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天使冷起身快步的跑到她的身前哭问秦无忧的情况。
鹤熙描述了一下秦无忧的情况,称秦无忧没事了,子弹从心脏边擦过,若是那子弹再偏上一两厘米,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手术已经做完,子弹被取出,中的毒已经解了。
“无忧现在需要休息,他现在也没办法跟你们说话。
你们还是先去休息,等到明天再来看他吧。对了彦,这是解毒剂。”
说完鹤熙看到面无血色,嘴唇发紫,时不时还从嘴角溢出黑色血液,身体不停打摆子的天使彦。
取出一管药剂随手扔给了她,天使彦接过药剂,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扎了下去。
没过多久,她的状态逐渐好转,显然身上的剧毒正在被消除,被破坏的身体机能在暗能量的修复下很快就复原。
不过她现在对自己的状态并不关心,只想知道屋内秦无忧具体情况如何了。
在鹤熙将药剂给天使彦之际,天使冷光着一只脚朝开着门的卧室跑了进去。
看着天使冷的举动,让鹤熙的心当下猛的一沉,想到了什么。
随后迫不及待的开启洞察之眼,开始读取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很快她就获取了这段时间发生在秦无忧身上的所有事情。
当她将所有的事情看完之后,发现并没出现自己想象中的事情,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最后也无奈地笑笑,也转身走进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天使彦已经站了起来,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有泪水和一抹安心的笑容。
秦无忧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从秦无忧冲进去救她,到中枪,再到解除危险,直到天基王鹤熙赶到。
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缩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疼得厉害。
秦无忧当日的话果然应验了,放虎归山,终被虎噬。她不止一次为当初放走那个家伙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回头回头了,后悔也没用。
天使冷进去了,鹤熙也进去了,隔着那扇门。
她们两个此刻和秦无忧待在一起,而她站在了门外,没人想到让她也进去看看,自始至终没有人认为她有这个资格,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这件事情就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当初的一意孤行,也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看着情绪低落的天使彦,姜澈心走了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说着安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姜澈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时间不早了,他还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你可以明天再来看他,反正人就在那,想见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不急于一时。”
天使彦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那扇门,跟着姜澈心离开。
知道他没事,这就好了,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
最后,她心想。
第564章 如此无助的天使冷
“尔等岂能体会,相思成疾的滋味。
爱别离的感悟,菩提树下的参悟。
我愿为你放下全部,此生让我来渡。
红色彼岸花,花瓣遍地撒,谁会在乎她在哭泣啊………”
刚刚死里逃生,差点在忘川河、奈何桥上走一遭的秦羽,突然想起这首前世很火的歌,随口便哼唱了出来。
唱完后对着坐在床边的天使冷笑问道:“冷,怎么样?我唱的还可以吧?”
“好听。”天使冷很给面子的赞叹道。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吊带长裙,裙摆裁得极浅,刚及大腿根,走动时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如琢玉。
肩颈线条利落得像被月光描过,锁骨凹处盛着细碎的光斑,抬手捋头发时,手臂内侧的肌肤白得晃眼,仿佛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上身搭了件松垮的短款牛仔外套,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腕间细巧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
金色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热风一吹微微飘动,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眼尾微扬时带点漫不经心的媚,笑起来却又像含着夏末的凉泉,清爽得让人忘了周遭的燥热。
脚下是双简单的白色凉拖,脚趾涂着透明的甲油,踩在石板路上时,裙摆扫过脚踝,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像把整个夏天的清凉都穿在了身上。
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自顾自的削着手中的水果。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没有去当一个歌星,真是这世间的损失。”秦无忧装逼的说道。
“给。”天使冷将手中削好的水果递给了他。
“谢谢。”秦无忧接过,谢道。
“咔”
随着咔地开门声,绝美的鹤熙走了进来。
秦无忧看着鹤熙,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再次相见她还是那么让人惊艳。
她立在那里,一头银发如月华泻地,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笑时像盛着碎钻,不笑时又笼着层薄雾,平添几分疏离的魅惑。
一袭天蓝色连体纱裙裁得极简,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如刻的锁骨,裙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有月光在衣料间流动。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银发映衬下更显莹润,抬手时,皓腕上银镯轻响,与发间银饰相和,像月光敲碎在了玉盘上。
既有惊心动魄的美,又带着种不似凡尘的清贵,仿佛从千年月光里走出来的人,一眼望去,便让人忘了天地,只余下她鬓边流转的银辉。
“哟,心情不错嘛,还唱起歌来了。”鹤熙说道。
“当然了,毕竟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心情当然好了。”秦无忧望着自己胸膛上缠满的绷带,耸了耸肩说道。
“相思成疾的滋味?不知道是哪位大美人,能让我们的大教官如此思念?能和我说说吗?”鹤熙用危险的目光盯着秦无忧,冷笑着问道。
“当然是我们绝美的天基王冕下了,不然还能是谁,除了我们的鹤熙,还有谁能让我如此魂牵梦绕。
谁让你一来到这个星球就跑没影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秦无忧拉着鹤熙坐到床边,笑嘻嘻的说道。
“我去出透透气。”看到鹤熙进来,天使冷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鹤熙白了他一眼,拍掉秦无忧正抓着自己小手不停摩挲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少来,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妖精了?还是说,是………”
鹤熙朝着卧室门,努了努嘴,意味不言而喻。
“没有的事,就是单纯的一句歌词而已,你别乱说,对人家影响不好。”秦无忧摇摇头道。
“真的没有吗?你受伤昏迷的时候,那丫头哭得都快昏过去了,说你们要是没点什么苗头,你猜我信不信?”鹤熙贴在秦无忧耳边小声的说道。
她的侧脸几乎贴过来,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气息扑在耳廓上,像一小团潮湿的雾。
秦无忧浑身猛地一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像羽毛似的蹭过耳道,明明该听清的内容,却被那阵突如其来的痒意搅得乱糟糟。
秦无忧下意识想往后缩,肩膀却像被无形的力定住,只能僵硬地挺着,感觉那片被触碰的皮肤像烧起来一样。
连心跳都撞得肋骨咚咚响,只想立刻后仰退开,把这黏在身上的不自在甩开。
秦无忧被鹤熙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她连珠炮似的话堵了回去,最后只能举双手做投降状。
“小祖宗,我怕了你了,你别瞎猜了好不好?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你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如何自处啊?”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鹤熙虽然这样说,但是明显不信的样子。
从秦无忧受伤开始,天使冷就每天日夜不停的守候在床边。
在秦羽接受治疗的第三天晚上,他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那天晚上,天使冷的情绪似乎有些难以自控了,在房间内不住的来回踱步,很是不安。
直到深夜时分,她方才走到秦无忧的床前,搬了凳子坐着,然后拉着秦无忧的一只手,直接趴在床边沉沉地睡去。
似乎是因为秦无忧在身边,也或许是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这一次她睡得很是深沉。
鹤熙走进房间察看秦无忧的状况时,看到了正趴在床沿上沉睡的天使冷。
金色长发倾泻在白色的床单上,窗外有很好的月光,月华如同银粉般的洒进来。
鹤熙用一只手去抚摸了天使冷的头发。
她知道这几天情绪的大起大落,让这个坚强的女孩身心俱疲,不然作为一个天使也不会需要通过深度睡眠来恢复。
这样趴着很不舒服,鹤熙想要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朝着她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天使冷地肩膀,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醒过来,等了一阵子,鹤熙伸手抄起天使冷的腿弯,另一只手伸入她的腋下想要将她抱回去。
陡然之间,天使冷在睡梦中大声嘶喊了一声,将鹤熙都吓了一跳。
呜咽、沙哑、绝望、声嘶力竭,天使冷身体被抱起的一瞬间。
鹤熙徒然感觉到她的身体骤然绷紧,猛的抖动了一下。
随后大滴大滴的泪水赫然从她的眼中溢了出来,一面嘶喊着旁人听不懂的梦话。
她的手一面发了疯似的朝着虚空乱抓起来。
抱着她的鹤熙被她在胸口上接连拍打了好几下,衣服也被她抓住之后拼命的拉扯。
最后终于狠狠地抱住了鹤熙的身体,呢喃着听不懂的梦话,嚎啕大哭起来。
鹤熙将她抱回房间,放到自己的床上,正准备离去。
天使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眼睛还瞪得滚圆,瞳孔里残留着梦魇的碎片,喉咙里嗬嗬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溺水的窒息感里挣脱出来。
几秒钟后,意识才慢吞吞地爬回现实。
她茫然地环顾着漆黑的房间,窗外的月光勾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一切都静得可怕。
那点残存的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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