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眯起丹凤眼，拳头难以反映，让她躲开的，是风的流动。
她逐风而动，躲过每一击拳头。
这些拳头，只要被一拳擦过，身体便会僵直，吃下后续的全部攻击。
以凰的坦度，那就当真是不死也残了。
“是青木漫舞！”
司马铃刷一声站了起来。
上官虹同样是妙目闪光。
凰施展的技巧，与青木漫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境界远在两人之上。
范马的攻击太快太急，每一圈都互相干扰已经将气流扰动得复杂无比，要让她们在这些拳影中躲闪，早就被打成肉酱了。
能够在这复杂气流中腾挪的凰，将是她们漫长的目标。
两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凰的每一个动作，能记多少记多少，希望能启发白帝剑器的成就。
范马憋着一口气，拳速再次提升。
漫天拳影扰动气流，居然在原地形成一道旋风，将凰轻柔的身体卷起。
即便在空中，凰依旧从容躲闪，仿佛在空中漫游，飘飘欲仙。
“阿弥陀佛。”
“这便是天人吗？”
清虚摇了摇头，“亦或是天人之上。”
两人同样死死盯着战场。
这一战的价值，对他们来说远在胜万松与梁晨之上。
力量与技巧，无论是走哪条路，都能从这两人的身上找到前进的方向。
而不是堆积功力。
谁都知道功力强就会变强，但谁都复刻不了胜万松和梁晨的功力。
“原来如此。”
范马眯起眼睛，直到自己的拳头再快也无法命中凰。
他拳势不见，猛地抬起右腿。
一脚，用力踩在地上。
平地早已因为凰的消力碎成石块，此时一脚下去，所有砖石同时化作利箭，射向在拳头中游泳的凰。
拳速再快，依旧有先后之分。
而砖石，则是真正的连成一片。
除非真的将自己化作虚影，否则便必须要出手阻挡。
凰甩动袖子，内力驱使气流形成一道风障，将石块吹偏。
但就是这么一个挥袖的动作，便让她的动作稍有迟缓。
就是现在！
范马眼中精光一闪，攥紧的铁拳速度再增，轰响凰的正面。
凰这次没有在拳头里跳舞，而是抽身后退，与范马拉开了距离。
范马的拳头最后也没能命中凰。
但是。
凰抬手摸了下脸颊，手指上沾有细微的血迹。
是拳风，她躲过了拳头，却被范马的拳风划破了皮肤。
她受伤了。
自从获得武的记忆，成为凰至今已有二十二年。
这是凰第一次受伤。
消力需要将力偏转，这就意味着她必须知晓力的方向和速度。
而范马的速度太快，她最多只能偏转五成的力量。
而剩余五成，已经足够重伤她。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舔血的战斗，一个失误就会一败涂地。
不过，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
凰伸出粉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意识越发的集中。
范马维持展臂的架势，他的胸口向内凹陷。
刚才既是机会，亦是陷阱。
在他挥拳的瞬间，凰的腿也踢中他的胸口。
拳头一般的力量被返还给自己，打裂了骨头。
一拳得手，哪怕只是微不可查的擦伤，范马的气势便节节攀升，体表的赤色镀层上的裂纹逐渐愈合，他不在乎以伤换伤。
这就是斗战法的优势。
只要斗志不曾衰竭节节攀升，力量便能在战斗中不断提升，直到超越肉体承受的极限。
这是越战越勇的战法。
而与力量相对的，便是对身体的折损。
斗战法之力，非但无法温养身体，反而会伤害身体。
也就范马这样多种混血，体质异于常人的存在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斗战法的力量了。
“血液在沸腾！”
范马露出兴奋的笑容，就要开始第二个回合。
而凰的精神同样亢奋。
自从继承以来，哪怕是大名鼎鼎的武道宗师在她眼中也如同稚儿般脆弱。
这是她第一次堵上性命的战斗。
亦是证明凰之名，证明凤之一族坚持的战斗。
凰冷漠的情绪中，第一次出现亢奋。
在场众人无不屏气凝神，紧张地关注这场跨世纪的战斗之结果。
双方斗志达到顶点，眼看就要开始第二回合时。
第三个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
胜万松从天而降，拦在两人的中央。
“你们应该已经察觉了，你们只能选择以伤换伤才能伤到对方，继续战斗下去也不过两败俱伤，乃至同归于尽的结果。”
胜万松目光温润，乍一看仿佛佛陀般慈悲。
第114章 第三条路
“小朋友，你家大人没告诉你少管闲事吗？”
面对突然插入的第三者，两人毫不客气，火力全开，凰率先发难。
“中原人自认为是礼仪之邦。”
范马同样是戚戚咂嘴，以教训小孩的语气说道：“但看来依旧是家教不严，擅自插手别人的决斗。”
和这两人的年纪比起来，他也确实算个孩子。
“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人同归于尽。”
开玩笑，他都特意来了，怎么能让这两人把风头出光。
真让这两人两败俱伤，他总不可能对残疾人下手。
“若是为了一些值得赌上性命的信念或是意志而战，我当然不会出面阻止。”
“但你们二人的战斗，单纯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最强。”
“这个答案不需要赌上性命来寻找。”
胜万松满脸笑容，视线在凰和范马两人身上转动，“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而两人，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话。
范马摩拳擦掌，平静的声音中隐含怒火，“你将接下来那句话说出来试试看。”
凰没有开口，但肃杀的气氛已经释放。
“你们都不是最强。”
胜万松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地说出正确答案：“我才是最强。”
“啧，你说出口了啊。”
范马啧了一声，在原地摇头的身影忽然消失，原地的砖块后知后觉地裂开，碎石弹上半空。
砂锅大的拳头亮如赤金，毫无保留地挥出最强的一拳。
战场之上，他从来不会留手。
而在对面，凰亦是如雾般消散，瞬间来到胜万松的面前。
她并指成刀，斩向胜万松的喉咙。
一左一右，两位最强的强悍攻击同时到来。
胜万松伸出双掌，同时挡向两人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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