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他的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那只独眼却锐利得惊人,如同蛰伏的猛兽,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恭敬站立的女忍者。
“雾隐村的情报线需要加固”,志村团藏开口,声音沙哑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简单的任务。
“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必须由你顶上去。”
听闻此言,药师野乃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雾隐村....“血雾之里。”
那是如今忍界公认最为混乱和残酷的忍村,对外来忍者的排查苛刻到极致,长期潜伏任务,还要想方设法获得重要的情报。
这几乎与直接下达死刑判决无异。
药师野乃宇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冰凉的触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团藏大人”,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刚刚结束长期间谍任务,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未恢复到最佳,这样的任务,恐怕会有所延误...”
“根!不需要状态不佳的废物!”
志村团藏冷漠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看待工具般的漠然。
“具体任务指令和身份档案已备妥,今夜即刻动身!不得有任何延误!”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药师野乃宇蜷缩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冰凉一片。
她比谁都清楚,在“根”这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深知反抗的后果,也明白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从很多年前被纳入根部后,就不再是“药师野乃宇”,而只是一个代号,一件为了所谓的“木叶利益”实则是志村团藏个人野心。
可以随时消耗掉的工具。
药师野乃宇低下头,镜片上掠过一抹微弱的光,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底深处翻涌的苦涩与无力。
“...是,团藏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顺从,仅依靠她的实力,根本无法反抗志村团藏。
这一刻,她莫名的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步履不停的人生,似乎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甚至至今为止连恋爱都没谈过。
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终究还是未能彻底压下,在她唇角极快地闪过。
志村团藏像是驱赶蚊蝇般,漠然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发了。
仿佛刚刚不是下达了一个极有可能让药师野乃宇九死一生的命令,而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药师野乃宇不再多言,沉默地行礼,转身,推门,走入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昏暗廊道。
她的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单薄,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平稳,却又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荆棘丛生的末路。
这一幕,要是让远在水之国的宇智波诚看到,非得把志村团藏吊在最高的路灯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本家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
将药师野乃宇这枚“棋子”再次毫不犹豫地投入最危险的棋局后,志村团藏心中那股因宇智波诚和日向一族而积郁的闷气,却并未疏解,反而更加滞涩。
他思索了片刻,枯瘦的手指用力握紧了身边的拐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根部基地,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踱去。
生前拥有价值的宇智波小鬼“死了”,这情报或许能从他那位挚友那里,换到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比如,更多的预算,更多的人手。
夜深人静,火影大楼如同蛰伏的巨兽,大多数窗户都已陷入了黑暗,唯有顶层那间办公室,依旧顽固地透出昏黄的光晕。
猿飞日斩那苍老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火影座椅中,那象征着一村最高权力的椅子,似乎快要将他那不再挺拔的身形吞噬。
他指尖夹着烟斗,暗红色的火星明灭不定,辛辣的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布满皱纹、写满疲惫的脸庞。
他静静地享受着这片深夜的宁静,更享受着这份宁静之下,所蕴含的、掌控整个木叶的庞大权力所带来的充实感。
桌角摆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年轻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与他的弟子们合影。
照片里的猿飞日斩,眼神锐利,充满朝气。
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深陷的眼窝。
看着老师的照片,猿飞日斩喃喃自语道:“并非我贪恋权势,只是...”
“只是现在的木叶,青黄不接,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唉!”
为了木叶的稳定,他只能继续辛苦地支撑下去,不得不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砰!”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推开,巨大的声响瞬间撕裂了室内的宁静。
志村团藏甚至懒得抬手敲门,直接拄着拐杖,迈着强硬的步伐闯了进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
“日斩,云隐村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情报。”
他的独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死死盯着办公室后的挚友,一字一句地吐出情报。
“宇智波诚...就是那个一年多前被云隐村掳走的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大概率已经死了。”
听闻此言,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在最初的瞬间,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一个麻烦的、不可控的,极有可能导致宇智波血脉外流的巨大隐患,终于消失了。
但这丝情绪被他完美且迅速地收敛起来,转而浮现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眉头微蹙,眼神沉痛,仿佛蕴含着对村里孩童夭折的深深惋惜与哀伤。
要是让宇智波诚看到这一幕,非得在忍界影帝评选里,投他一票。
不愧是执掌多年木叶、历经风浪的火影,别的暂且不说,情绪管理已入化境。
猿飞日斩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而绵长的烟圈,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份沉痛的哀伤。
“具体...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在云隐的秘密渠道确认”,志村团藏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念一份无关人员的阵亡通知书。
志村团藏心下冷漠地想,若那人还活着,他或可设法招揽,但既已‘死了’,便再无任何价值。
“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那两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胆大包天,竟敢潜入云隐村的核心区域试图强行救人。”
“他们与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发生了剧烈冲突,造成了相当大的骚动。”
“最终,只有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成功逃了回来,而宇智波诚...没能回来,应该是已经葬身在那片战场了。”
听到“在云隐村造成相当大的骚动”这几个字,猿飞日斩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同时在心里对宇智波鼬甚至宇智波止水都产生了厌恶,这么做,就不怕再次引起忍界大战吗?
但一想到宇智波鼬那失魂落魄的状态,要是再追责的会可能会将其彻底逼到对立面,猿飞日斩先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身体微微前倾,急声询问道:“云隐村那边是什么态度?有没有借此事发难的迹象?”
看到猿飞日斩这副第一时间只关心云隐村态度,生怕惹事上身的模样,志村团藏心中涌起了强烈的鄙夷。
他那只独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冷哼道。
“你管他们云隐村的态度干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云隐村的错!”
第116章 被忍界遗忘的死地(求订阅)
“若是云隐村那群强盗敢借此生事,那就战!”
“团藏!”猿飞日斩发出一声压抑着怒吼的低吼,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注意你的言辞!战争是最后的选择!”
听闻此言,志村团藏眉头紧皱,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才不情不愿地补充情报道。
“根据情报,云隐村后续并没有大规模报复性的行动轨迹,这件事,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冷处理。”
听闻此言,猿飞日斩那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心中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于猿飞日斩而言,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内部的稳定,外部的稳定,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事情,都是他极力避免的。
如今,宇智波诚已“确认死亡”,宇智波的血脉没有流落到云隐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不必担心在未来可能爆发的忍界大战中,面对一支成建制的,拥有写轮眼的云隐忍者部队。
悬了一年多的心,总算是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猿飞日斩甚至觉得窗外沉寂的夜色,和眼前这个经常给他添堵的挚友,都顺眼了不少。
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
志村团藏敏锐地捕捉到了猿飞日斩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立刻知道时机到了,是时候要好处了。
“宇智波诚的事情,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潜伏在云隐村的根部间谍损失惨重。”
志村团藏话锋一转,独眼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猿飞日斩,语气变得强硬而急切道。
“眼下村子里最重要的问题是日向一族!他们近来态度愈发傲慢,对于村子高层的指令阳奉阴违。”
“关起门来搞自己那一套,简直是视村子高层的权威如无物!”
话音落下,志村团藏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必须进一步加大力度打压日向一族!必须让他们彻底明白,现在已经不是以各自家族为主的战国时代了!”
“木叶,才是核心!而非某个家族!”
“打压他们需要投入更多的人手和资源!为此根部需要更多的资金扩充实力,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还需要...”
志村团藏像是报菜名一样,流畅地列出一长串需求清单。
但话未说完,就被猿飞日斩毫不客气地打断。
“够了!团藏!”猿飞日斩“啪”地一声将烟斗按在桌上,声音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提醒你多少次了?所有不利于木叶内部团结的话,都不要说!”
“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多久?村子急需休养生息,各处都需要资金!”
“暗部的常规预算尚且紧张,不可能再无限度地向根部倾斜资源!”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极为严肃,甚至下意识地感知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窥听后,才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道。
“现在木叶各大家族对高层本就心存芥蒂,不满情绪日益滋生,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过度打压日向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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