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把夜宴图给我送到田家酒楼来,我就住在那里。”
欧阳旭听到这个消息后,深深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赵盼儿跟自己纠缠不清,一旦事情传到了高家的耳中,只怕自己的婚事有变。
眼见赵盼儿松了口,欧阳旭赶忙说道。
“盼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夜宴图还给你。”
“你,你不要怨恨我,我也是没法子。”
赵盼儿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欧阳旭,转身离开了茶馆。
一路之上,赵盼儿强忍着心中悲苦,等到回了酒楼之后,宋引章和孙三娘看到赵盼儿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盼儿,你回来了。”
然而赵盼儿进入房中,脚下一个踉跄,顿时昏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宋引章和孙三娘见状都慌了神。
“盼儿,盼儿。”
宋引章伸手摸了摸赵盼儿的额头。
“啊,怎么这么烫啊。”
孙三娘赶忙说道。
“引章,你留在这照顾盼儿,我这就出去找郎中。”
宋引章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快去吧。”
不久后,酒楼客房内,赵盼儿躺在床上。
一旁的郎中诊脉之后说道。
“体虚气弱,应是积劳成疾之象。”
“可是脉势急速,又仿佛是急怒攻心。”
“这病可不轻啊,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我来开方子。”
孙三娘点了点头说道。
“有劳了。”
郎中开好药方之后,孙三娘二人忙着照方抓药熬药。
将一碗药灌入了赵盼儿口中后,看着仍然人事不省的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心中都是十分担心。
宋引章焦急的说道。
“孙姐姐,盼儿姐怎么会这样呢?”
“她早上不是去见欧阳姐夫嘛,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孙三娘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若非欧阳旭变了心,盼儿何至于急怒攻心啊。”
“等会儿若是盼儿醒来,你切记不要再问这些了。”
宋引章点了点头说道。
“我记住了。”
“孙姐姐,盼儿姐明明对欧阳旭那么好,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盼儿姐啊?”
孙三娘无奈的说道。
“都说人心如水,善变不已。”
“当初的欧阳旭,不过是流落余杭的穷书生。”
“那个时候,他自然是愿意跟盼儿山盟海誓。”
“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探花郎。”
“京师之中,有的是权贵愿意与他结亲。”
“水是往低处走,可是人心,却是高了还想高啊。”
宋引章瞬间沉默了,看着躺在床上的赵盼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次日清晨,镇北侯府内,秦可卿和晴雯正服侍着贾更衣用膳。
吃完早饭之后,贾骑马出城,往京郊玄真观去了。
自从年前贾政去了玄真观后,便一直在那里清修,真是与世无争。
然而就在昨天,王夫人带着贾宝玉到了玄真观,在贾政面前不住的哭诉。
贾政虽然对王夫人和贾宝玉尤为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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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是自己的发妻和亲生骨肉。
尤其是看着贾宝玉如今拄着拐杖的凄惨模样,贾政终究还是心软了,答应了王夫人和贾宝玉,会劝劝贾让他收手。
所以昨日晚间,贾政派人送信到镇北侯府,让贾今日到玄真观一趟。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贾还是心存感激的。
而且在这之前,贾其实已经得到了消息。
消息的来源,自然是袭人告知了贾环之后,贾环告诉镇北侯府的下人的。
而袭人之所以做出如此背主之事,自然是因为实在不堪忍受贾宝玉的凌虐了。
太监,乃是身体不健全的男人,心里也会扭曲。
袭人每日里被贾宝玉都要虐待,动辄针扎滴蜡,惨遭毒打。
而且这么黑暗的日子,没有一个尽头,因为袭人是卖身到了荣国府,生是荣国府的人,死是荣国府的鬼。
不知多少个夜晚,袭人都想过自我了断。
可是自杀,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
袭人下不了自杀的决心,又想逃离苦海,就必然要借助外力来逃脱贾宝玉的魔掌。
如此一来,又有什么是比贾更为靠谱的助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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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初贾闯进怡红院,打的贾宝玉惨叫连连,又生生抢走了晴雯,整个荣国府连个阻拦的话都不敢说。
于是袭人下定了决心,在偷听到王夫人和贾宝玉的谋划之后,便将消息传给了贾。
而贾也让贾环稳住袭人,让她再坚持一下,等事成之后,会助她逃离苦海。
这也算是让袭人充满黑暗的生活中,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半个时辰后,京郊玄真观,贾下马之后,来到了贾政清修的院中。
此时的贾政一身布衣,正在院中修剪着花草。
当看到贾之后,贾政笑了笑说道。
“儿,你等一下,待我修完这几盆。”
贾微微一笑说道。
“我来一起吧。”
贾挽了挽袖子,也跟着贾政修剪起来。
不久之后,又将花草一盆盆搬回了原位。
洗了把手后,父子二人坐在院中泡起了香茗。
贾看向贾政说道。
“您这些时日在这里可好?”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
“自从离了名利场后,只觉卸下了千斤重担,每日里活的都无比的轻快。”
“如今我在这里,整日里读书写字,闲暇之余养养花草,真是自在。”
“若是能如此闲云野鹤,人生真是浮一大白。”
贾轻笑一声说道。
“哪有何难,我已经将玄真观买了下来。”
“您若是喜欢,就可以在此安度晚年。”
“等日后情形明朗,我也能时常前来探望了。”
贾政叹了口气说道。
“儿,为父当年也就是怀了一丝恻隐之心,没想到就造就了你这个栋梁之材。”
“如今看着你功成名就,我心中真是高兴。”
“我知道,你对王氏和宝玉心中颇有怨念。”
“也怪我治家无方,才让你幼年受了委屈。”
“如今你宣泄怨气,也在情理之中。”
“现如今荣国府已经可以说是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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