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笔直地落在白栾身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能和来古士对抗至今?”
原来是发现了这个。
白栾暗自松了口气,还以为大的要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解释道:
“这不过是为了战胜敌人必须要做的调研罢了。事到如今,我仍然很庆幸能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
大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了一眼。
“你果然对星神有研究。阮梅是对的。”
白栾在一旁听到大黑塔这么说,感到心情有些复杂。
老实说,他听到这句话时的第一反应是:
他宝贝的,这都到翁法罗斯了,阮梅还在追我!
“逻辑:虽然阮梅的猜测初听时觉得天马行空,但现在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冒进一些会比谨慎更加接近答案。”
白栾向着螺丝咕姆投去一个惊恐与不可置信并存的眼神。
怎么你也……?
阮梅病毒已经开始在天才组里传播了吗?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栾觉得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三个独立的天才,而是一个被阮梅统一了世界观的学术共同体。
听到白栾不再嘴硬、总算承认了,大黑塔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阮梅真应该在现场,她一直猜测的东西被证实是正确的,但她却不在场。”
螺丝咕姆在一旁开口补充道:
“实际上,阮梅正在赶来的路上。”
“啊?”
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开口问道。
“阮梅小姐也要来吗?”
“本来不会来的,直到我说了柏垭的事情。现在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怪不得螺丝咕姆之前找你打听柏垭的事情呢。』
『已为你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纷争开始了!』
白栾开始担心起亚克的处境了。
淦!怎么我也开始给别人抛回旋镖了啊。
白栾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复杂情绪。
『屠龙在哪?』
『我只看见了回旋镖的俘虏一位』
白栾:……你大坝的。
亚克也很快传来了回应。
大意是并不在意这些,并且顺便提了一嘴。
螺丝星和阮梅的实验室里早就有自己的切片了。
什么叫早就有了?
白栾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螺丝咕姆。
你和阮梅什么时候动的手?
『在你被阮梅糕点迫害的时候。』
好吧,那时候自己确实是没空腾出手来管这个。
白栾回想了一下,随后释怀了。
话说,这不会是阮梅设计好的吧?
先用糕点让白栾分身乏术,再趁他无暇顾及的时候和螺丝咕姆联手获取亚克切片……
嘶,天才当真如此恐怖如斯?
第508章 让一切如我们所书!
白栾甩了甩脑袋,把这种越想越偏的胡思乱想止住。
眼下不是分析阮梅到底布了多少层棋的时候,也不是担心亚克安危的时候。
亚克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战况上。
“简单来说,来古士现在被困在创世涡心,对吧?”
“没错。原本我和螺丝咕姆也该在那,但是我们被他的防火墙踢出来了。”
“是吗?那我得替你们踢回来啊,你们计划我知道了,我会帮着星完成计划的。”
说完这句,白栾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翁法罗斯里面。
螺丝咕姆和大黑塔破解不了的防火墙,现在只有他能破解。
在白栾的眼神陷入那种全力以赴的呆滞之后,大黑塔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他肩头的斯蒂芬雀。
“斯蒂芬,说说你的发现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就直说。”
……
创世涡心。
来古士正在和星以及海瑟音对峙。
他向着她们阐述着自己理想中的美好未来,声音平稳庄重,如同在宣读自己毕生所著的学者。
“关于未来的宏伟图景:无论有机或无机构成,一切受铁墓感染的生命行为都将成为真正的随机函数。
若在银河区间内计算它们的积分,便会得出一个美妙的常量「Ω」。
我将其定义为:智识的陨落。”
说到这,来古士回身,看向创世涡心的祭坛,以及上面已经被归还的泰坦火种。
“在它蕴含的无限中,一个不可预测、不受「智识」桎梏的新宇宙将在混沌中萌芽。
我身为第一位在洞穴中觉醒的囚徒,理应引领其他盲者回归正途,抵达真正的阳光下。
所以,诸位明白了么?正如卡厄斯兰那所说毁灭并非过程,而是结果。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
话刚说到这,来古士忽然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他的传感器在零点几毫秒内完成了识别。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裹挟着一抹火光,正以极高的速度向自己接近。空气被那道残影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呼啸。
来古士秒开论证模式。
猩红的数据流在他周身炸开,四只手臂同时护在身前,能量护盾在手臂表面层层叠加。
下一秒,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便撞在了他的身上。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火焰四散开来,掀起了巨大的声浪。
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创世涡心,冲得星和海瑟音都睁不开眼睛。
来古士被这一记重踢踢得在地面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金属足底在祭坛的石板上刮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最后重重地撞在了祭坛之上。
身后的祭坛在巨大的冲击之下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纹,细密的碎石从裂缝中簌簌落下。
在一击命中之后,白栾借着反作用力一翻身,动作轻盈地落在了星身边。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卸去了余劲。
海瑟音刚刚拿出武器,剑刃已经抽出了一半,却听到星喊了一声:
“叔!”
听到星这个称呼之后,她松了口气,手中的剑刃重新滑回鞘中。
星说过,她会这么叫柏垭。
白栾朝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把目光投向了来古士。
他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来时带上了几分金属质感,但语气依旧是那种面对老对手时的从容与挑衅:
“虽然你我刚才还见过面,但从你的视角来看,我似乎该说上一句,好久不见,来古士。这一脚,我替我的伙伴们踢的。”
来古士从祭坛倒塌带起的烟雾中走出。
他的装甲上还残留着白栾那一脚留下的裂纹,胸腔处的焰纹微微闪烁着不稳的光芒。
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三只机械眼冷冷地锁定着白栾。
“就算你击败了这具化身又能如何?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你们所做的不过是徒劳。”
“关于徒劳这点,我想我有话要说。”
白栾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星和海瑟音的前方。
“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吗?一切被铁墓修改生命形态的生命,都将成为Ω。在你的设想中,他们拥有无限可能。”
“智识的死亡,将意味着知识的新生。”
“当真如此?那我问你”
白栾抬起眼,目光直刺来古士。
“在你口中的美好未来里,那具有无限可能的Ω中,会不会再出现一位赞达尔?又或者说,另一位博识尊,令宇宙再度陷入如今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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