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
她接过手机，手指还在发抖。
她看了陈默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走到角落里，背对着他，开始拨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陈默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是我”“没事”“晚点联系”。
电话打了一分多钟。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柜台上。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客气。”陈默把手机收起来。
她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陈默看着她。
“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种笑很温暖，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能暖到人心里去。
“没什么。”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感应器发出最后一声电子音，然后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的步伐很稳，腰板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
陈默已经认出了她但并不是很能肯定。
他发动【隔空感知】。
无形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出去，穿过玻璃门，穿过街道，追上了那个正在走远的女人。
她的情绪像一团被压紧的火，表面是冷的，但里面在烧。
恐惧，很深很深的恐惧，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绝望，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还有别的什么，像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
明明没有阳光，没有水，还是要往外长。
陈默收回感知，站在柜台后面，很久没动。
他想起那张脸。
蓝色的眼睛，下垂的眼角，温柔的笑.
第六十章 宫野明美の初见！（求订阅！）
还有那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洗得有点发白的深蓝色裙子，白色的短袜，黑色的平底鞋。
她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重一点，像是受过伤。
陈默拿起手机，翻到宫本由美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想了想，打开【财阀情报网】，输入“宫野明美”.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暂无相关信息。
他又输入“宫野志保”，还是暂无。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柜台上，看着窗外的街道。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新目标【宫野明美】，攻略进度解锁2%。”
“触发专属任务：【十亿元的守护】。”
“任务内容：将宫野明美藏在便利店躲避组织追杀，保护时间不少于72小时”
“任务奖励：【组织情报网】（A级）可查询任何组织成员信息，包括代号、真实姓名、外貌特征、行动轨迹等。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备注：宫野明美已被组织下达灭口令，72小时内，组织会找到她。宿主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也可以选择……把她藏起来。”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灭口令。
72小时。
他想起她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脸色苍白，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不是在找电话，她是在找能帮她的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佐藤美和子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佐藤警官，如果有人被黑社会追杀，报警有用吗？】
等了半分钟，回复进来：【看情况。有证据就有用，没证据就不好说。怎么了？】
陈默回复：【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刚才那个温柔的女人从这里走过，也没人知道她可能活不过三天。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便签纸，上面记着七辆车的车牌。
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手机响了。
是宫本由美的消息：【查到了。那七辆车，有五辆是假牌照，有两辆登记在一家安保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就是你上次让我查的那家。跟灰色产业有往来。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陈默回复：【不是我惹的。是他们来找我的。那两家公司，能查到地址吗？】
宫本由美：【查到了。发你手机上了。你……小心点。】
陈默打开消息，看了一眼地址。
两家公司都在港区，离银座不远。
他把地址记下来，把手机收起来。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快递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0“陈店长，签收一下。”
0陈默签了字，把箱子搬进休息室。
箱子上贴着“按摩器材”的标签，是他前几天从网上订的货。
6他拿美工刀划开封口，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商品。
7按摩棒、跳蛋、手铐、眼罩，还有几根不同尺寸的狼牙棒。
他清点了一遍，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把箱子折起来，扔进垃圾桶。
0这些可都是为了任务，绝对不是他想要买的。
他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整理货架。
下午的生意不多。
几个上班族进来买咖啡，一个老太太进来买牛奶，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小孩进来买零食。
小孩要了一包薯片和一盒巧克力，年轻妈妈不让买巧克力，小孩坐在地上哭。
陈默从柜台下面拿了一颗棒棒糖，递给小孩。
小孩不哭了，年轻妈妈不好意思地道了谢，拉着小孩走了。
陈默把柜台擦了一遍，把收银机里的零钱数了一遍，把过期的杂志从架子上取下来，换成新一期的。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柜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脸。蓝色的眼睛，下垂的眼角，温柔的笑。
她今天晚上会睡在哪里？明天呢？后天呢？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
琴酒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不需要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换成“休息中”。
然后他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傍晚的银座，街上的人比白天多了。
下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年轻情侣手挽手在橱窗前停下来，几个中学生背着书包从游戏厅里出来，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陈默沿着街道往港区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公寓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垃圾桶堆在墙角，散发着隔夜的馊味。
他走到一栋灰色的公寓楼前，停下来。
楼不高，六层，没有电梯。
楼道口堆着几辆生锈的自行车，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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