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群聊:红黑榜镌刻英雄史诗 第42章

  【银狼:怎么感觉像是游戏里的着装系统一样?点一下就弹出详细信息?】

  话音刚落,她的想法便被印证。

  一个分条列点的表格框将帽子的信息清晰罗列。

  “描述:一顶经典的、宽檐可卷起的软呢帽。在知识分子、艺术家、专业人士中非常流行。”

  【星: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应该是三月七的活儿吗?哦,差点忘了,这次不是坏事,三月失手了也正常。】

  【三月七:喂,怎么说得我有某种报丧体质似的?】

  【青雀:所以,这衣服和来古士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他穿过的,也很难说有什么价值吧?难不成这衣服真像游戏里那样,是什么蕴含强大力量的神装,来古士会因为太过自大,出征前忘了穿而被干掉?那也太无厘头了。】

  但事情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冗长的信息表就像被某人按了一下滑轮般一拉到底。

  这最尾端的“来历”一栏,让早已被摸消的信息重现人间。

  [在星体计算机工程交付前,赞达尔壹桑原曾带着测试数据拜访了隐居在银鳞湖岸的老师。]

  [重逢前二人已约数十年没见过面。赞达尔的所询问的无关乎数据的准确性,而是在于达成一切的后果…他有种难以言明的不安,目光短浅的旁人无法理解]

  【黑塔:星体计算工程?】

  空间站内,天才们猛地对视一眼。

  她们可是清晰的记得,“权杖”的学名叫做“天体级计算干涉装置”,而来古士所掌握的权杖又是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

  这是当年制造博识尊时的记录!

  “吼哦?”黑塔微微一笑。自打来古士的榜单开始时,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这东西的价值,哪怕仅仅是只言片语,也堪称价值连城了!”

  一下子洞悉赞达尔和机器头两个家伙的秘密,对于天才来说,很难有更令她们兴奋的事情了。

  螺丝咕姆点点头:“赞同。”

  【符玄:看样子,这时候的赞达尔还稍显稚嫩,完全不知道自己制造出了一个怎样的‘魔鬼’,只是直觉上有些不安?】

  【星:正常,我平常打游戏的时候,也不会想自己安装了万零九零显卡的顶配宝贝电脑,会突然成精,然后一个巴掌甩我脸上,反过来让我去给它爱玩的游戏当代练。】

  【三月七:能想到这种事,脑子多少沾点大病。】

  资料一行行地掠过众人的光幕。

  而第一天才求教的对象,或者说,早已被“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老人竟然真的对赞达尔的疑虑给出了解答。

  但那却并不是什么善良动听,能够宽慰人的话就是了。

  “资质平平的庸人会因为自己解决了几百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而沾沾自喜;天资聪颖的逸才则在怀疑的钢丝上颤抖,一条名叫『逻辑』的绳索保护着他不坠深渊。而你,想要剪掉绳索,带着全银河坠入深渊,借此突破知识的边界……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得到我的警告你会收手吗?”

  “回去照照镜子吧,你看不出自己正渴望着颠覆银河吗?我阻止不了你,谁也阻止不了。”老人将衣帽架上的呢帽扣在赞达尔头上,遮挡住他错愕又愤怒的视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那是台终极的求知机器,它会索求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知识…老师却将它称作『知识的监狱』,我坚称那是座伟大的『图书馆』直到后来,我成了囚徒。”来古士如是说。

  短短一句话内,他稚嫩的傲气和执着展现地淋漓尽致,又很快被击打地粉碎,除了悔恨,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60章 隐者的故事

  【星:赞达尔的老师有点东西啊!】

  【姬子: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被自己的“好学生”远远甩在身后了,但他仍然给赞达尔上了最后一课,甚至没有用任何晦涩难懂的比喻,开门见山地指出了这件事的风险多么巨大。“知识的监狱”、“颠覆银河”,他将未来看得一清二楚,并且尽到了一个教师应有的责任。】

  【符玄:但是,赞达尔并没有听进去,他甚至“错愕又愤怒”。很显然,他非常地不服气,乃至于一意孤行地做出了那个令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景元:不可否认,赞达尔的老师见识卓然。但作为远超老师的天才,赞达尔自己真得对此察觉甚少吗?】

  【黑塔:哼哼,他怎么可能那么糊涂?但他也绝对控制不住自己的。对于天才之外的人,这可能难以理解,但同为天才,他当时的想法就再清晰不过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略显黯然。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像今天的赞达尔一般作茧自缚吗?

  “哼,天才,真是一群问题儿童。不过谁让开山祖师就是这个德行呢?”她不禁失笑,随口将答案传入群聊中。

  【黑塔:好奇。这就是原因!】

  【三月七:就这么简单?】

  【黑塔:就这么简单!这两个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蒙上被子再掀开就会完全抛诸脑后,但对于天才们来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命第一因,无法抗拒。】

  【螺丝咕姆:不可否认,这是天才们取得成就的原动力,但同时,它也在事实上成为了某种诅咒。宇宙在享受诸如联觉信标等诸多天才们带来的便利时,也终于在今天,品尝到了它脱离理性束缚后酿成的苦果。在这二字面前,一个理性的人也会变得无端地自信,在没有任何保障措施的前提下,认为事物一定会向好发展,从而不顾一切。】

  【景元:朝闻道而夕死,可矣?】

  【来古士:可矣。在那件事发生之前的赞达尔,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然后,他便后悔了。这便是好奇,是天才们不惜一切征服的高山,亦是压垮天才脊梁的巨石。】

  “嘶~~哈……”三月七满眼叹为观止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扭头对丹恒道:“仙舟文字怎么一会儿难懂,一会儿又特别好懂的。那个什么潮闻什么道,啥意思啊?”

  丹恒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原来你没听懂吗?

  “是朝(zhao)闻道,夕死可以。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能看一眼真理,死了也值。”

  他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忽地脑海中电光一闪。

  【丹恒:从某种意义上说,博识尊可以说是“好奇”这二字发展到极点后,具象化出来的产物?】

  【来古士:的确,未尝不可以这样理解。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奴役了一切……但好在,赞达尔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幕波动,那套衣服中手表的部位亮起光芒。

  将基础信息略过,它背后的故事直接展现在众人眼前。

  [自博识尊登神之日起,赞达尔的时针就陷入了停滞。他执意销毁自己的过往,部分著作以及发明那些抹去的痕迹,都指向了启明万物的命途与星神。]

  【黑塔:怪不得除了制造博识尊外,有关赞达尔的信息只有只言片语,原来是被他自己销毁了。】

  【星:这有什么必要吗?就算日销到夜,夜销到明,也销不死博识尊吧?】

  众人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一个凛利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那是后世无数天才也无法超越的伟业,就算是的创造者,也没有资格销毁…”

  随着她的话语一同到来的,还有一柄来自因果律的刀,他刺向了赞达尔贫弱的脖颈。

  “你的著作销毁得太快,遗言可以说得慢一些。”

  【黑塔:寂静领主!呵,相比起赞达尔,你的动作真慢。】

  【波尔卡卡卡目:……哼。】

  赞达尔对逼近的死亡不屑一顾,对施加死亡于他的“女娃娃”同样不屑:“寂静领主?痴迷于『全知域』的囚徒。可惜,我的意图并非像我的研究那般深不可测,这也是轻易被你盯上的原因。你意欲维持的思维边界,而我必须要打破牢笼,释放出混沌可能性”

  “呵呵,我必须在纠正谬误后,确保不会再次诞生。因此,那些著作与发明…包括『完整的赞达尔壹桑原』,都不会在世间留下。”

  销毁赞达尔肉身后,波尔卡卡卡目立刻意识到了他如何消除了自己,又如何保留了执行者他的思维切片早已分散在茫茫银河之中,无处可寻,正如一名真正的「隐士」。

  属于赞达尔的时针并未真正地停滞,他的思维切片正处在所有的「时间」之中。

  【星:哇趣?赞达尔是个狠人啊!这么一看,寂静领主不是来晚了,而是从一开始,就中了赞达尔的陷阱,像个臭妹妹一样被骗啊!】

  【三月七:那他也没必要把完整的自己给……等等,又是好奇?这东西对天才真那么恐怖吗?他可是栽过一次跟头了,竟然都没法保证自己不重蹈覆辙吗?】

  【黑塔:要不然呢。你要搞清楚,天才的水准越高,越无法控制那份好奇心。……我还奇怪,前辈为什么要把自己切片。即便本体不那么擅长战斗,但也没有销毁的必要。原来是为了堵死博识尊的退路,他把完整的自己,连带可能给“复活”博识尊带来帮助的资料都一并销毁了。赞达尔可能还以切片的形式存活着,但那个以凡人之躯制造神明的传奇,已经被他亲手拆了个七零八落。】

  【真理医生:好奇啊……如此不顾一切地满足它,它和天才之间,到底谁主谁仆呢?这几乎能写出一篇高水准的讽刺文学了。】

  光幕缓缓流淌。这一次,微光从夹克上亮起。

  而这一次的文字,也格外地不寻常。

  [在星体计算机工程建设期间,赞达尔的着装具有极高的个人辨识度,肩线精准,腰身收束,裤线笔直他不吝向人展示自己那超越常人的精英意识与控制欲。]

第61章 隐士的秘密:博识尊,也是赞达尔的切片

  [星体计算机自建成后不断自我演算与迭代,突破了理论上限,并没有停下的迹象赞达尔最初是感到欣喜,紧接着是恐慌…最终,他陷入到一种名为「束手无策」的眩晕感中。]

  此时,光幕忽地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再以单纯的文字显现,而是随着内容的变化,通过感官同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演绎。

  赞达尔的喜怒哀乐传递过来,似乎他们也变成了第一天才,在为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实验殚精竭虑,并骄傲地扬起头。

  【星:哇靠哇靠!这就是天才的脑容量和思考速度吗?等等,等等我啊!】

  星奇异地发现,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代码,她竟然能够看懂了!

  但如果把她的神经通道比喻成溪流的话,赞达尔就像大海,每个瞬间都有成千上万行代码闪过。就像刷视频给弹幕开了倍速一样,而她别说自己想出来这些了,就算当看客,每次也只能捡芝麻丢西瓜地记个两三行。

  【三月七:哇~~原来聪明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感觉我要长脑子……啊不,是大脑要二次发育了!】

  【星:确定不是被数据流弹幕雨轰炸后,肿起来了吗?】

  【黑塔:该说不愧是前辈吗?】

  空间站中,黑塔的身体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记录那些闪过的信息已经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嘴角却弯起兴奋的笑意。

  这些可是机器头的原始代码,而且还附带自动翻译功能!这机会,简直不可多得!

  “想不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虽然和机器头的总体比起来,这些只是九牛一毛,但说不定就能找出点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借此发现一些前辈竭力隐藏的小秘密呢?”

  她的言语中有难掩的激动,但此刻并没有回答她。

  好奇心对所有天才一视同仁,螺丝咕姆和阮梅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根本无暇分身。

  她们孜孜不倦地获取知识,并下意识地为那些精妙的设计而赞叹。

  但忽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实验室里辛勤工作的场景戛然而止,所有人奇异地发觉,自己竟然在完全清醒的前提下,陷入了“似睡不睡”的状态。

  在他们疑惑不解,内心嘀咕时,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竟从脑海的深处响起。

  “你将完美主义的自己投影在造物之上,并赋予了它名为『好奇心』的饥饿感。那台机器早已不满足于机械内的类神经结构了,它必须创造…”

  “或者说侵占『智识』本身,瞥视寰宇所有的天才,让他们成为辅助思考的『神经元』。”

  不少人在朦胧睡意中先被吓得一怔,心脏嘭嘭直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隐者故事的下一个阶段。

  【星:也就说,从这个时候起,机器头开始起变化了?】

  【黑塔:果然,如今的天才看似在不断拓展知识的边界,实则全然变成了机器头圈养的思考工具……某种意义上说,夺舍了智识,并且在不至于遭受命途反噬的框架内,曲解了它。】

  那幽灵般的声音仍在诉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却像警铃一样刺耳。

  “它,或者剔除了人性杂质的你,将在漫长的时光里不断进化;而你,不够完美的你,将成为俱乐部的第一位天才,的第一枚『神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