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度极高的消力不只能防御。
既然能将力从一点完全散开，自然也能反其道而行之，将全身的力汇聚于一点。
依旧是踩在范马膝盖上的脚。
刚才的踢击，不过是让其膝盖弯曲。
没有任何施力的动作，下一刻，情况巨变。
那只被布鞋包裹的小小脚丫仿佛有万斤重，陷入范马比牛皮更坚韧、比钢铁更硬的肉中。
“咔啊！！！”
这也许范马此生少有的痛苦，他面目狰狞地叫出声，靠着踩碎地面挣脱出来，连续退了数步拉开距离。
凰冷漠的脸上，嘴角勾勒出细不可查的浅笑，“怎么，像你这么强大的男人也要和弱女子拉开距离吗？”
范马表情狰狞地捂着膝盖。
“他腿断了！”
有眼尖的人发现，范马的膝盖已经弯曲到畸形的角度，赫然是断开了。
失去一条腿对武者战斗力的削弱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还得是我中原武功博大精深，不足与蛮夷道也。”
范马咬牙切齿，粗壮的犬齿粗大像是狮子的獠牙。
他抓住膝盖，用力一推，将完全变形的膝盖推回原位。
随后抬起腿空踢了两下，已经完全恢复行动能力。
胜万松撇了撇嘴，从发现这个世界存在内功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和前世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人看似是人类，实际上构造放前世的世界已经是外星人了。
前世的他可没见过有谁韧带断了用手推回去就能恢复的。
“我承认你是个强者！”
恢复行动后，范马今日首次摆出架势。
双腿笔直站立，双臂向两边打开，看似破绽十足的架势，充满了异样的力量感与威慑力。
“这是什么架势？”
有人感到惊疑、有人感到好笑。
圆觉双掌合十，“这是范马施主击破我少林伏魔阵的架势。”
胜万松看出了点东西，他前世经常看动物世界之类的纪录片。
范马使用的战斗，是非常原始的战斗技巧。
如小浣熊这样的弱小动物，遇到危险时就会举起双臂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更大威慑猎食者。
人类的祖先，在围捕猎物时同样会展开双臂恐吓对方，驱赶其逃跑直至体力耗尽后再捕杀。
范马的架势，便是原始人类架势的延续。
他所在的种族，恐怕并未形成国家的概念，而是仍旧以部落的形式存在。
看范马的样子，恐怕高度混合了尼人等其他人种的血脉。
“吼！”
在胜万松思考时，范马口中呼出的空气卷起一阵狂风，好似九天之上的惊雷。
一股扑鼻而来的腥风恶臭伴随他的咆哮卷向四方。
心智不坚者当场就被吓破胆，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凰抬起袖子，遮住鼻子，“你有口臭，果然是个蛮子。”
战吼，通过吼叫威慑敌人，提升自己战意的啸叫。
范马的战吼，不只有此种效果。
他的赤发挣断藤条，一根根向天竖起，笔直的像是从地里升起的秸秆。
范马的皮肤表面，蒙上一层赤色的光泽，反射阳光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清霄见了，立刻向一边的老和尚质问，“圆觉，你不是说这个蛮族不会内功吗？！”
圆觉镇定自若，“我确定范马施主体内没有内力，这恐怕是某种超出我们认知的能力。”
“并非超出，而是遗忘。”
金牌解说朱武指出错误，他嘴角带有微笑，分享自己的见识。
“斗战法是非常古老的战法，只有肉体与斗志都达到顶峰时，才能互相融汇，激发出斗战气。”
“有料可考最早的内功，诞生于商周时代，由武王所创。”
“在那之前，我们的先祖便是依靠斗战法与野兽搏斗，征服自然。”
“但斗战法获得困难，万人中也出不了一个。而且无法疗伤、无法逼出毒素，更无法延年益寿，因此逐渐被内力取代。”
“但正是因为斗战法没有这些额外的效果，它的所有威能都集中在破坏力上，拥有远超内力的破坏力。”
朱武回忆着见过的卷宗，缓缓说道：“大梁建国之初开疆扩土时，就曾在南疆遇到过一位掌有斗战气的长毛野人，当时朱太祖已是天人，亲自出手与十万大军结成战阵，才付出惨重代价击杀那头野人。”
他并未压低声音，因此这番话被所有人听见。
腥风逐渐散去，凰放下袖子，朱唇轻启：“你叫完了，轮到我了。”
她的胸腔酝酿着一团真气，她要在任何方面胜过男人，哪怕是嗓门也不例外。
“唳！”
凰仰首轻啼，洁白的脖颈一阵颤动，尖锐的啼叫宛如凰鸟轻啼。
声调尖锐高亢。
和范马的吼叫相比，声音不大。
看似在嗓门上输了一筹。
但很快，现场侠客就发现惊人之事。
范马体表的赤金镀层浮现细密裂纹，更恐怖的是在他的背后。
数十米外建筑屋顶砖瓦瞬间粉碎，被震碎成一团齑粉，在啼叫声中被风吹散。
常识中的音波功是向四面扩散的武学，通过巨大的音波或者特定的音调发挥效果。
而凰的啼叫则声音不大，且只影响面前的扇形区域。
“是超声波。”
胜万松看向凰轻轻张开的口腔。
到底是多惊人的口技，才能通过高速震动喉咙和舌头来制造出如此高频的声波。
凰缓缓闭口，从袖中取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嘴角渗出的些微口水。
而在他的面前，范马已经七窍流血，神志恍惚。
第113章 数值
身体持续被超高频声波干涉，范马七窍流血，神志恍惚。
凰轻轻擦拭嘴角，动作优雅，并未出口嘲讽。
除了口水外，还悄悄隐去了一丝血渍。
人的身体构造是无法制造出高频声波的，她靠着自己对身体的完美掌握来震动喉结与舌头，强行制造出这般响声。
作为代价，她的嗓子在一段时间内已经失去作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胜负已分。
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这股声波下幸存。
这是经验告诉凰的答案。
但事件总会发生超越人常识的事情。
就在凰放下手巾的一刹那，范马，消失了。
突兀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不！不是消失！
凰一脚踏地，瞬间抽身后退。
下一刻，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现一个浅坑。
坑洞的中央，便是范马的拳头。
凰的攻击，是抓住人意识中断的刹那。
而范马的攻势，则是快过常人反应的超高速度。
截然相反的两种出招方式，达成的却是相同的结果。
无法反应的攻势。
凰拥有八百年的经验，驱使她做出超越意识的反应，成功躲过这一拳。
“你的太极着实有趣。”
“但无法反应的攻击，还能够拨千斤吗？”
唤醒斗战法后，范马的速度与攻击获得了巨幅的增长。
他一圈落空，立刻冲锋追击。
漫天拳影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
一次呼吸的间隙，范马欺身而上，向凰挥出上百拳。
每一拳，都拥有重伤宗师强者的威力。
凰高速闪躲，身体仿佛成为一道虚影，每一记拳头都穿过她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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