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不见星月。
宽阔的道路上，一位老者拄拐前行。
他步履迟缓，脚速和普通的老人无异。
但只要不是傻瓜都会知道，能在这样的半夜独自走在野外的绝不可能是普通老人。
哪怕是在林中路过的狼远远见了，都夹起尾巴逃跑，没有袭击这位老人。
但偏偏有人，比狼群还要勇敢。
乌云被风吹过，圆月露出少许容颜。
突然。
从树林中窜出数十道人影，将梁晨包围在中间。
“梁晨！我青城派掌门何在？！”
梁晨的声音也已经变得苍老，但气势不减，“你们会在黄泉再会。”
“只是一场比试你竟然砍下我爹的手掌！我要你偿命！”
“偿命？”，梁晨冷笑，“那只手曾经拿过不义之财，导致一名善人自杀，我只落他一手已是看在他多年行善积德的份上。”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势力，如今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聚在一起，那就是拿下梁晨。
“荒唐！”
“少门主！先拿下他再慢慢拷问掌门的下落。”
梁晨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垂下眼帘，“野狗就算聚在一起，也不堪一击。”
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月亮再次藏到乌云之后，似乎不忍见到残酷的斗争。
数息之后，再次露出脸时，只照到地上百余具尸体。
所有尸体全是一刀封喉，死不瞑目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梁晨站在尸体前方，身上滴血不沾，抬头仰望月影，“日期将近，你有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准备吗？”
“胜万松？！”
月亮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梁晨再次抬步，坚定走向天门山的方向。
第90章 我命你为牛根神
上官虹与欧阳雪悄悄跟在老妇背后，悄悄跟在老妇身后，一路辗转，终于走到了村庄的偏僻角落，村长早已在那里等候着她。
见到村长，老妇脸上绽开笑容，小声道：“成了！”
村长脸上的紧张也转化为同款笑容。
两人心照不宣，并肩走进了一旁的废屋，再未现身。
上官虹二人在原地潜伏了许久，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才悄悄上前查看，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有暗门。”
上官虹上前查看，她江湖经验老道，没过片刻便锁定了暗门的踪迹。
“这废屋里到处都是落灰，只有这破铁锅处非常干净。”
她抓住铁锅的把手，向边上转了一圈。
屋内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打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欧阳雪满眼钦佩，真心赞叹道：“上官女侠真是厉害。”
上官虹微微一笑。
“只是些江湖经验罢了，小雪你很快也能学会的。”
两人看向着黑洞洞的密道。
上官虹稍显犹豫，“要不要先去知会胜少侠一声，再一起下去。”
“他现在快活着呢，等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欧阳雪的语气难得有明显的起伏，“难道说上官女侠你在认识胜公子前，遇到类似的情况都是选择避开的吗？”
。。。
上官虹沉默片刻，答道:“你说得对。”
“因为胜少侠异于常理的实力，我有些太依赖他了。”
上官虹被欧阳雪说服，二人并肩走入暗道，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向地下密室摸索前进。
密道不深，走了大约十米出头就能看见下方的灯火。
两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
所谓的地下密室，只有百米见方，两边点着灯火，光线昏暗，正中心是一座头生牛角的神像。
神像只有两尺高，放在石台上，胯下有越过头顶的巨根，面目畸形丑陋。
村长与老妇，以及小半的村民都跪在神像前，口中低声颂唱着晦涩难懂的方言祷词，神色虔诚诡异。
上官虹心中疑惑，“胜少侠明明说过此地没有鬼神，是他弄错了吗？”
“因为他们的神已经死了，那只是一座无害的神像。”
胜万松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
上官虹常年行走江湖，警觉性极高，被人摸到身后虽然惊讶但也没有放出声音，而欧阳雪却毫无防备，险些惊呼出声。
胜万松一把捂住她的口鼻，才没有暴露行踪。
嗅到手掌上有陌生的女性气味，欧阳雪心中不适，抬起银牙咬向最上方的食指。
她咬的不算用力，就算是普通人也够呛破皮。
这种程度只能算情趣而已。
胜万松抽回手，在欧阳雪的羽衣上擦了擦手，“招待贵客献祭给神，是牛根村的自古以来的生存之道。”
“即便神已经死去，但信仰深入人心，至今也还没有消逝。”
他轻拍两人的肩膀，“跟我来。”
三人悄悄退回地面退回地上，上官虹语气揶揄，打趣道：“没想到胜少侠动作这么快？”
“胜公子轻功出神入化，速度当然快。”
欧阳雪没有get到上官虹的笑点，一本正经地反驳。
胜万松白了青衣女侠一眼，“快不快你日后可以自己试试，现在先随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向村外密林。
进了森林没多久，就看到一袭苍白人影站在树下。
配合乌黑的环境和沙沙叶声，乍一看下还真有些吓人。
“咦！”
欧阳雪就被吓到了一下。
待走到人影前方，才发现那抹苍白人影竟是白羽。
白羽呆呆站立，眼神死死盯着地盯着这具尸骨。
微风拂过，吊在大树上的枯骨随风摆动，骨头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骨头外穿着正一法袍，赫然是道门正一教的弟子。
上官虹观察一圈后，对尸骨得出结论。
“这位道长的死因是后脑勺的凹槽，恐怕是被人从背后用锄头之类的钝器敲打的结果。”
“其余的伤痕，应当都是死后鞭尸泄愤的产物。”
胜万松微微颔首，赞同了她的判断：
“这个未知姓名的道长途径这牛根村，察觉了邪神的存在。”
“他虽然除了邪神，却未能抵抗人的恶意，被村民一锄头敲死。”
“看他尸骨，恐怕是年纪尚浅，只以为是邪神蛊惑世人，却低估了人的恶意。”
胜万松截断绳子，让白骨落下。
“并且这道士，还是白羽姑娘的亲生父亲。”
？？？
看到两头问号，胜万松缓缓解释，“男人濒死时，身体会自主进行最后一次生理反应。”
“那名老妇就是趁这个时间，和道士生下了白羽姑娘。”
“因为他们相信，杀死神的人将会为他们生下新的神。”
“宴会庆贺的，是即将诞生的神子。”
要问胜万松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道士的灵魂就飘在骨头的旁边，他不是怨灵，只是普通的亡魂。
白羽终于开口，“我年幼时父亲经常出现，告诉我不可听信村中人的谎言，直到8岁之后才逐渐无法看见。”
“父亲说孩童的生命并不安定，随时都有可能会夭折，因此经常能见到死后的世界。”
“后来果真无法再看到他。”
胜万松还是走之前的流程，将白骨入土为安。
“既然真相已经明晰，我们要如何处理牛根村中的众人。”，上官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看她的表情分明非常纠结。
牛根村中的邪神已经被除去，剩下的村民也都是些普通人，没有武功伴身，要如何处理他们才是最大的一桩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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