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他一块也舍不得!
就在他如此想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个费家的下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礼帖。
“宁.......宁老爷,我们家大少奶奶,让小的把这个送过来。”
宁学祥面色难看地接过。
那红色的礼帖上,赫然是他之前送过去的彩礼单子!
“.¨ 你们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宁学祥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下人不敢抬头,只是恭敬地说道:“我们大少奶奶说了,请您.......尽快给个准话。”
准话?
宁学祥先是困惑,但下一秒,他便猛地反应了过来!
退彩礼?!
这个节骨眼上,费家这是要退亲?!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宁学祥死死地攥着那份彩礼单子,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费左氏那个寡妇,这是在逼他!
逼他立刻做出选择!
“你!”
宁学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那下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少奶奶!就说我宁学祥说的!”
“午夜之前,俺一定把闺女,清清白白地,送到你们费家!”
“是!”那下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
费家大院里,费左氏听完下人的回报,也是一脸震惊。
“你确定,他真是这么说的?‘午夜之前,清清白白地送到’?”
“回少奶奶,小的听得真真切切,一个字都不敢传错!”
费左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从天牛庙村到鸡公岭,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两个多时辰!
这还不算上山下山的时间!
更别说,他宁学祥的地还没卖,钱还没凑齐。
下午的时候,更是把所有想买地、想帮忙的人都给轰了出去!
他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他要怎么凑钱?
“午夜前.......清清白白.......”
费家嫂子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突然间,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
宁家,宁学祥的卧房。
“爹!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没选好地契啊!”
苏苏和可金娘再也等(吗吗赵)不下去了,直接闯了进来,焦急地催促道。
宁学祥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抱着那个地契盒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费左氏.......你的心.......好狠啊.......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要退我的嫁妆.......”
“你说什么呢?!”
可金娘急了,上前就想去抢那个盒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去卖地啊!”
“吵什么吵!”
宁学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将那个地契盒子狠狠地砸在桌上,对着她们咆哮道,“俺这不是在想法子吗?!都给我出去!”
他将可金娘和苏苏都推出了门外。
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从里面死死地锁上了。
“费寡妇.......你可真够狠的啊.......”
他一个人在屋里,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你那五十亩彩礼地,是全村最好的地!是能把俺家东西两片地,连在一起的地脉啊!”
“俺为了伺候那块地,整整三年,汗珠子掉地上都摔八瓣了!”
“你现在.......说要就要回去.......费寡妇,你这是要摘俺的心呐!”
门外,苏苏看着父亲这副疯魔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知道,爹,是靠不住了。
他根本就不想救姐姐。
她强忍着泪水,将还在哭泣的母亲安抚回房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果断回到自己屋里,换上了一身最厚实的棉袄,揣上两个干粮,便毅然决然地,朝着院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走去负。
不过在来到林默家,发现屋里漆黑一片,顿时知道林默哥还没回来。
苏苏不再犹豫,果断地朝着那条她知道的、林默常走的山路,跑了上去!
她要去山上找他!
她要找林默哥,拿个主意!.
第48章:宁学祥的绝望:苏苏呢?宁绣绣的懊悔,早知道听苏苏(林默)的了(八更)
而此刻,在天牛山深处那座陡峭的山壁之上。
忙碌了一天的林默正站在那棵古老的银杏树前,面色凝重无比。
在他的努力下,那把【开拓者复合弓】,已经被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古树的最高端,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根从野猪身上剥下来的、被他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坚韧无比的长长筋腱,一头连接着复合弓。
另一头,则深深地钉入了山壁下方的土地之中。
一个简易而又高效的避雷针,已经成型.
可问题是....
“这万里无云的,哪来的雷劫?”
林默抬头看着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困惑。
但他知道,系统的任务,绝不会出错。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毕竟,这个限时救援任务可是问号。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幕已经降临。
宁家大院里,宁学祥终于抱着那个地契盒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爹!你想明白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宁可金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冲了上来:“你是要救人是吧?知道凑不到钱,这是准备拿地契去赎人了?”
可金娘也闻声跑了出来,急声问道:“怎么样了可金?”
宁可金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伙马子有枪,还打伤了咱们一个兄弟.......我没法子,半路上就被打回来了.......”
可金娘一听,眼泪又流了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但当她看到丈夫手中的地契盒子时,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爹!我去!”
此时,宁可金上前一步,就想去接那个盒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院子!
宁学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你个猪油蒙了心的东西!”
宁学祥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地契盒子,咬牙切齿地呵斥道:“谁准你动地契的?!你爹我还没死呢!”
“我从小就跟你们说过,谁也不准动家里的地!不准!”
宁可金捂着脸,不敢447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爹,是真的不准备救姐姐了。
“好!好你个宁学祥!”
可金娘气得浑身发抖:“你不准备救绣绣,那好!儿子,咱们去!”
她说着,便发疯似的,朝着宁学祥手中的地契盒子抢去!
“滚开!”
宁学祥急忙护住,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
可金娘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脑勺正好磕在了门槛的石阶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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