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幕中的家伙对此甚至没有半点反应,无喜无悲。
但她不知道的是,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呢。
【哈哈:竟然是这个他?呵~无聊的家伙,妄想盗取欢愉的定义权,然后宣布那是从不存在的赝品。这家伙就应该废掉力量后,扔进悲悼伶人的剧团里专门扮演死者!】
【白厄:你认识他?】
【哈哈:归寂嘛。纳努克那个浑身流糖浆的家伙,为欢愉准备的绝灭大君。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挺好,好像攻击性比别的毁灭令使还低是吧?哼哼,那么想就大错特错了!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最恶趣味,最残忍,最灭绝人性的一个家伙。】
【符玄:是他?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他最喜好的事情是……】
归寂漫步在风雪中,一边走一边与自己的同事们隔空闲聊:“这流程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某种仪式感吗?”
铁墓想要诞生,那诞生不就是了,何必通知他们一同观礼?难道那位神礼观众的分量还不够吗?
通过感官同步,他的不耐烦也一同传到了部分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这群毁灭星神的得力干将齐聚一堂,究竟是因为什么。
【飞霄:怪不得,星啸的舰队好端端地竟然退兵了。原来是纳努克的命令,这算什么?迎新宴会?】
【星:我觉得,用接生更有意思一点。嗯,让毁灭令使去当接生护士,这专业对口的程度,简直就像是猪蹄店厨子,原地改行干足疗了。】
【三月七:你这什么奇怪的比喻?】
【符玄:奇怪,一个新的绝灭大君诞生而已,让所有绝灭大君和部队全数返回,让军团的战线全面收缩?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除非……】
【黑塔: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真的很闲;而另一种,则是铁墓的诞生会与以往的大君完全不同,场面会特殊到极点。前者几乎不可能,而后者……】
之前画面里出现的情景,确实惊人。
绝灭大君们皆为不同命途准备,这点人尽皆知。但是铁墓,是唯一一个将他胜利的画面展现在人眼前的,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
尽管,那只是镜流看到的预言,而她们通过光幕看到的,又是预言的预言。这转了两道弯的“三手”未来,究竟有几分成真的可能,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光幕里展现的情景,其实不足实际的十分之一?所以才格外的吸引人?
【螺丝咕姆:信息不足,难以拼凑出完整的事实。】
【三月七:等等,那是什么?!】
沉思的部分人,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光幕。
归寂已经穿越将高楼埋得只能漏出一个角的雪原,来到了他最得意的作品面前。
归寂略带一点自嘲地道:“但说起仪式感,我也没资格苛责就是了。”
他每攻下一个新的文明,艺术都会灵感爆发,每一次都能做出更加精致的艺术品。
但落在其他人眼中,那东西比之洪水猛兽都不逊色。
保持感官同步的几人随着归寂的目光看去,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飞霄:呵,刚才那个叫哈哈说得一点没错。这何止是残忍,简直是以残忍为乐的变态。】
眼前一座冰雕“宝塔”,比最高的摩天大厦还要高出一大截。
但那宝塔每一层的飞檐和叠瓦,尽皆是一层层的手骨!而且,就像强迫症一样,没有半点残碎,更不存在丁点多余的血肉!
死者的躯干为墙壁,手骨作为顶盖层层密布,向上抓去,就像在绝望中,争先恐后去抢夺从天而降救命稻草的人群。
那些手骨在最顶端围成了一个圆弧,就像那里曾经存放着太阳,并被少数的幸运儿拥抱过一样。但很显然,那稻草并不能救命,在圆弧的边缘,丝丝缕缕的金血渗流而下。
或许,那稻草根本就是毁灭的伪装。在末日降临后,归寂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玩笑。让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自行组成了这座塔。而后,又让虚假的希望,在众目睽睽下陡然破灭。
而即便此时已经成为一座冰雕,但因为太过生动的构造,那股千万人嘈杂痛呼,还有玩笑揭穿后,所有人在恐惧与绝望中破防、哭嚎的场面,已经自动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生成。
挥之不去!
但那冰雕在云层散去后,在一缕阳光下,却熠熠生辉。
归寂满意极了,他兴奋到陶醉。如此充满张力和反差的艺术品,简直不可多得!
不,下一个会更好!
而感官同步的几人,感受着他的兴奋,则只剩下浑身冰凉,以及对这位大君的深切恐惧!
在他面前,生,不如死!
【三月七:呕……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
【星:这家伙,变态吧?!】
【哈哈:谁说不是呢~~所有落到这家伙手里的人,都会被玩腻了、涮够了,然后残忍杀死,而且死相会很难看。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难看!】
她暗啐一声。
欢愉命途自孤寂的世界树枝叶上,在注定走向虚无的线路上,从婴儿的一声啼哭中悟出。
所以,欢愉最注重生命本身,欢愉从不是放浪形骸,而是享受人生。享受每一份喜怒哀乐。
而以死亡为乐的毁灭哲学,就是对欢愉的十足挑衅。
【三月七:不要说了,我们已经看到了!】
第27章 我看见一颗光点!令恒星变得晦暗……
【飞霄:这东西,仙舟远古时期的筑京观,都显得含情脉脉了几分。】
【三月七:筑京观?那又是啥?】
【丹恒:用敌军人头堆成的金字塔,仙舟远古时期,军队会用这种方法炫耀武力。】
【星:不愧是丹恒老师,连这都知道。】
【丹恒:恰巧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罢了。】
【星:吓我一跳,差点以为你见过真的。】
【三月七:额……感觉也没太温柔啊,不过非要和归寂比的话,确实好那么一点点。】
毕竟,落到归寂手里,死得就不仅是人,而是给法医出难题,死得非常有“创意”!
这一刻,寰宇中不少人都觉得,如果非要遇上一位绝灭大君,那焚风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会死的比较痛快,比较有尊严。
甚至有人哭笑不得地发现,就连因之前白厄冲锋纳努克时,因焚风拦路产生的愤慨都少了两分。
【花火:有人知道归寂的来历吗?不会又是从谁家抢过去的吧?】
【星:以星啸的经历来看,不是没有可能啊。这归寂之前不会是阿哈的什么得意门徒之类的吧?】
【哈哈:……】
远在仙舟的她撇了撇嘴:“阿哈真没面子……嘿嘿,幸好,我现在不是阿哈。”
……
归寂微微拉起帽檐,此刻他像个标准的绅士一样,朝他的伟大作品庆贺:“向不再欢笑的世界,致以哀悼。”
冰雪的世界眨眼间转过,光幕中显现出一片水墨画般缥缈世界,但这里却显不出多么美好,黑白线条的走向格外扭曲,令人压抑。
一位紫色长发的英武女性,对一位笼罩在血红烟气中的人发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星:她也是绝灭大君吗?感觉……有点天然呆的样子啊,不像很有攻击性。】
【三月七:人不可貌相。归寂不就是这样吗?】
【黄泉:她绝不是绝灭大,因为她……是我。】
【星:哦……明白了,所以,你是反物质军团的?】
【黄泉:……】
【三月七:咳,对不起,她脑子有点问题。星,你清醒一点啊!这里面是可以有好人的!】
【星:哦~~不早说。】
黄泉仰望那片光幕,清冷的眼瞳略有涟漪波动。
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画面中?
而且看样子,还是前不久和那些血罪灵会面时的场景?
疑惑时,激昂的音乐陡然奏响。
血罪灵颤抖着道:“我看见一颗光点!”
“令恒星变得晦暗……”
随着他的话音,画面陡然拉到宇宙之中,一颗光点在宇宙中画出白色的细线,宇宙中遇到它的一切事物尽数化成齑粉。
血罪灵激动地道:“然后存在被撕碎!”
铺天盖地的惨白吞没了整个世界,而那白色的中心,闪亮到几乎不可视的旋涡中,隐隐约约矗立着一个人影。
不需要多说,所有人已然认出了他焚风!
他再次出现了,而相比他如今的这次,之前对白厄的阻拦简直像是游戏般随意。
血罪灵满怀悲痛地陈述着:“只剩下绝望的惨白,包裹住熵和时间……”
惨白的世界外,黄泉持刀而立,在满目疮痍的悬崖上,与那位绝灭大君遥遥相对。
这时所有人才真正观察到了全貌,焚风的“惨白世界”,竟是一个边界模糊的巨大光球。
【星:等等,这算什么?他的意思是……宇宙完蛋了?】
【黑塔:不好说。熵增理论听说过吧?理论上,宇宙的熵因为各种活动,一直在缓慢增加,这是不可逆的。也是因此,宇宙中的所有能量早晚会转化成热能,那时宇宙的温度会奇高无比,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但又因为不可逆的特性,宇宙又将会一成不变。这便是“热寂”。】
【三月七:噢~~我全都明白了!然后,这和星的问题有关系吗?】
【黑塔:当然有关系。熵还在变化,那至少说明热寂还未到来,宇宙还没完蛋。但焚风一口气把熵和时间两种事物,全都包裹在了那个东西里,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
所有人都听懂了,甚至连三月七都是!
她嘴角略带颤抖……
【三月七:宇宙……会原地完蛋?!而且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完全没有转机的完蛋?】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寰宇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是焚风要做的事情吗?
反物质军团,还真是名副其实!
上一篇:斗罗龙王:我火麟飞,机甲幻麟神
下一篇:三角洲:你说谁实力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