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过多关心自己,而是问道:“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黑塔摆摆手:“不用担心。趁着你制造出的骚动,她成功掩人耳目,顺着忆域逆流而上。”
“看不出来,那忆者还挺勇敢的。”
钦佩之余,对这位极讲义气的忆者未来会如此,她大感兴趣。
毕竟……
“违反律令擅自行动……这意味着,她将与流光忆庭为敌。”
【黑塔:与“流光忆庭为敌”?看来所谓的极端派,人数要比我们之前预想的多啊。】
【星:牢鹅决定亲自出手,自己进入翁法罗斯里来捞人了?确实够勇啊!】
【银狼:哦哦,潜入啊?我懂,不少游戏里都有类似的桥段。只要把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全都干掉,就能达成“不被”发现的完美潜入了。】
【花火:忆庭来势汹汹,牢鹅如果“失手”,怕是会被做成烤鹅哟~~@窃忆者,记得多撒辣椒!】
【知更鸟:赞美同谐。请您保佑黑天鹅女士,使她的潜入行动一帆风顺,得以避开敌人的重重耳目,接引无辜的幼鸟归还。】
【三月七:千万别救人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啊!】
【黑天鹅:放心吧,我出手嗯……总不会次次都失败吧?】
怀着种种期待,观众们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按理来说,这一定是一场小心翼翼、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
窃忆者们此时应该还不知道黑天鹅已经反水,但她毕竟不请自来,如果露出半点鹅掌,都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与窃忆者们交流的时,必须格外小心;遇到机会时,出手必须格外果断;而如果撕破脸了,在窃忆者们的追杀中,更是要格外机敏才行。
这,绝不是一次轻松的行动。
……
“话虽如此,我也得为长远考虑。”
“本想潜伏在暗处,避免正面冲突,但……”
画面亮起,黑天鹅疑惑不解。
甚至观众们也疑惑不解。
黑天鹅站立在记忆的罅隙,亦是翁法罗斯与外界的“夹层”中,但举目望去,这里和她印象里大相径庭。
“为何是一片死寂?”
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被传错地方了。
“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忆质,却又驳杂不堪,像是破碎的记忆被糅合在一起。”
“窃忆者本该大量涌入翁法罗斯,这里应该【热闹非凡】才对……”
黑天鹅抬头望向远处,神色凝重而狐疑:“但他们……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个忆者“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漂浮”在半空中,身上环绕着血红色的“丝绦”,远远望去,极为诡异。
但黑天鹅不仅没有望而却步,反而有些小兴奋:“这下子,我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星:@黑天鹅,不愧是你。我就说嘛,经过黄泉那档子事儿后,还敢这么冒险,多少沾点受虐心理。你不会是个0吧?】
【阿格莱雅:奇怪了,极端派的窃忆者们,是这么消停的家伙吗?还有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忆者,她的“穿搭品味”着实奇怪,那些红色的“丝绦”真是令人眼前一黑。】
【三月七:那个窃忆者干嘛呢?没事在这里荡什么秋千啊,远远看着怪吓人的。】
黑天鹅走近一看,那窃忆者身上哪有什么“丝绦”,那分明是数只血红的水母状忆灵。
它们虽然飞行环绕,似乎与窃忆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这场面,根本就是……绞杀!
第126章 残酷的仇杀!三月七打开翁法罗斯大门?
而且,被绞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认知中穷凶极恶的窃忆者!
本来被认定为黑手boss的家伙们,竟然以如此惨状陈列在她的眼前……谁干的?谁有这种本事?!
黑天鹅眉目凛然:“…空壳。维持这具法身的心识消失了。手段干脆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她仔细观察着窃忆者的死状,各种情况在脑海中翻飞而过:“另一种可能性是,为了某种更隐秘的目的,她献祭了自身。”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究竟是什么,让这群狂热的信徒落得如此下场?”
“【记忆】啊…果然是诱人又危险的深海。水面下,总是藏着令人着迷的秘密。”
【星:估计是来古士干的吧?毕竟这些家伙是来偷技术的,可惜啊,这里不仅酝酿的东西很恐怖,安保水平也没有槽点一样的漏洞!撞到铁板上了吧?黑吃黑,我喜欢,省我的手了!】
【三月七:但是来古士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把尸体挂起来不管了,好残忍啊……腐烂了传播传染病怎么办?】
【青雀:原来重点在公共卫生吗?但模因身应该不会出病毒吧?】
【来古士:然而,这绝非鄙人所为。看到那些红色的水母了吗?那是忆灵,吕枯耳戈斯这具切片,并不具备驱使【记忆】的能力。那股残忍、嗜杀的力量……呵呵,有意思,竟然会有这样一位特殊的“忆者”。】
【爻光:等等,你是说,有另外的忆者提前出手,截杀了窃忆者?】
【刻律德:而且,手段还极其残忍。我不知道天外如何,但在奥赫玛,大多数折磨性质的死刑早已被废除了。例如凌迟、炮烙、点天灯、五马分尸、活人喂狗、活人烧烤、大煮活人……等十八种有创意的小妙招,全都扔进了历史垃圾桶。而绞杀,则是剩下的,为数不多在严酷程度上高于斩首的行刑方式。】
【三月七:真废除了吗?你这念得也太顺溜了!】
【花火:不像没干过。】
【景元:天外也大差不差,不剩几个了。而且,这种杀人方法如果不是在刑场上,想要成功往往需要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很少有人会有这种耐心,当然,死后鞭尸另当别论。但无论是耐心,还是鞭尸,往往都指向一个方向……】
【飞霄:仇恨!如果凶手不是个变态的话,只可能是凶手对窃忆者怀有切齿之仇,仅仅把人杀死完全不能让她感到满意了。甚至在她看来,可能最残忍的刑罚,都还不够残忍。】
【三月七: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忆庭得罪过什么人吗?】
【黑天鹅:忆庭里的焚化工得罪过的人相当多,毕竟他们毫无职业道德,而且窃忆的行为总是会惹人反感的,而他们仗着自己的模因身躯,往往肆无忌惮。但是,忆庭之外,哪里来的如此强势的忆者?】
【黑塔:一个对忆庭毫无好感的人,或者是组织在此时发难了。真叫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啊,但不管怎么说,哼哼……好戏!】
黑天鹅往深处走去,更多的窃忆者“空壳”出现在眼前。
但这一次,她运气不错,竟然从中提取出了一些残余的记忆。
她一一探看。
冷静的窃忆者对同伴道:“准备好,该启程了。”
犹豫的窃忆者则有些畏缩不前:“没问题么?那个世界被一团混沌的物质包裹着。那条白色光带……已经害我们的计划失败很多次了。”
冷静的窃忆者淡淡一笑,言语间不无捡漏般的意:“别担心。自从星穹列车的粉色姑娘闯入翁法罗斯后……”
“那道将忆庭隔绝在外的阻力就消失了。”
“到底是【开拓】的无名客,帮了大忙。”
【星:等等,三月不是被绑架的,是自己闯进去的?!】
【三月七:然后,我还关闭了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列车内,卧龙凤雏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星上下打量着三月七,狐疑地掐着下巴道:“三月……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竟然都能黑掉来古士的程序了。可恶,这种三月最精了,表面上看起来傻乎乎,实际上背地里偷偷卷到能和天才对线了。”
“这,这真是我干的?”三月七满眼澄澈。
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吗?编程的书她又不是没看过,瓦尔特的《E语言从入门到入土》她翻过好多次,成果怎么说呢……
助眠效果极佳!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第三页后面长什么样,但每次失眠都拿出来看,特别好用。
当然,前三页也就是混个脸熟罢了,它认识自己,自己未必认识它。
三月七看着列车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满目不可置信地挠了挠头。
“我到底咋做到的?”
……
犹豫的忆者则完全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担心了。
毕竟,“那个东西”,可实在太重要了。
“你高兴什么?不相干的人越多,事情不是越麻烦?万一那帮开拓者先一步找到了【记忆】的种子……”
冷静的忆者丝毫不以为意:“那我们再把它偷过来,不就完事了?”
“说到这个,那列车上有一个信使,一个忆者,立场不明。动手时,可别被她们察觉了。”
【黑塔:记忆的种子……】
【螺丝咕姆:推测。翁法罗斯模拟出的“浮黎”,对忆庭具有巨大的潜在价值。】
【爻光:有道理。这是第几次了?来古士的东西真就浑身都是宝啊。】
【三月七:忆者是黑天鹅吧?那信使又是谁?列车上还有高手?】
【黑塔:而且,同为忆庭之人,还互相提防至此……难道是流光忆庭内战了?毕竟,很多时候,自己人下手才是最黑的。但在别人的地盘上,在前辈的灭世工程前,他们竟然仍然不懂得齐心合力,果断地开始自相残杀?如果真是这样,那忆庭可真是一个可笑的组织!毫无远见卓识!】
“真是无孔不入啊。”黑天鹅略作感叹,而后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些忆者,似乎和星有过接触。”
第127章 三月七的真实身份,无漏净子!
下一段记忆展现在她的眼前。
跟随着黑天鹅的视角,观众们惊觉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数个三月七。
【星:三月,何时学会的影分身?】
【三月七:我,我不道啊……未来的我难道去什么奇怪的学校进修过吗?这些技能都是哪来儿的?】
“三月七们”的下一句话,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
或者说,神奇的字幕解开了疑惑。只见对话框上赫然写着窃忆者。
“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们就先自报家门流光忆庭,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她们竟然坦露了自己的身份?
黑天鹅想要往深处探究,但却眉头紧皱:“记忆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烛火。”
“如此看来,前方的秘密比想象中还要浑浊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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