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你没事吧?”
“你很清楚我的斤两,潜行、侦查、传递情报,这些我在行,但正面战斗...尤其是面对黑色闪光那种人物...这件事,我根本做不到啊!”
大筒木黑绝此刻的形象,活脱脱像一个被暴君指派去屠龙的手无寸铁的村民,满脸都写着“无能为力”和“强人所难”。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就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吗!?”
宇智波带土的怒骂声如同炸雷,在山洞中反复碰撞,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身旁一处凸起的岩壁!
轰!
闷响声中,碎石爆裂,烟尘弥漫,大大小小的石块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岩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宇智波带土眼中闪烁着凶戾疯狂的光芒,胸前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彻底崩开,鲜血瞬间浸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黑色袍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既然你不行,那我就去找长门!”
宇智波带土声音嘶哑,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
“让他动用佩恩的力量,跟我一起,踏平木叶!把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黑色闪光...还有那个...闷骚变态旗木卡卡西!”
提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宇智波带土狂怒的语气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仿佛有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骤然翻涌了一下,但立刻就被更加汹涌澎湃的恨意彻底吞噬、淹没。
“全部碾碎!一个不留,我要用他们的血,染红南贺川的河水,要让木叶为他们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这疯狂的宣言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不行!绝对不行!”
听闻此言,大筒木黑绝立刻厉声阻止,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
但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宇智波带土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和不稳定,那猩红的写轮眼中,理智正在迅速崩塌。
他立刻意识到硬碰硬并非上策,连忙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鄙夷,放缓了语气,试图用“理性”和“大局”来安抚这颗即将彻底失控的棋子。
“现在绝不是动用长门的时候,带土!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大筒木黑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蛊惑性,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
“我们的月之眼计划,筹备了这么多年,如今才刚刚步入正轨,长门对轮回眼的掌控还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佩恩六道的忍术也尚未完善。”
“此刻集结晓组织的主力,大张旗鼓地去攻打木叶,只会提前暴露我们的存在和目的。”
“这强大且不可控的势力出现,会惊动整个忍界,引来整个五大国的围剿!我们这么多年的潜伏,辛苦积累的优势,都会因此而毁于一旦!”
“一切....必须以大局为重啊!”
“什么菊!?”
然而,此时的宇智波带土神经高度敏感,尤其是在经历了月读空间中那些难以启齿的屈辱后,听到“局”(菊)字,仿佛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又传来一阵幻痛。
条件反射般,宇智波带土仅存的左手猛地挥出,以与其重伤之躯完全不符的速度,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近在咫尺的黑绝脸上!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短暂压过了水滴的声音。
大筒木黑绝被打得脑袋猛地一歪,漆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掌印。
那双黄色的瞳孔里,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一种积累了千年的、冰冷彻骨的怒意疯狂涌动。
“他...竟然敢打我!?”
“宇智波带土!区区一颗棋子!一颗比我预期中更不中用的、卑劣的棋子!竟然敢打我!?”
“狂妄!无知!该死的宇智波神经病!”
千年的隐忍和谋划所锻炼出的城府,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大筒木黑绝死死压下立刻动用后手,让宇智波带土尝尝苦头的冲动,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大人大筒木辉夜被封印在月亮之中的孤寂身影,所有的屈辱仿佛都有了承受的意义。
“忍!必须隐忍!为了解救母亲大人,为了完成这千年的夙愿,这点区区羞辱...算不得什么!待到大局已定,定要让这狂妄的棋子,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大筒木黑绝在心底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宇智波带土的祖宗十八代都侮辱了一个遍。
这颗棋子,比起之前那个虽然性格高傲、难以掌控,但至少保持着基本理智和高强实力的宇智波斑,简直是云泥之别!
实力不济导致招揽失败,却把无能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这个“合作者”身上!找到这样的代行者,真是他千年计划中最大的败笔!
“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带土完全无视了大筒木黑绝那瞬间阴沉下来的眼神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
对于他而言,黑绝不过是个有用的工具,工具的感受,他何必在意?
胸腔里燃烧的恨意与屈辱如同岩浆般翻滚、奔腾,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彻底焚毁。
他猛地挺直身体,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受伤濒死的狼嚎,左手握拳,狠狠砸在身旁坚硬的岩壁上!
轰隆!
沉闷的巨响再次炸开,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骨节碎裂声,坚硬的岩壁被硬生生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头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宇智波带土死死攥紧左拳,指甲早已深深刻入掌心的血肉,更多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与他之前流淌的血液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令人心悸的血洼。
但这肉体上自残般的剧痛,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那几乎要撑爆身体的暴怒与不甘,月读空间内发生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循环播放。
“我不同意!我等不了!这等奇耻大辱...我一天,一刻,一秒都忍不下去!我现在就要他们死,要他们全部死!要让整个木叶化作地狱!”
宇智波带土如同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在狭窄的山洞里喘息着,嘶吼着,用最恶毒的语言宣泄着无能狂怒。
大筒木黑绝冷冷地看着他这番歇斯底里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观赏一个滑稽而可悲的马戏团小丑,内心深处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和极度不爽。
他深知如何精准地拿捏这颗棋子的软肋,知道哪一把钥匙,能打开哪一把锁。
于是,他再次开口,精准无比的刺向宇智波带土内心最脆弱、最不容触碰、也是他仅存于世的唯一支柱。
“如果...”
大筒木黑绝刻意拉长了音节,观察着宇智波带土那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微微一僵。
“因为你现在一时的冲动,因为这毫无意义的复仇欲望,导致了我们筹备多年的月之眼计划...彻底失败,前功尽弃...”
他看到带土绷紧的背部肌肉开始松弛,那疯狂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泄气。
“那么...野原琳...”
当这个名字从大筒木黑绝口中吐出时,宇智波带土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颤。
“将永远停留在那个冰冷、黑暗、绝望的死亡世界里...永远,无法复活,无法...回到这个有你的世界里...”
“你...甘心吗?”
“就这样...让她永远沉睡?让你所做的一切,你背负的罪孽,你经历的痛苦,全都变得毫无意义?让你连在无限月读的幻境中,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彻底失去?”
“琳...”
这个名字对于宇智波带土来说如同最强大的封印,又如同兜头浇下的、混合着冰碴的冷水,瞬间贯穿了宇智波带土所有的疯狂与暴怒。
他浑身剧烈地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最终“噗通”一声,无力地瘫坐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
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狂怒之火,如同被狂风暴雨席卷,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苦、挣扎,以及一片荒芜的空洞。
野原琳。
她的笑容,她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绝望又释然的眼神。
这是他堕入黑暗的起点,是他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戴上“宇智波斑”这虚伪面具的唯一理由。
是他忍受所有孤独、背负所有罪孽、在无尽黑夜中踽踽独行的最终目的,是支撑着这具行尸走肉活下去的,最后一根、也是唯一一根稻草。
为了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
“哪怕...哪怕她在哪个虚假的月读世界里,和哪个该死的黑色闪光牵手...我也可以原谅她...”
第208章 倒反天罡,鼬:我命不久矣...(求订阅)
宇智波带土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力道之猛直接崩裂了牙龈,一缕腥甜的血液从嘴角渗出,与他脸上未干的血泪、污浊混合,滴落在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衣衿上。
那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光芒逐渐黯淡下去,被一片深不见底的痛苦、挣扎和最终妥协的空洞所取代。
最终,他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如同一个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噗通”一声,无力地瘫坐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
从剧烈颤抖的牙缝里,他挤出一句充满了无尽怨毒、不甘与自我厌恶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最深处艰难爬出来的:
“好...我...忍!!”
“但是...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黑色闪光...”宇智波带土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唯有那压抑到扭曲的声音,在洞穴中幽幽回荡。
“还有...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猛地抬起头,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虽然不再疯狂旋转,但那猩红的光芒却变得更加幽深、更加怨毒。
“给我记住...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们体验远比月读痛苦千万倍的折磨!”
“将你们一个个碾成碎片!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永恒的绝望!我宇智波带土发誓!!”
山洞中,宇智波带土那怨毒至极的嘶吼声混合着血腥气,久久回荡,如同为未来敲响的丧钟,预示着一场因他而起的、更加黑暗残酷的风暴正在暗中加速酝酿。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阴影中的大筒木黑绝尽收眼底。
他那双黄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片千年寒冰般的冷漠与深邃的算计,一丝无人能够察觉的、冰冷而幽远的意念,在他心底闪过。
“没有宇智波斑的实力终究只能是无能狂怒,棋子,终究是棋子...复活母亲大人的道路上,不允许任何意外!”
.........
与此同时,木叶村的东方天际,晨曦早已驱散了夜的最后一缕寒凉,将整片天地染成温暖的橘金色。
金色的阳光如同融化的液态黄金,透过稀疏的云层,化作无数道纤细而温暖的光柱,慷慨地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山林与波光粼粼的南贺川上。
翠绿的草木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微风拂过,露珠滚落,砸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湿润的泥土芬芳交织在一起,顺着风势弥漫开来,沁人心脾,让人瞬间忘却了昨夜的血腥与厮杀。
宇智波鼬送走挚友宇智波止水后,并未返回宇智波族地,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村外那片熟悉小山坡的路。
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每一步踩在铺满落叶的林间小路上,都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摔倒。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宣纸,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的血泪早已干涸,留下两道暗红色的凄艳痕迹,如同刻在脸上的伤疤。
但即便如此,每向前走一步,他的眼神都愈发坚定、清澈,仿佛前方的身影是支撑他前行的支柱。
他知道,那个承载着他牵挂的人,一定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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