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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天林默驯服豹子的传言,还带着几分夸张和不可思议。
那么此刻,这活生生的一幕,就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那不是林小哥收服的那只豹子吗?!”
“绣绣和苏苏.......怎么会骑在它身上?!”
“难道.......难道真是林小哥.......一个人,骑着豹子,去马子窝把人给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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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野火,瞬间燎原了所有人的思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自作聪明的村民,立刻摇头反驳道:“那可是鸡公岭的马子窝!几十号人,手里都有真家伙!别说一只豹子,就是十只豹子冲进去,也得被打成筛子!”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恶意揣测的语气,分析道:“你们想想,绣绣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从那狼窝里囫囵个儿地回来?依我看啊.......肯定是那些马子.......把她给折腾累了,放松了警惕,这才让她给跑了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附和声。
“对啊!肯定是这样!”
“我就说嘛!那马子窝是那么好闯的?”
“唉.......可怜的绣绣啊.......这下.......怕是真的不清白了.......”
......
这些充满了恶意的、肮脏的议论声,如同最恶毒的钢针,一根一根地,狠狠地扎进了刚刚下到地面的宁绣绣的心里。
她那张本就因为绝望和疲惫而惨白如纸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还想开口,想告诉所有人,是林小哥救了她,她还是清清白白的。
可看着村民们那副“我什么都懂”的猥琐表情,和那充满了同情与怜悯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解释,都将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根本就不会信。
林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叹气。
这个时代,人言可畏。
也人轻言微。
对于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
随即走到宁家姐妹身边看开口道:“我上午还要进山,所以无法一直陪着你们、。”
“苏苏,你陪着你姐姐一点。”
“林默哥.......”
听到林默的话,苏苏扶着摇摇欲坠的姐姐,感激地看着他。
“我先回去了。”
林默点了点头:“弄点吃的,然后还要再上山一趟。”
今天的采集任务还没有完成,冬菇关系着体力药剂,那玩意是越多越好,自己肯定不能浪费时间。
听到林默的话,苏苏和绣绣应了一声。
姐妹俩互相搀扶着,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朝着那个早已让她们心寒的家走去。
那段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从村口回到自家大院的路,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村民们那些充满了同情、怜悯、幸灾乐祸和猥琐揣测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毒针,扎得宁绣绣遍体鳞伤。
宁绣绣将头埋得很低,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而苏苏,则紧紧地扶着姐姐,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支撑着她,也支撑着自己心中那摇摇欲坠的信念。
终于,那扇熟悉的、朱漆已经有些斑驳的院门,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吱呀”
开门的是一个负责洒扫的年轻下人。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形容憔悴的两位小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二小姐?!”
宁家下人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你.......你们.......你们回来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近乎破音的呼喊,转身就朝着院内疯狂地跑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太太!老爷!回来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都回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在死寂的宁家大院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正在屋里,被宁学瑞搀扶着、失魂落魄地喝着参汤的可金娘,听到这话,手中的汤碗瞬间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被烫伤的手,跌跌撞撞地就朝着院门口冲了过去!
当她看到那两个互相搀扶着、平安无事地站在门口的女儿时,那双早已哭干了的眼睛里,再次涌出了热泪!
“绣绣!我的绣绣啊!”
可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冲上前去,一把将大女儿紧紧地、死死地搂在了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我的心肝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吓死娘了.......吓死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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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那真切的担忧,宁绣绣那颗已经冰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当即也忍不住,抱着母亲,失声痛哭起来。
“娘.......”
家里,终究还是有真心关心自己的人。
然而,这份母女重逢的温情,却被一声充满了暴戾和怨毒的怒吼,彻底撕碎!
“你个该死的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只见宁学祥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失而复得的大女儿宁绣绣。
而是用一双布满了血丝的、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在了小女儿苏苏的身上!
“你昨晚跑哪儿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
“就因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丫头,我们宁家.......我们宁家被你给害惨了!”
宁学祥说着,竟是扬起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朝着苏苏的身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啊!”
苏苏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闪。
“爹!你要做什么啊你?!”
“我做什么?!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
宁学祥状若疯魔,眼睛通红,拄着拐杖,竟是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宁家人惊呆了。
更是让闻声聚集在宁家大院门口,准备继续看热闹的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
.... .... ....
“我的天爷啊!快看!宁老财.......他在打二闺女!”
“疯了!我看他是真的疯了!大闺女刚从马子窝里回来,他不闻不问,反倒追着小闺女打?”
“你们是不知道啊!他这是在迁怒呢!”
一个消息灵通的村民,压低了声音,对着周围的人解释道:“我可是听宁家的下人说了,昨天晚上,费家退了亲,宁老财没法子,就想让二闺女苏苏,顶替着嫁过去呢!结果啊,满世界都找不着人!”
“然后昨天晚上费家上门要回嫁妆,宁老财气的吐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啥?!让.......让苏苏替嫁?!”
“我的乖乖.......这宁老财的心,也太黑了吧!这是把闺女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可不是嘛!他就是怪苏苏跑了,害得他没法子跟费家交代,那五十亩彩礼地,才被收了回去!他这是把丢地的气,全都撒在二闺女身上了!”
“天啊!这.......这还是人吗?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闺女!”
“太不是东西了!简直就是个畜生!”
.....
这些充满了震惊、鄙夷和唾骂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根最恶毒的钢针,一字不漏地,全都钻进了正在院子里被追打、惊慌失措的苏苏的耳朵里!
苏苏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替.......替嫁?
爹.......爹他昨天晚上,满世界地找我,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而是想把我抓回来,代替姐姐,嫁到费家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最惨白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她的天灵盖!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挥舞着拐杖的、名义上的“父亲”,心中那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也彻底被一种冰冷的、刺骨的恐惧所取代!
不!
不行!
我不能留在这里!
他今天能为了五十亩地,牺牲大姐;
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东西,再牺牲我!
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她的心中疯狂地滋生!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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