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慎二,有何贵干 第62章

  “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杯子,曾有多少个国家毁灭了?也罢,本王就不惩罚你了。为了小丑的失态而发怒有损王者名誉。”

  “闭嘴,我只警告一次,下次我就会杀了你。”

  Archer似乎对Saber冷酷的恫吓丝毫不以为意,笑着站起来。

  “骑士王,你就好好努力吧,说不定你将来还会更得本王的宠爱呢。”

  丢下这么一句话,Archer化为灵体消失,偌大的中庭只留下大梦初醒般的空虚与寂寥气息。

  “Assassin,和梅林一样都有着贤者之名的你也认为我错了吗?”

  Saber转过身,凝视着端坐着不动的斯卡哈,那双天崩地裂也依旧坚定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软弱。

  “不,以一个王来说没有错。”

  斯卡哈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凯尔特历史上最富盛名的英雄。

  “你坚信的王道,你希望拯救国家的愿望,都没有错,只是如Archer所说,这个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我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失去了‘人’的特质,而你却是主动舍弃,你一定很辛苦吧。”

  “这是我的选择,虽然辛苦,但我不会后悔。”Saber的个子虽然不高,但她站得笔直,多么沉重的负担也没有压弯她的腰。

  “是啊,你不为成为王而后悔,那么成为王之后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呢?”

  听到斯卡哈的问题,Saber有十几秒的犹豫,最终又转为坚定摇头。

  “没有,我对格尼薇儿,对部分臣民有愧疚,却不会感到后悔。”

  “说得好,这才是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那么,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的臣民能理解你的每一项政策吗?你的国家中每一个人都是支持你的吗?你就没有听到一点反对声音吗?你在那个时候是怎么做的?”

  我...我...我在那个时候是怎么做的呢?

  想起来了啊。

  “作为一名王者,只要我的军令百战百胜,我的言行刚正不阿就已足够。所以我从不要求他人了解自己,就算我远离人群而孤独,这也是真正的王者之姿。”

  “那你为什么会动摇?现在不过是反对的人换成了Rider,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Rider那样,抬头挺胸以这份心意为荣。”

  斯卡哈笑了,Saber却皱起了英气的眉毛。

  亚瑟王传说最终以亲友与部属众叛亲离的悲剧落幕,伊斯坎达尔所展现的“王与臣民之间的不灭羁绊”正是她所渴望的。

  斯卡哈知道Saber为什么动摇,却不点破:“那么要放弃吗?放弃自己的信念?放弃自己的王道?”

  “当然不。”Saber以凛然之姿否认。

  “那你还要确定什么?”

  斯卡哈自己给自己舀了一杯红酒,Rider走了,酒桶却留了下来。

  “听好了,小女孩,信念这种东西从来就不会因为夸耀而坚定,也不会因为沉默而动摇,它只存在于你的心中,你相信它就存在,你不信它便破碎。我封闭‘影之国’的时候没有弄出Rider那么大的场面,很多人也没有当回事,但等到我杀死了各种入侵者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信念。所以,骑士王啊,只要你认为你是对的,即使Rider不承认你是王,Archer把你当成小丑,你也应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因为你是骑士王,独一无二的亚瑟王,你手中的那把星之圣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感谢你,影之国的女王,我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Saber颔首,她的眼神中已经回复原本的澄无瑕与沉稳的自信。

  “我就是我,不是你,不是征服王,不是Archer我是亚瑟王,我没有错。”

第112章 慎二论王

  “呃,抱歉,打断一下,Saber,你真的有错。”

  就在Saber因为斯卡哈的引导扫清迷惘之际,慎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句煞风景的话引得爱丽丝菲尔怒目而视,连斯卡哈都忍不住瞪了自己的御主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倒是Saber表情不变,沉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什么地方做错了?”

  慎二两眼一眯,略有些讶异地打量着Saber的脸,轻声感叹:“这才是呆毛王应该有的表情,果然老虚黑得有点过分了。”

  “什么?”这种意义不明的话Saber自然听不懂。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慎二摆了摆手,示意Saber不要在意。

  “不要误会,我无意贬损你的王道,相反,今夜的四种王道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王道。而当下主流的价值观,也是为政者应该舍弃私欲,大公无私,当然没什么人能做到就是了。”

  “那在你们眼中,Archer和Rider才是错的了?”

  “也不是。”慎二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骑士王啊,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对错,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什么是王?一国之主,一国之领导者。什么是王道?统领臣民的方式。所以,王道好或者不好,其实应该看被统领的人怎么说。”

  “四种王道,Assassin统领的不是活人,暂且不谈。剩下的三种,Archer的是我道,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唯我独尊之道。Rider行的是霸道,霸者之道,以力压人。你行的是圣道,摒弃私情,摒弃私欲,全心为国,凡事以国为第一考量。”

  “王道本身并无高下,所谓的王道是将人性的一部分放大,而会支持哪一种王道也是基于人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么说吧,如果我是王,我会支持Archer,因为那样活得最舒服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我是臣,我会支持Rider,因为那样有目标,有理想,有憧憬,有动力,跟着那样的王者,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能成为王呢?”

  “如果我是民,我会支持你。民众渴望的无非是安稳和富足,你能让他们过得好,自然支持你。我现在是民,也没有立于万人之上的野心,毫无疑问是站在你这一边。”

  “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是民众,所以你的支持率最高。但不管在哪个时代,永远是少数人掌握最多的话语权,所以Rider的霸道也很有市场。至于Archer,每个人心中都有那种肆意妄为的冲动,所以虽然没有人希望头上有这么个上司,但也没法彻底否定他。”

  “既然王道没有高下,而王者们的国度也都已过去,那就只能看王者自身的意志了。Rider没有因为Archer说圣杯属于他而动怒,相反他承认了这一点,并决定以自己的方式来夺取。Archer也没有因为Saber你说他疯了生气,也没有因为Rider说要夺取属于自己的‘宝物’而动怒,只是说话并不违法,可一旦你们准备夺取圣杯,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制裁。”

  “相比之下,Saber你,因为Archer的话而愤怒,因为Rider的贬低和‘王之军势’而动摇。Archer和Rider认清了王道的本质,你没有这就是你今晚犯的第一个错误,这导致你成为了今晚这场‘圣杯问答’的最大的输家,这一点你承认吗?”

  “我承认,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已经恢复平常心的Saber一片坦然,“你说这是‘第一个’,还有第二个?”

  “有,而且是根本上的错误你的愿望错了。”

  说到这里,慎二仔细盯着Saber的表情,发现她虽然有些许的表情变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看来她的心态确实已经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没有乱了方寸,很好。我说你的愿望错,不是说的你这个愿望本身有问题,国家因为自己毁灭了,想要重来,想要拯救这没什么不对。Rider也好,Archer也好都是在死后国家才破灭的,他们不一定能理解你的心情。当然我也不能,我现在纯粹是作为一个十年王厨加上一点心血来潮才和你说这些。”

  Saberb不明白什么是王厨,却不妨碍她理解慎二的意思,只听慎二顿了一顿,接着说。

  “我所说的‘错’,是因为你没有实现这个愿望的方法。”

  “圣杯是万能,却不是无所不能。圣杯只是魔力的结晶,想要用它实现愿望,你自己必须有实现愿望的方法,那种我希望不列颠得到拯救,不列颠立刻得到拯救这样跳过过程直接出结果的凶残能力圣杯可没有。我能想到的方法无非两种,重来一次和重新选王,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方法?”

  Saber摇头,慎二继续说道:

  “重来一次我不认为你能办到。只要你还是你,还是骑士王,就无法改变结局。”

  “Saber,记得你刚才说过什么吗?你这一生,有愧,无悔。是啊,无悔,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误,堪称是完美的王。就算真的让你重来一次,你要怎样改变这个结局呢?”

  Saber被慎二问住了。

  是啊,自己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无论是不承认莫德雷德,还是不惩罚兰斯洛特,甚至更早的迎娶格尼薇儿,她都不会后悔,就算再来一次,她依然会这么做。

  这条道路的最后,是不是还是无法回避不列颠灭亡的结局?

  不等Saber回答,慎二又开口了。

  “圣杯是万能,却不是无所不能。它只是魔力的结晶,能够缩短过程,却不能彻底舍弃过程。换句话说,许愿者在许愿前要先想好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实现。毕竟同样的愿望,实现的方式不同结果也不同。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许愿要钱,那么根据我对钱的定义不同,可能会获得黄金、白银、日元、美元等等。但是,如果我不明确到底要哪种,圣杯将无法实现我的愿望。你的愿望也是一样,虽然你说要拯救不列颠,可你想过要具体该如何拯救没有?如果没有,只是单纯的说要拯救,圣杯是不会回应你的。我能想到的方法无非两种,重来一次和重新选王,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的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所了解的那个时代也不过是通过传说故事,知道的人再多,也达不到那个时代的万分之一,或许真的有比你更优秀的人也说不定。当然那个几率嘛......我只能说与其寄望于那个虚无缥缈的人物,不如寄望于你重来一次,莫德雷德反叛前突然病死这样的偶发事件比较好。”

  “而且,选择这一种方式就意味着你走过的路,你所做的努力,你和你部下共同的奋斗全部都被覆盖掉。这不仅侮辱了将一切奉献给不列颠的你,更侮辱了与你共同奋斗的圆桌骑士团。”

  “Saber,你要否定他们吗?否定集结在你的旗下,为你,为了不列颠奋斗的他们?”

  “我我”Saber脸色苍白,咽下心中的苦涩,终于吐出了那三个字,“不愿意!”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会怎样,但她不能否定与她一同奋斗过的同伴,她那些无法取代的战友。“我该怎么做?”

  Saber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软弱与无助。

  慎二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PS:呆毛在五战里骂过闪闪毁灭自己的王国,根据《Fategrandorder》的解释那根本不是毁灭,而是这货去找还童药,没人管国家,于是人民就跑光了,就留了一个祭司长(长得很漂亮,也是第七章里闪闪的左膀右臂,最信任的人),还是为了大骂他一顿,骂完之后闪闪就开始复兴国家,成为了真正的贤王。

  PS2:该死的蘑菇,祭司长明明那么萌,你特么,你特么...算了奸少不说了,祭司长的结局比之前任何一章所谓的虐都虐,先不剧透,等着国服党被虐死。

第113章 回程

  返程的路上,斯卡哈没有全速飙车,而是用一种最适宜的节奏平顺地驶过国道。

  这种速度既没有失去机车应有的畅快感,也不会因为激烈的气流影响正常说话。

  “慎二,你最后为什么要对Saber说这些?你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迎面而来的风吹起斯卡哈红色的长发,也将她的声音送入了慎二的耳中。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一个资深王厨厨就是喜欢,粉丝的意思,有点类似现实中的偶像,又有点不同。”

  两人互相看过了对方的记忆和人生,慎二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和斯卡哈畅谈。

  “Fate这个系列的起源就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而Saber也就是阿尔托利亚是第一女主角,在我的前世她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我们的这些宅的圈子里一直有这么个说法,‘十万月厨,百万王厨’,意思是型月的粉丝有十万,亚瑟王的粉丝就有一百万。某些狂热厨甚至喊出了‘吾王剑锋所指,便是吾等心之所向’这样听上去鸡皮疙瘩直起的中二口号。”

  “这么说你也是那‘百万王厨’之一?”斯卡哈的兴致并不比先前的“王之宴会”弱多少。这位得到永恒的女王虽然已经从此世毕业,看穿事物的因果,但她观测不到平行世界,慎二所说的事情给她带来了久违的新鲜感。

  “当然。”慎二用力点头,露出只有二次元宅才会懂的表情,“我可是超过十年的资深王厨,虽然没到狂热厨的份上,但也没法看着Saber坚持那个可悲的愿望。我的看法和Rider有不少类似的之处,不过不是那种王道,英雄之道之类大气的东西。我,不,我们这些王厨只是希望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得到救赎,她已经为不列颠奉献了一生,没必要死后再继续奉献下去哦,她现在还没死,但如果她真的得到圣杯,许下那个愿望,那她永远都得不到救赎和解脱。”

  Saber,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和斯卡哈一样,都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特殊的存在,两人都不是英灵,本体都没有死。斯卡哈是在第二魔法使的帮助下介入了冬木市的圣杯召唤系统,而Saber则是在死前和“抑止力”定下契约。

  型月世界的地球名为“抑止力”的由集体无意识所做的安全装置,是以“延续”为目的无形力量漩涡分为两种。

  “抑止力”分为两种,以人类延续为目的的“阿赖耶”和以星球延续为目的的“盖亚”。在可能毁灭“人类”或者“星球”的主因发生的瞬间,“抑止力”就会通过各种方式抹杀这个主因其中一种方式就是派出隶属于“抑止力”的打手,阿赖耶的打手被称为“守护者”,基本都是人类,盖亚侧的称呼不明,多为各种非人的怪物。

  阿赖耶招收打手的方式很独特,给予为自己无力而叹息的人类“奇迹”,将那人暂时拱上英雄之座,而代价就是死后,买下成为虚假英灵的灵魂。

  阿尔托利亚在临死前,哀叹自己的无力,哀叹自己的人民,哀叹自己的国家,因此呼唤出了阿赖耶。阿赖耶将Saber的时间定格在最后的卡姆兰之丘,让她以虽然活着,却是英灵的身份被召唤到各个时代,无数次追求圣杯。

  一旦阿尔托利亚取得了圣杯,代表契约成立,被定格的时间重新流动,阿尔托利亚会在死后成为“守护者”不断战斗下去,一直到人类彻底灭绝,阿赖耶消失为止。

  那种身前杀死“自我”,成为为民奉献的王,死后还要成为“抑止力”的奴隶,继续牺牲自己的方式实在是太可悲了。

  并不需要慎二详细说明,斯卡哈也能看出Saber的特殊,她同样来自凯尔特的后辈而叹息:“救赎和解脱......她真的有可能得到吗?”

  “有的,只有当圣杯触手可及,她却以自身的意志否定圣杯,才能打破那可悲的未来。”

  慎二言语中的肯定又一次引起了斯卡哈的好奇。

  “那个名为Fate的作品就是以这个作结局吗?”

  那一场梦境与记忆的交换,彼此都只是匆匆一瞥,慎二也好,斯卡哈也罢,都不可能读取对方所有的记忆,斯卡哈虽然知道了某些型月的事情,却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