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功在白露这一代夺过了权利,但可惜,白露虽然在药石方面天赋过人,但在战斗方面着实令人失望。
“太对了!他一介罪囚,有什么理由把族中世代相传的伟力带走?”
“景元昏庸无能,不识大体,此时我们正本清源,正当其时,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龙尊之力,是我们……啊不,是持明族共有的。任其流落在外,我等上愧不朽,下愧列祖。”
龙师们群情激奋,大有恨不得丹恒现在就来的意思。
“可是,谁去打败他呢?”
会议陡然安静,鸦雀无声。
没龙敢去。
是的,光幕中丹恒落单了,没有无名客,没有黄金裔,就连云骑骁卫的彦卿都处于敌对的一方。
但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是打不过。
当年他们就不服,但丹恒依然能大权在握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能打!
更何况,那个捅了丹恒一剑的刃,当年说和丹枫好得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谁能说得准两人会不会突然联合,一致对外?
涛然眼中寒光一闪:“不是有一个人,正在寻求合作吗?她的实力绝对足够。”
一位龙师被他的大胆吓到了:“幻胧!可是镇压建木是当年盟约中的首要条款。”
“呵呵呵~~与我等咳,与族中未来相比,一文不值!”
【虚照:这状况,真是命运般的重逢啊……我该恭喜仙舟罗浮吗?】
【涛然:哈哈。丹……恒是吧?故地重游,想是为重归故里而来吧。若你诚心悔过,族内必有你一席之地,流落在外的日子不好过吧?巧了,族内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只要你拿出一点态度……】
【丹恒:哼,惺惺作态,令人作呕!这力量我从未留恋过,但若是“归还”,那必先归还于尔等头颅之上!】
【涛然:你……不识好歹!】
【三月七:哇塞,原来丹恒在列车装乖宝宝,但一旦到了外面,都是这么讲话的?】
【景元:何止啊,他当年是著名的人狠话不多。】
【星:诶~~我喜欢被双标的感觉。】
【白露:我也想这么说话。】
【接下来播放:《饮月之乱》】
光幕亮起,黑暗中,某狐人女子的声音轻声念诵:“数百年前,某【丰饶】的令使为了劫夺【建木】,率军压境罗浮,几乎摧毁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第179章 化龙妙法失败了?不,成功了!
【星:丹恒老师这么大罪过吗?劫夺建木,杀穿云骑军?】
【花火:哎呀,这个小龙人怎么这么坏啊!】
【丹恒:???你们的脑袋……真得很有问题。】
【景元:咳咳,是倏忽,丰饶令使倏忽。迄今为止,所有令使里唯一一个用“”字形容的“生命之神使者”。而饮月之乱,应该算是那场塌天大祸的余波,或者也可以说,是仙舟联盟种族矛盾的一次小爆发。】
【三月七:啊?这么复杂的吗?】
【符玄:云上五骁。我听说过那个时代,那是罗浮历史上最为鼎盛的时期。最精锐的狐人飞行士白珩、最年轻的工造司百冶应星、最战功卓著的剑首,将军景元,以及龙尊饮月君丹枫。那个时期罗浮击败了步离人最强大的部族,生擒战首呼雷,为如今丰饶民一蹶不振的格局奠定了重要基础。五人意气风发,意气相投,在联盟内都是一段耀眼的传奇。】
【怀炎:可惜,时变事易,那件事之后,一切都变喽。应星他也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刃……】
【三月七:所以,到底发生了啥?丹恒和刃曾经竟然是生死好友?现在看起来……】
【星:现在看起来也是生死之交。】
光幕中,屡屡行行的金字飘落。
梦中之梦,身外化身。
丹枫回到了自我即将消逝的前一刻,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化为龙形,与那团无定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角斗。
濒死的幻觉中,神使(倏忽)向他展现了诡丽的图景,星辰像血红细胞般翕张着吟唱,宇宙堕入肉与欲望的渊薮。龙心努力搏动,奋起爪牙、吐息和愤怒可无论如何强大,生命也不能对抗生命之神的使者本尊。
直到一艘星槎如箭矢刺穿了一切,他看到那个女孩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手中高举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
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他看着她的手消逝,看着她的面容消逝,他看着她消逝那物什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卷入力量的风暴里,连同女孩自己。 一缕碎发和几滴血落地。
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只剩这些了。
【三月七:喔!好惨烈……所以说,那个女孩救了丹恒,啊不,是丹枫?】
【景元:不错。狐人飞行士白珩,她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但那武器毕竟并非她有。她,因此殉难。】
【镜流:但如果到此为止的话,一切尚可挽回,至少在记忆中,白珩会留下最完美的模样。但是,饮月,还有已经步入老年的应星,他们倒是莽撞地像初上战阵的新兵蛋子。如今他们势同水火,而当年,谁又不叹一句他们真是“至交好友”、胆大包天!】
【椒丘: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最终酿成大祸的,正是他们之间过于深厚的友谊?】
【景元:唉~~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金字再次飘洒,闯入寰宇所有人的眼中。
丹枫分开海水,来到宫墟深处,埋葬故友残存的碧血,或是创造许久未诞的新生又或者这两件事本是一体,是久久无法实践的渴望,是压垮巨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匠人持剑一路护卫,血痕累累。他敦促自己下定决心。
丹枫:“倏忽死了…我们赢了,可还能再赢几次?我们还要付出多少像这样的代价?”
“看看这建木,它依然还活着。只要建木矗立,怪物们…它们可以一遍遍卷土重来。仙舟人、狐人和持明对抗孽物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应星:“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为这个牺牲,为那个去死…这全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像她选择了救你和镜流…就像她选择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战争,还有那些在战争中消失的生命,每个都和自己一样,是呼吸着的人。 他想起那些人的脸庞,疲倦地合上了眼,下定决心。
丹枫深吸口气:“如果有机会…我们也会选择让她,还有更多人活下去 持明有自己的解救之道。我可以试试。”
【三月七:嗯?什么叫有自己的解救之道?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地方,也能达成复活?!】
同样的念头在银河中此起彼伏,不少人正襟危坐。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死而复生是任何智慧生命都渴望过的事情,但奈何,这片宇宙实在太过残酷了,边星贸易战争、寰宇蝗灾、帝皇战争,各种灭世灾害一个接着一个。
在脱离幼稚后,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得在现实面前低头。
但现在看来,大有可为?!
银河中,熄灭的野心似有似无地燃起了。
【黑塔:有意思。这可比返老还童有意思多了,是不朽独有的技术?】
【景元:不完全是……也罢,到此时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持明族,或者干脆说是丹枫本人,一直掌握着将用以轮回的术法,名曰化龙妙法。而丹枫将其改良至可将外族转化为持明的程度,但因种种原因,并未实验过。而且其本不具备死而复生的力量,但奈何,倏忽无与伦比的生命力,让当日的两人看到了希望。】
【星期日:用敌人的鲜血,灌注同伴的心脏,令其再次跳动?的确是胆大包天的举动。】
【阮梅:不过,从理论上来说,是站得住脚的。嗯……令人羡慕的实验机会。】
【景元:谁又能否认呢?的确是颇为美好的蓝图。再加上,持明族一直以来饱受族群数量只减不增的困扰,终于,就如同光幕中故事所讲。在希望最亲密的同伴能重归于世的欲念诱惑下,那两人闯入禁地,盗取了倏忽遗骸,还有白珩的……遗体。若成,他们自然能造成既定事实,毕竟白珩是拯救了罗浮的英雄,没人有资格对她定罪!】
【镜流:至于带回她的仪式,也能成为名震寰宇的奇迹。两位连令使都不是的命途行者,竟然从真正的神明手中抢过了权柄……但可惜,机会变成了危难。】
【三月七:他们……失败了?】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要是成功了,丹恒如今肯定在罗浮吃香喝辣呢,哪用得着和刃一见面就互捅啊。
寰宇的热情凉了一大半。
果然,还是一场空吗?复活果然只是虚妄?
【景元:不!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成功了!】
第180章 白露:快来护驾!
整个银河被他的一句话勾引起了希望。
如此超乎常规的术法,真就被他们两个一次成功了?
【星:嗯?你说真的?!】
【三月七:那岂不是说,有丹恒老师在,列车组就等于车厢里装了一座泉水了?!】
【黑塔:好小子!这么“逆天而行”的事情,还真让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做到了?还真得高看他们一眼了。@阮梅,有没有感觉到危机感啊?】
【阮梅:得天独厚的时机和材料,造就了得天独厚的成果。此事未曾有我经手,倒是颇为遗憾。】
【景元:阮梅女士所言极是,如果当日能有你援手,想必今日整个罗浮,都是不一样的光景了吧?可惜……他们成功了,但却没有完全成功。】
【星:不是,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这还能有“或”选项吗?】
光幕再次垂下金字。
冰白色发丝的戎装女子手持利剑,勉力支撑伤疲之身。远处洞天中传来悲痛的龙咆,如祈求解脱。
看着狷狂的工匠跌落在污泥中,她游魂般走过他身畔。
“我本该先杀了你…但你还有别的罪要受,永生永世……”
她将残剑指向龙尊。
丹枫追悔莫及:“不可能,龙师们说过…我族之血,我祖之魂,本该造就另一个龙尊。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戎装女子冷然道:“如果让你牺牲可以令一切恢复原状,我会做的…但现在…告诉我那头龙的逆鳞所在。”
“颅顶……”
半是龙形的孽兽掣电般在空中游过,足以吞灭海平线的身躯撞碎了又一座浮岛,哀鸣声如一千柄剑交击。
她感到自己的丹腑在翻滚烧灼,仿佛熟透的谷粒即将脱壳挣出,膨胀至无限。 她看到自己又被困在幼年的梦魇里,凶星灭顶而来,蜉蝣无力挣扎。
女人自裙服上扯下一条黑色的绸布,蒙住双眼。 雷击霆碎。她持剑跃起,迎向孽龙。
【三月七:这孽龙难道就是……】
【景元:不错,是白珩。复活并不完美,倏忽的力量也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驾驭,一切美好的设想全部急转直下。最终,由云上五骁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位,挥剑结束了这一切。】
【三月七:好惨……他们,啊不,你们明明是挚友来得……】
【星:这化龙妙法的副作用竟然这么大吗?不过也对,毕竟是第一次使用的实验法术。嗯……等等,我在翁法罗斯被尼卡多利击落那次,如果没有突然活蹦乱跳,丹恒不会就要对我用这个了吧?!】
【丹恒:也许……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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