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翻到九条玲子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上午，我去旁听你的庭审。】
九条玲子秒回：【你来干什么？】
陈默笑了，回复：【看你。】
九条玲子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
【……知道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窗框上....
东京地方法院。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上午九点。
还有1个小时。
上午，东京地方法院。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复印机偶尔发出嗡鸣声，书记员抱着厚厚的案卷从身边匆匆走过。
陈默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视野最好，能把整个法庭尽收眼底。
九条玲子站在检察官席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腿上套着黑色的丝袜。
她的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起诉书，正在陈述案情。
“被告人，株式会社东洋物产前社长，于平成三十年三月至令和二年九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假交易、伪造账目等手段，侵占公司资产共计四亿八千万日元……”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陈默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往旁听席这边飘。
不是看法官，不是看陪审员，是看他。
每念完一段话，她的眼睛就会往最后一排扫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盯着手里的起诉书。
妃英理站在辩护席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服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她正在翻阅被告人的材料，钢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法官，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会议。
但她也在看陈默。
每次九条玲子的目光飘向旁听席的时候，她的笔就会顿一下，然后继续写。
“审判长。”九条玲子合上起诉书，“以上是检方的陈述。”
法官点了点头，“辩护方。”
妃英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发言席。
“审判长，检方提供的财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公司法》第三百六十五条……”
她的陈述条理清晰，每一个论点都有理有据，把检方报告里的漏洞一个一个地指出来。
九条玲子站在对面，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她的目光又往旁听席飘了一下。
陈默靠在椅背上，朝她笑了笑。
她的脸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文件。
法官注意到了她的走神，敲了敲法槌。
“九条律师，请集中注意力。”
“是。”九条玲子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妃英理。
休庭。
法官站起来，走进后面的休息室。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站起来，有的出去抽烟，有的去洗手间，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九条玲子站在检察官席上，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收进公文包里。
妃英理走到陈默旁边，在他身边坐下。
“她怎么了？”妃英理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往九条玲子的方向瞟了一下。
“有心事。”陈默靠在椅背上。
妃英理盯着他看了三秒。
“什么心事？”
她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盯着天花板。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陈默笑了，伸手从口袋里2.0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手心里。
妃英理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你……你疯了？这里是法庭！”
“我知道。”陈默靠在椅背上，“戴上去。下半场开始之前。”
“我不……”
“你签了合同的。每周特别任务，不能拒绝。”
妃英理咬着牙，盯着那个小盒子看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等着。”
她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
脸红扑扑的，走路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小了一半。
她在辩护席上坐下，把裙子往下拽了拽，然后拿起笔，继续翻阅材料。
手在发抖，但表情很平静。
陈默把手伸进口袋，
妃英理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她又写了几行，又顿了一下。
她的腿在桌下并龙，盯着案卷上的字，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法官从休息室走出来，敲了敲法槌。
“继续开庭。”
九条玲子站起来，走到发言席。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旁听席，落在陈默身上。
她的眼神很坚定。
“审判长，在继续之前，我有一句话想说。”
法官愣了一下。
“什么话？”
九条玲子转过头，看着旁听席上的陈默。
她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但眼神没有躲闪。
“老公！我喜欢你！”
全场哗然。
旁听席上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顺着九条玲子的目光看向最后一排。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按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妃英理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第九十八章 现在我是真空了（求订阅）
“现在没了。”
陈默看着贝尔摩德，嘴角勾起。
“进来。”.
他转身往休息室走，贝尔摩德跟在后面。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没人，宫野明美在厨房做饭，灰原哀在房间里看书。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贝尔摩德走过来，坐在他腿上。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低头吻住了他，带着红酒的香味。
过了很久，她松开他，靠在他肩上。
“组织已经知道了。”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什么？”
“琴酒的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派了人来。国际杀手，明天到东京。目标是你。”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叫什么？”
“科恩的搭档。基安蒂。”贝尔摩德抬起头，看着他，“她跟科恩搭档了很多年，知道科恩死在你手里，主动请缨来的。”
“她一个人？”
“一个人。但她不是普通人。狙击手，射程六百码，枪法一流。”贝尔摩德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而且她性格很疯，不讲规矩。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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