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外室朱曼娘,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却色令智昏,为了这么一个贱人,如今都要大闹宁远侯府了。”
“怪不得你跟那镇北侯贾能够成“一三三”为至交,原来都是忤逆不孝之人,真是物以类聚。”
顾廷烨冷笑一声说道。
“好一个色令智昏,好一个物以类聚。”
“我只恨自己没有贾兄的本事,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
“父亲你倒是好样的,不会色令智昏,只会钱令智昏。”
“父亲你既然这般的大义凛然,不妨和我说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的原配大秦氏,又是怎么死的。”
顾颜开听后怒从心头起,气急败坏的指着顾廷烨骂道。
“混账东西,跪下,你给我跪下。”
顾廷烨也不抗拒,直接跪了下来,只是仍然用冷峻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顾颜开。
顾颜开见状怒不可遏的说道。
“我不知你是听谁嚼的舌头。”
“我和你母亲的事情,终归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按你这么说,父母兄弟都对不起你,难道你是生来就这么大,餐风饮宿嘛。”
顾廷烨听后当即站了起来,怒视着顾颜开说道。
“父亲你真是大言不惭。”
“当年的宁远侯府,破败不堪,差点连侯府都要被债主要去抵账了。”
“若不是我母亲,偌大的侯府,早就是名存实亡了。”
“当年我母亲三船五车的嫁妆送到了宁远侯府,填了宁远侯府的窟窿。”
“若非如此,只怕父亲现在除了这个爵位,早就一无所有,这满府的人都要饿死。”
“如今父亲您居然好意思说是侯府养大了我,您自己不觉得可笑嘛。”
宁远侯听后一阵理屈词穷,但终于父亲的尊严还是占了上风,他语气森冷的说道。
“等到有一日,你站在我这个位子上,要出去为一家人搏命之时,你才会明白世事艰辛。”
“行了,你滚吧,别让我看见你。”
顾廷烨愣了一下,随后跪在了顾颜开的身前说道。
“父亲,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求过你什么。”
“今日,我只求你一件事。”
“这件事埋在我心中很久了,这么多年,我听过不少流言蜚语,我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今日,我只要父亲您一句话。”
“我也是您的儿子,是在您身边长大的。”
“您也抱过我,疼过我。”
“我不信别人,只信您。”
“您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母亲是不是在这府中被人逼死的。”
“在得知我母亲难产而死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她的艰难,心怀愧疚。”
“哪怕只有一次,一次也好。”
顾颜开看着眼前的顾廷烨,不知该说些什么,顾颜开不是石头,自然也有心肝。
此时被儿子这般追问,诸般回忆一时之间涌上心头。
原配大秦氏的惨死,续弦白氏难产血崩。
诸般回忆让顾颜开心中气血郁结,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喷满了顾廷烨的后背,随后瘫在了顾廷烨怀中。
顾廷烨抱着人事不省的父亲,吓得赶忙惊呼道。
“父亲,父亲,来人,来人啊。”
之前因为知道顾廷烨来肯定要闹出些事情,所以顾颜开提前就让下人们下去了。
此时正堂附近,没有一个下人。
外边宁远侯顾颜开的续弦小秦氏听到声音后,来到了近前。
顾廷烨着急忙慌的说道。
“父亲,父亲他吐血了。”
小秦氏听后赶忙说道。
“二郎,快,你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顾廷烨点了点头,赶忙往太医院去了。
顾廷烨走后,小秦氏面露森然笑容,冷冷的看向了倒在堂中的宁远侯顾颜开。
等到顾廷烨带着太医来到宁远侯府之时,顾廷烨的大哥顾廷煜如同疯了一般,与顾廷烨争吵起来,死活不让顾廷烨进入侯府。
顾廷烨无奈之下,只得退了回来。
待到次日,宁远侯府便挂上了白布,顾廷烨见状顿感不妙,不顾阻拦闯入了侯府之中。
然而看到的,却已经是宁远侯顾颜开的死尸。
继母小秦氏更是绝口不提自己安排顾廷烨去太医院请太医之时,一口咬定是顾廷烨气的顾颜开吐血之后一走了之,不闻不问。
宁远侯府众人也是纷纷责骂顾廷烨。
尽管对这个充满了虚伪冰冷的侯府早已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然而直到现在,顾廷烨才深刻意识到了什么是彻底的寒心。
原本顾廷烨对于自己的继母小秦氏是心存感激的,认为她对自己着实不错,事事都为自己开脱。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的继母小秦氏才是心地最为恶毒之人。
她苦心经营,为的就是在今日这种关键时候,彻底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让自己永世无法翻身。
心灰意冷之下,顾廷烨心里只觉得无比的疲倦。
对于侯府的纷争,他实在是厌倦了。
在宁远侯顾颜开的床前磕了三个头后,顾廷烨站起身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伤痕累累的家。
长街之上,顾廷烨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长街之上,眼中失去了光彩。
就在此时,长街之后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
盛长柏骑着马来到了顾廷烨身旁后,翻身下了马大声说道。
“二郎,二郎,你怎么了额。”
“我听说你家里出了事情,赶忙就来了。”
听到盛长柏的声音之后,顾廷烨眼中有了些许光彩。
他瘫在了盛长柏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宛如一个孩童一般,哭的那般撕心裂肺。
两人到了一处小树林后,盛长柏陪着顾廷烨在林中静静地坐着。
一直过了整整一天后,金乌西下,月兔东升。
盛长柏看向顾廷烨说道。
“二郎,吹了一天的风了,天都黑了,该回去了。”
顾廷烨叹了口气说道。
“回去,回哪里去,我还能回哪里去?”
盛长柏淡然说道。
“你想回哪里,我就送你去哪里。”
顾廷烨满脸悲怆的说道。
“我气死了我爹,我没有爹了,我娘也没了。”
“天下之大,何处又是我的家呢。”
盛长柏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你还有外室,还有一双儿女啊,二郎,有家人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顾廷烨听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仔细回忆之后,那日贡院放榜之时,贾对自己说的话再次重现了一遍.. ......
“顾兄,人生之艰难,有时难以言尽。”
“未来的路还很长,希望你不忘初心。”
“我过两日要南下去江南一趟,可能要旬月才能回来。”
“这段时间,你会遇到很多事情。”
“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要沮丧,也不要气馁。”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了京师,自有安排。”
“这个时候,其实也正是一个试探人心的好机会。”
“希望顾兄你好好把握,不要错失了。”
“言尽于此,告辞了。”
想到这里,顾廷烨苦笑一声。
贾兄啊贾兄,难道我顾廷烨今日坐困愁城的惨景,你早已预料到了嘛。
对于自己的外室,顾廷烨此时心中也起了一丝戒备之心。
之前常嬷嬷和自己说过,自己的外室朱曼娘私下里在偷卖细软。
当时的顾廷烨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女人想留些体己钱。
所以尽管常嬷嬷苦口婆心说朱曼娘心地不正,但是顾廷烨始终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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