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182章

  “……”无言沉默。

  斯普林格一时不知该感叹费佳恩的识人敏锐度还是一句命运无常。

  陡然呼啸的寒风再一次砸开了没有关拢好的门户,凌冽袭身,斯普林格一动不动。

  “嗯……”斯普林格脸上浮现的讶异不比费佳恩第一次见这张照片时少几分,“我没想到……”

  他的话没有说完,神情却很明显地阴沉下去了。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有人能查到这种照片并认出他?费佳恩紫红的眼眸掠过思索,斯普林格的反应告诉他对方似乎并不是怎么想的。

  奇怪。有趣的……陌生人。

  有什么能比这个让这个男人更生气呢?

  这份怒意不是冲着自己这个没见几面调查他的信息的陌生养子,更像是针对照片里另一个男人的恼火。

  这个答案,如果费佳恩把问题问出口,斯普林格并不吝啬回答

  “任何一个人在被一个熟人以陌生人的方式欺骗后,都不会表现得比我更有教养。”斯普林格冷冷笑了一下,几分钟前提供的温柔善意的错觉早已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这话半真半假。

  假的那部分在于斯普林格不止信了“过去”的熟人的陌生人招呼,还信了系统改邪归正不搞鬼的节操。

  光其中一个就足以挑起斯普林格的怒火,何况一个平方?

  ……不认识?

  真是好一个“陌生人”“偶遇”!

  斯普林格就知道,他身边只要是稍微有些摸不透的大佬级别人物,多多少少总是几分目的不明大佬有意接近,凭借人格魅力找朋友?前提是这些陌生人得是真正的“陌生人”啊!

  这张身份卡,多姿多彩的过去似乎比斯普林格的本体还要精彩。

  斯普林格现在只能祈祷这玩意儿不是二手货了。

  给别人擦屁股这活他是绝对不干的。

  费佳恩将页面关闭,清理入侵痕迹与残留的垃圾,关闭数个IP跳跃平台,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余光看着自己新上任的监护人抓着头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沮丧的阴云之中,弯了弯唇角。

  删除定向控制实验的干扰因素,虽然和预想的有些偏差,目的还是达成了。

  唉,前往圣彼得堡之前,费佳恩哪舍得轻易放下已经居住了几年的镇子呢?

  他没有血色的面容因此泛起了微微潮红。

  是夜,发现书房里趴在电脑前的费佳恩后,斯普林格总算明白了这孩子需要一个监护人的原因了。

  不是年幼无法独立对生活负责,而是身体状态实在太糟糕。

  俄罗斯人皮肤很白,费佳恩更是因为生病显得惨白,连唇瓣都没有血色,只有脸颊有着微微的绯红。

  斯普林格取了些冰水给他擦脸,随后开始翻找这个家庭的医药箱,或是费佳恩本人常用的药物。

  柔软的发丝耷拉在脸颊两侧,睫毛轻轻颤动后,紫红的眼瞳才暴露出来,空洞无物,好一会儿才恍神:

  “发烧了啊。”

  费佳恩看了看自己躺着的位置,随后平躺着注视天花板,没有多余的动弹哪怕再蠢笨的孩子,在从很小时候起就三天两天生病的情况后,他也知道怎么做能减缓身体的不良状况。

  ……至少不引出并发症雪上加霜。

第256章 近距离观察计划

  斯普林格从卧房出来就发现费佳恩已经恢复了意识,忙松了口气。有记忆以来,不管是身边的人还是斯普林格本体,都不是这么脆弱的生命体,斯普林格很少见他人生病,更别提照顾他人的经验刚才完全是出于本能思考该怎么做,费佳恩滚烫到昏迷的额头让他险些失去了理性分析能力。

  “我找到了家庭药箱,俄语专业名词标注的俄罗斯药品我不太熟悉,费佳恩你感觉还好吗?”

  “……不舒服。”体温失衡的状态下,费佳恩软绵绵的声音仿佛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调,直戳人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斯普林格放轻了声音,扶着男孩坐起来,“你看看要用哪些药,我弄了热开水。”

  “……”费佳恩闭眼安静了一会儿,缓过劲才睁眼看着斯普林格用一种奇怪的语调不紧不慢问:“您是用水管的自来水吗?”

  斯普林格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嗯……有什么问题吗?俄罗斯这地方冬天水管竟然没冻死还有水的确很让我意外。”

  费佳恩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您如果有注意可乐和水管的水流颜色,或许会有其他的发现。”

  ……比如水是接近可乐的褐色,这件事。

  冬季融雪融水不多,小镇又靠近高加索山区,比起大城市的过滤技术,小镇的水厂水只能用“糊弄”两个来形容。

  斯普林格轻咳了一声,果断承认:“我没注意。”

  难怪这地方没事干的男人甚至女人天天泡在街角的那家酒馆,比起这质量的自来水,酒液真是无比纯净的生命之源。

  费佳恩对于新上任的监护人有了新的了解。男孩垂着眉眼请求:“您能把地窖楼梯边的桶装水倒一杯给我吗?”

  费佳恩看也不看地拿起药箱里备用的几种药,分门别类拆开,取出服用的量,这时候,斯普林格也把新的饮用水装好了,费佳恩小口配着水服下药,将药箱递给斯普林格:“麻烦您了,我身体疲倦,有什么事明天再和您说。”

  说罢,他就重新安静地靠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斯普林格看了一会儿,“我可不想再看见昏倒在书房的你了,费佳恩。”

  “病人还是去床上休息为好。”

  费佳恩皱眉,他有些厌烦这样的声音,在他身体不好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只想休息……什么也不管。

  十秒后,浅憩的男孩被双手抱起,费佳恩掀开一只眼皮看了眼,紫红色的眼眸眼中是绝对算不上正面词语能形容的神色,但还是什么都没做,任由斯普林格把他送到了卧室的小床上,窗边的白花依旧在寒风里轻颤,开的是不合时宜的鲜活。

  ……

  斯普林格叹了口气,单手扯了下松开裹得严实的领口,坐在客房床上费佳恩家里的西式装潢用在这个地方实在太妙了,这令斯普林格不由想起自己的日本港口城市的住宅里,那张能横着竖着打滚也不会摔落的柔软大床。

  思乡?

  斯普林格蓝色的眼眸掠过笑意,脊背靠在床头,手上一圈一圈把玩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色绷带,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住洁净的布条一段,轻轻捻了捻。

  寒风不侵的房间里,寄居他宅的陌生人无声地笑了笑,有些讽刺意味。

  系统的德行,哪怕只有一个星期记忆的斯普林格都知道。

  想想远在东京新宿的折原临也,就很能理解斯普林格此时的态度了。

  这话斯普林格在还是本体时曾经说过,现在也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系统挑选对象发布任务的手法很有讲究。

  如此直白地要求斯普林格去照顾一个人哪怕还是孩子,斯普林格自然也不可能一问三不知地随便接手。

  斯普林格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沉思。

  好在,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太想瞒什么。

  这是优势还是缺点,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斯普林格会自己用眼睛去看。

  事情并不难理解。

  旁敲侧击得不到答案,斯普林格选择亲身上阵。

  用自己的观察……明确这个全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男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俄语名字的单词长度是日语、法语的数倍,原谅斯普林格现在还没能把曾有一位名侦探提过一嘴的费奥多尔联系在一起。

  至于费佳恩这个名字,入乡随俗这个道理,一开始记忆空白出现在日本的斯普林格比谁都知道如何不露破绽俄罗斯人大多不爱叫全名,认为会引来灾难,Фёдор(Fyodor)的名字就有着费佳、费多卡、费杜里亚、费久尼亚、费杜尼亚、费留尼亚、久尼亚、费久霞、费杜霞、久霞、杜霞、费久哈、费久沙、费佳伊卡、费佳卡、费季卡、费季奇卡、费佳尼亚、费佳哈、费佳沙等亲近称呼,斯普林格只不过是从中选取了一个。

  换句话说,叫男孩费杜尼亚、费佳伊卡乃至久尼亚都没什么大问题。

  斯普林格眼皮微阖,熄了灯,着衣躺下。

  目前唯一的问题是

  不同于太宰治那个热爱自杀、半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费奥多尔费佳恩的身体已经脆弱到阻碍日常生活的地步了。

  这是斯普林格在此之前从未遇过的情况,对于生病孩子的手足无措,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

  斯普林格后知后觉想到癫痫发作时,除了失礼的抽搐口吐白沫,据说是会伴有失忆症状。

  就算费佳恩想做什么,和良好的健康状况完全不沾边的身体也会阻止他吧。

  宽慰着自己,斯普林格慢慢沉入睡梦。

  来到这烦人的寒带,他已经好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

  具体的日期是……从斯普林格抵达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开始算。

第257章 举报他有赏金吗?

  第二天斯普林格懒洋洋地伸着腰往门外走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哥萨克雪帽身影已经蜷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他,讲着俄语的播报员声音从电视上传出,斯普林格走上前,摸了把费佳恩发丝柔软的后脑勺,在男孩睁开眼看了眼自己又垂眸的举动视而不见,伸出手探了探费佳恩的额头。

  怪可爱的,像是只白色猫咪先前磨爪子警告着靠近的人,在被撸毛时却也不会真的挠人,一副无所谓的高冷模样。

  斯普林格险些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嘴上倒还是很正经:“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起码体温很稳定,应该处于正常范围。”

  费佳恩脸上依稀有着薄薄的绯红,不知是因为不熟悉的男人自顾自的亲密举动,还是身体依旧不怎么好的原因,男孩垂着眼:

  “看起来是这样,谢谢您的关心。”

  “客气什么,别老是低头,我知道你身体难受,但太安静也不是什么好性格。”

  费佳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应了声,因病痛折磨过于单薄的身体自动寻找到最舒适的姿势,不为难自己的身体,只见他的新任监护人丝毫不见外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眸光落在室内噪音源上,没过半分钟就把目光从难以听懂的事物上毫不留恋地移开,重新把视线放在费佳恩身上。

  费佳恩无法忽视他如此赤裸裸的眼神。

  费佳恩犹豫了一瞬,苍白的唇瓣微微抿了抿,“斯普林格先生,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人与人交往的界限吗,费佳恩还未遇过这么直白的目光,对于怎么处理也没有经验。

  所幸,转移话题掌握主动权这一招在几乎所有场合都适用全看交谈对象是否愿意配合。

  斯普林格显然是愿意的。

  他略一顿首,面颊染上兴味,半是期待半是苦恼。

  在费佳恩安静平和的目光里,斯普林格道:

  “……帮你交两个朋友。”

  费佳恩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古怪的要求。

  这个名叫费佳恩、姓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罗斯男孩出生在小富之家,父亲是颇有声望的地主,经营着土地业务同时也从事着一份高薪体面的工作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