下,地面积雪颇厚,哪那么容易失火!
费佳恩几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斯普林格提上了马车,后又转列车,一路来到了圣彼得堡。
在落脚的第二天,费佳恩就被带着来到了附近一所中学。第三天,他成功恢复了应有的学业进度。
费佳恩趴在桌子上,百思不得其解他新任监护人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度紧张了?
说到底,就跟费佳恩说的一样,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这副一有风吹草动仿佛就要惊叫着跳起来的姿态……紫红色的眼眸划过冷淡,真是无趣。
这里的环境、同学老师……也非常无趣。
第262章 (260)愚蠢的俄罗斯
上一次集体生活时间太久远,费佳恩都险些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头脑的家伙,世间更多的是愚蠢的人。
带着标配两朵白色大头花的女同学,粗蛮无礼的男同学,哪怕是庸碌自私的老师们,都令他难以忍受。
“有在学校交到新朋友吗?”
费佳恩那位行事过分果断的监护人笑眯眯问他,费佳恩把自己埋入沙发的抱枕团中,黑色头发软软搭在毛绒表面上,男孩近乎丧失血色的唇轻启,犹豫了会儿,才回答:
“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如果西蒙诺夫算在内的话。”
斯普林格暗地给自己比了个“计划通”的手势,继续探问:“这么说,能得费佳恩你青眼,那也一定是个优秀的孩子。”
费佳恩摇摇头,露出个微妙的表情,有些像嘲笑有些像喜爱:“他在我们学校没有丝毫出众之处,但是他处事沉稳,性格温静,我发现他性格中有某种独立性,甚至是刚正不阿。”
“原来费佳恩是喜欢发现璞玉的类型吗?”斯普林格捏着下巴喃喃。
上一篇:火影:唯一玩家,玩坏忍界
下一篇:斗罗:转生冰凤,开局献祭水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