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万物:从激活赶山系统开始 第65章

  “宁学祥!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你的良心,是不是早就被狗给吃了?!”

  可金娘悲愤地控诉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呕出来的血。

  而就在这时,里屋的床上,本该是昏迷不醒的宁绣绣,眼角,却缓缓地滑下了一行清泪。

  她醒了,她把母亲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全都听了进去。

  宁学祥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地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没好气地吼道:“你在这儿号什么丧?!你闺女不是好好地搁炕上躺着呢吗?又没缺胳膊少腿!”

  “没缺胳膊少腿?”

  可金娘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那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让她出了这个门,还怎么抬头见人?!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你说啊!你给我说啊!”

  “你这话说一千遍一万遍,有意思吗?!”

  宁学祥一脸烦躁地站起身,不想再跟她纠缠:“行了行了!记得,等她醒了,赶紧给我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从马子窝里回来的?是不是.......让那些马子给.......”

  他话还没说完,里屋的床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宁绣绣,竟是浑身颤抖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绝望!

  “绣绣!你醒了!”

  可金娘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屋里。

  宁学祥也跟了进来。

  宁绣绣没有理会母亲的关心,她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在了宁学祥的脸上。

  “你.......还是俺爹吗?”

  宁绣绣的声音,沙哑而又空洞,像是从九幽地府里传来的一般。

  “俺的清白,俺的命.......在你看来,到底算个啥?”

  宁学祥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中一虚,但嘴上却依旧强撑着:“胡.......胡说八道什么!俺当然要救你!地契盒子俺都搬出来了,准备卖地赎你!啥条件都行!”

  “可.......可不是天黑了,来不及了吗!”

  说着,宁学祥往前凑了两步,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问道:“绣绣啊,你.......你跟爹说句实话,那些马子.......他们没把你.......怎么着吧?”

  听到这句充满了怀疑和试探的问话,宁绣绣笑了,无声地笑了,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了出来。

  “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马子窝里,不管不问.......”

  “我亲爹亲娘,都不要我了,不管我了.......”

  “你说.......我是怎么出来的?”

  这句反问,让宁学祥哑口无言,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金娘更是捂着脸,泣不成声。

  宁学祥自觉没趣,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宁可金,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偷听。

  “你都听到了?”

  宁学祥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愧疚。

  宁可金绝望地点了点头。

  “既然听到了,就进去,好好劝劝你妹妹。”宁学祥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准备回自己屋。

  “我一定要杀了那群马子!给妹妹报仇!”

  宁可金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杀意!

  宁学祥听了,却只是冷笑一声,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去吧,去吧,你有本事就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

  宁可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和屈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不远处一个下人正抱着一筐柴火路过,更是怒不可遏!

  “你他娘的在那儿干啥呢?!滚!”

  那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柴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啊!”

  看到筐子离开,宁可金气的一肚子火没处发。

  而此时此刻。

  宁家大院外。

  天牛庙村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

  可今天,宁家大院外,却比村里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嚣。

  原本就有很多一夜未眠,或者睡觉了很少时间就起来的村民们,在看到宁绣绣回来后大吃一惊。

  结果又在得知宁绣绣回来后,又跑去了费家,结果刚刚被费家的马车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之后,震惊议论着。

  无数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大槐树下,田埂边,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宁家这场百年难遇的“大热闹”。

  “你们知道吗?绣绣丫头,在回来家后,就又跑出去了,直奔费家去的!”

  “我也瞧见了!可没过一会儿,又被费家的大马车,给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还昏迷了呢,听说连费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不是明摆着吗?费家.......这是铁了心,不要绣绣了啊!”

  ....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唏嘘和感慨。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道:“绣绣那丫头,平日里待人接物,都是客客气气的,多好的一个闺女啊,怎么就.......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可不是嘛!要我说,都怪她那个爹!宁老财的心,真是比山里的石头还硬!”

  “哼!你们懂个屁!”

  ......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正是封四。

  他脸上被毒蜂蛰出的大包还没完全消退,看上去既滑稽又狰狞。

  封四冷笑着,用一种充满了恶意的语气说道:“你们还真当她是黄花大闺女呢?俺活了这把年纪,就没听说过,有哪个女人进了马子窝,还能清清白白地被放出来的!”

  这话,虽然恶毒,却也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

  众人虽然鄙夷封四的为人,但对他的这番话,却是深以为然。

  “那.......那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我猜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村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忘了?苏苏那丫头,昨天傍晚,不是也跑上山去了吗?我猜,她肯定是去找那个林小哥了!”

  “对对对!林小哥可收服了一只豹子呢!肯定是林小哥,带着豹子去救的人!”

  这个猜测,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拉倒吧你!那可是鸡公岭的马447子窝!几十号人,手里都有真家伙!”

  “别说一只豹子,就是十只豹子冲进去,也得被打成筛子!”

  那人顿了顿,用一种更猥琐的语气,分析道:“依我看啊.......林先生肯定是想救人,但他一个人,也没那个本事硬闯。只能是等到半夜,那些马子.......都睡了,他才偷偷摸进去,把人给救了出来。”

  “至于那些马子.......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

  “那肯定是.......累坏了呗!”

  “唉.......”

  人群中,再次响起了一片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丝不可告人兴奋的叹息声。

  他们宁愿相信这个最肮脏、也最符合他们想象的剧本。

  不断重复的话语,响彻在天牛庙村的各处。

  .......

  而此刻,在人群的外围。

  封二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贪婪的精光!

  他没有参与议论,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急急忙忙地就往自家跑去!

  “当家的,你这是又怎么了?”

  大脚娘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十分困惑。

  “别问了!快!给大脚娶亲!”

  封二关上院门,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无比兴奋的语气说道!

  “娶亲?!”

  大脚娘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没好气地骂道,“你是不是穷疯了?咱们家现在连锅都快揭不开了,拿什么给大脚娶亲?!”

  “你懂个屁!”

  封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精明无比的笑容,凑到老婆子耳边,飞快地分析道:“你听我说!现在,绣绣那丫头,名节毁了,亲事也黄了,宁老财又是个要面子的,肯定急着想把她给嫁出去,堵住村里人的嘴!”

  “这个时候,谁家敢娶她?谁家愿意娶她?只有咱们家!”

  “你想想,她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烫手山芋’!”

  “咱们这个时候上门去提亲,那叫什么?那叫雪中送炭!”

  “宁老财为了脸面,不仅不敢要咱们一分钱的彩礼,还得倒贴!”

  “他那村西头最好的十五亩地,不就名正言顺地,成咱们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