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东北五仙,狐仙为首。
自己这,也算是,养了三个,可可爱爱的“小神仙”了。
.......
“好啦!林默哥!绣绣姐!银子!可以吃饭啦!”
还没等林默,从这份充满了趣味的温馨中完全回过神来。
苏苏那充满了活力的、银铃般的呼喊声,便已是从那充满了饭菜香气的堂屋之内,传了出来。
晚饭准备妥当。
当林默带着那三只,早已是,吃饱喝足的“小神仙”,走进堂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是不由得食指大动!
只见那张早已是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上,此刻早已是摆满了一桌丰盛的、充满了诱惑力的晚餐!
一大盆用猪油爆炒得,香气四溢的雪蛤!
一大盘用滚油炸得,通体呈献出一种诱人亮红色的东北蛄!
还有一锅,用中午剩下的熊骨,和下午新采的冬菇,一同熬制的、汤色奶白的鲜美菌汤!
那浓郁的、霸道的、充满了山野与河鲜的、复合的香气,如同拥有魔力般,疯狂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瞬间便勾起了所有人腹中那最原始的馋虫!
一顿饭吃得是其乐融融,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那股早已是无法被这小小的院落,所彻底禁锢的、霸道无比的香气,也早已是顺着傍晚的寒风,飘散了出去.
第129章:封四的绝望,截肢断腿,躺着等死的活死人(三更)
味道飘过了村道,飘过了田埂,飘进了天牛庙村,那一户户早已是习惯了粗茶淡饭的寻常百姓家。
“这.......这是谁家的味道?!”
一个,正蹲在自家门口,就着一碗寡淡的米粥,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的老汉,猛地吸了吸鼻子。
那双本是充满了麻木的浑浊老眼里,瞬间便被巨大的震惊与渴望,所彻~底填满!
“好...-....好香啊!”
“是啊!这是什么味道?怎么.......怎么比过年杀猪的时候,还要香-?!”
“走!去看看!”.
....
越来越多被这股前所未闻的霸道香气,所吸引的村民,从自家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循着那股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香气,一路寻了过去。
最终,不约而同地停在了那座早已是成为了整个天牛庙村,焦点的.......青砖大瓦房前!
“又是.......又是林小哥家?!”
“我的老天爷啊!他家,今天,又是,吃的什么好东西啊?!”
“这味道.......简直,是要把人,给活活馋死啊!”
........
村民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羡慕与嫉妒!
众人看着那座,在夜色之中,透出温暖橘黄色灯火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宅院。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寡淡无味的粗粮,心中的那股酸意,简直比那陈年的老醋,还要来得,浓烈!
“啧啧啧.......”
一个,日里就与宁家有些不对付的妇人,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幸灾乐祸了起来。
“你们说,那宁老财,要是闻到这股味儿,心里得是个什么滋味啊?”
“哈哈哈哈!那还用说?!肠子怕是都得悔青了!”
“可不是嘛!这么一个有本事的‘金龟婿’。现在好了吧?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他呢?就守着那点破地,今年过年都没出来,活该!”
......
村民们的议论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宁学祥在得知林默如今的“仙缘”与“富贵”之后,那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滑稽模样。
这,远比任何一出戏台上的猴戏,都要来得精彩,有趣。
众人七嘴八舌地,又畅想了一番宁老财那注定要“凄惨无比”的晚年光景,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渐渐散去了。
然而,就在人群即将要彻底散尽之时,一个本是准备回家喂猪的老汉,却是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困惑地说道:“哎?说起来.......今儿个,怎么一天,都没见着封四那家伙的影子?”
这话一出,本已是准备各自回家的村民们,又再次停下了脚步。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一个婆娘也跟着诧异地说道:“往日里,村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不是第一个,就凑上来看热闹的吗?”
“今儿这么大的动静,他倒好,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莫不是.......”
一个平日里就与封四有些不对付的汉子,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了讥讽的语气,猜测道,“因为宁老财出去躲债去了?”
“哎!还真有这个可能!”
众人闻言,都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最符合封四那,平日里好吃懒做、毫无担当的性子的合理解释了。
众人又就着这个全新的“话题”,津津有味地议论了片刻,才终于彻底地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
无人知晓。
也无人,在意。
此刻,在距离天牛庙村,数十里之遥的、冰冷的县城医院之内。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一生的悲剧,正在无声地上演着。
.......
县城医院,永远都是,这世间最能体现人生百态的地方。
长长的、充满了刺鼻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有穿着体面、满脸焦急的富绅;
有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穷苦百姓;
有躺在担架之上、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伤者;
也有蜷缩在角落里,为了一张床位,而苦苦哀求的病患家属。
封四,和他那早已是六神无主的婆娘,就蜷缩在这充满了嘈杂与绝望的、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
他们早已是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那从宁学祥手里,换来的五块大洋,还没等在这冰冷的县城里,捂热乎便已是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挂号,问诊,拍片.......
每一项在他们看来,都充满了“西洋景”的、新奇的流程,都足以让他们付出一块乃至更多的,血汗钱。
封四的婆娘,早已是将那仅剩的三块大洋,用手帕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死死地攥在手心,生怕一不留神便会被人给偷了去。
而封四则是呆呆地坐在那冰冷的、坚硬的长条木凳之上。
他那条早已是失去了知觉的伤腿,此刻竟是连半分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封四只是麻木地看着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穿着白大褂的“洋大夫”。
那一颗本是充满了希望的心,早已是被这充满了冷漠与陌生的环境,给彻底地冰封了。
“下一位!封四!”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不耐烦的、冰冷的呼喊声,从那间挂着“外科诊室”牌子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哎!来了!来了!”
封四的婆娘一个激灵,连忙便搀扶着自家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医生,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那张,画着骨头影子的“洋片子”。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夫.......俺们家当家的.......他这腿.......”
“解开,我看看。”
医生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
封四的婆娘,不敢怠慢,连忙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早已是被脓血给彻底浸透了的、肮脏的布条,一层一层地解了开来。
当那条早已是肿胀、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的伤腿,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
“嘶!”
饶是这位,早已是见惯了各种恐怖伤势的外科医生,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本是充满了专业与冷静的脸上,瞬间便被巨大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所彻底取代!
“糊涂!简直是糊涂啊!”
外科医生指着那条,早已是血肉模糊、一片乌黑的伤腿,痛心疾首地说道:“这.......这都烂成什么样了?!你们.......你们怎么,才送来啊?!”
“大.......大夫.......”
封四看着他那副,充满了震惊与凝重的表情,那颗本是早已麻木的心,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给死死地,攥住了!
“俺.......俺这腿.......还.......还能治好吗?”
“治?”
医生闻言,竟是苦笑了一声。
一边摘下眼镜,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无奈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早已是面如死灰的男人。
“兄弟,不是我说话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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