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人的布匹衣料,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咱们上哪去筹备啊。”
贾笑着摸了摸刘西瓜的头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咱们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
刘西瓜看着贾安抚的动作,赶忙躲了一下后说道。
“你别摸我头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贾看了看刘西瓜胸前淡然说道。
“也不大啊。”
刘西瓜听后娇羞至极,一拳便打在了贾的身上。
不得不说,刘西瓜的小拳拳还是很有分量的,若不是贾是习武之人,估计还真撑不住。
眼看着贾只是笑笑,刘西瓜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咱们明天启程去哪啊?”
贾淡然说道。
“咱们去江宁,那里是纺织之乡,盛产棉麻之物,最是适合筹集衣料了。”
刘西瓜略一思考说道。
“江宁离咱们这里足有数百里远,一路之上的官凭路引,怕是不好弄啊。”
贾听后微微一笑说道。
“找一下你方姑姑嘛,起义军能造出这般声势,背后肯定是有人支持的,区区的官凭路引,肯定不在话下。”
刘西瓜迟疑了一下说道。
“能行吗?”
贾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肯定能行。”
事实上也正如贾所说,方琼听到了刘西瓜的请求后,直接便大包大揽了下来。
次日清晨,贾便带着刘西瓜和方琼以及几十人乔装成了商队,乘船往江宁城去了。
江南之地水泽延绵,河道畅通。
船只一路北上,速度倒也极快。
两日后的傍晚,甲板之上,贾极目远眺,静静的看着如血染一般的夕阳。
刘西瓜蹑手蹑脚的走到甲板上,正准备逗一下贾之时,贾已经回过头来。
刘西瓜只得收起了自己准备作怪的姿态,略显局促的说道。
“你一个人在甲板上发呆想什么呢?”
贾淡然说道。
“我耳朵很灵的,别想着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啊。”
刘西瓜听后赶忙说道。
“我哪有啊,再说了,我是统领,你是我的手下,我看你现在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贾轻笑一声,骑在头上,这是什么神仙姿势啊。
心中YY了一下,贾笑着说道。
“统领说的是,是我孟浪了,请统领责罚。”
刘西瓜很是满意的说道。
“看你这么懂事,本统领就不罚你了。”
“对了,关于布料之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
贾胸有成竹的说道。
“西瓜,你知道岁布吗?”
刘西瓜点了点头说道。
“武朝因战败与梁朝,与梁朝签订了协议,武朝需要每年向梁朝缴纳岁币岁布作为贡品,这便是岁布的由来。”
“等等,你,你是想打岁布的主意。”
刘西瓜瞬间震惊了。
贾轻笑一声说道。
“正常途径想采购数万人的冬装棉衣,且不说运输何其繁琐,单单是采购冬装的银子,你们拿的出来吗?”
刘西瓜随即摇了摇头,所谓的起义军,说穿了就是山贼土匪,穷的叮当响。
也就是如今占了永定城,起义军的经济状况好了些。
但是起义军的资金主要还是用来筹措兵器粮草,不可能将大把的银子花到冬装上。
贾见状接着说道。
“没钱,那就得做无本生意了。”
“若是抢普通小民,太过麻烦不说,还会败坏起义军的名声,也不符合西瓜你的行事风格。”
“要抢,咱们就抢武朝,抢官方的。”
“武朝对梁朝岁布数额之庞大,支撑十万人都有富裕。”
“我听起义军中人说过,去年的岁布,有三分之二都是在江宁采购的。”
“今年必然也是在江宁采购。”
“如今已经是七月,时间刚刚来得及。”
“咱们先潜入江宁城中,打探清楚岁布今年出自何家,待交割完毕装上官船之后,咱们便在运河之上劫了官船,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既能保证冬装供应,又能扬了起义军的威名。”
刘西瓜略一思索后说道。
“话是如此,可是此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贾听后平静说道。
“待在家里混吃等死容易,想做大事,哪有容易得。”
“西瓜,你们起义造反,不是儿戏。”
“若是连这点胆识都没有,还是退回山里,做个山大王吧。”
刘西瓜被贾一刺激,当即硬着脖子说道。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不就是劫官船,抢岁布嘛,我什么不敢啊,咱们干就是了。”
贾笑了笑说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刘西瓜嘛,行了,你放心吧。”
“诸般事务,我已经都计划好了。”
“只要你们按我的计划行事,你们会发现,得到这些岁布,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正在贾给刘西瓜孜孜不倦的画饼之时,江宁城苏家,却并不平静。
苏家乃是江宁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名下有众多的纺织作坊以及桑田,是闻名江南的纺织大户。
如今的苏老太爷已经退居二线,苏老太爷膝下三字子,单论经商能力,苏家长房最强,所以苏家大权由苏家长房苏伯庸掌管。
然而苏伯庸膝下只有一女,名叫苏檀儿。
在古代,这就是绝嗣之相。
苏伯庸想继续掌控苏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过继子嗣,要么便为女儿寻一个赘婿。
但是赘婿在古代时最让人看不起的,跟囚徒处在一000个社会阶级。
清白人家但凡上进点的男子,都是不愿做赘婿的。
肯做赘婿的,要么就是家中遭遇大变,不得已而为之,要么就是偷奸耍滑之辈。
苏伯庸自然不愿委屈女儿,又不想过继子嗣,所以眼下事情便僵持到了这里。
此时苏家长房房中,苏伯庸正看着女儿苏檀儿说道。
“檀儿,有些话为父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为父知道,你自幼刚强,是个有主心骨的人。”
“但是肯当赘婿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你也清楚。”
“为父对你没有什么大的期望,只希望你能嫁给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相夫教子。”
“你一个女儿家,总想着抛头露面,去布行做生意,岂不让人耻笑。”
苏檀儿低着头说道。
“爹,女儿执掌布行,自问无论哪一点做的都不比男儿差,为何父亲就是不愿意女儿接管布行呢。”
“我不想这一辈子做个相夫教子的妇人,我喜欢织布,也喜欢经营布行的生意。”
苏伯庸听后气的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你一个女儿家,非要做这些干什么。”
“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好嘛。”
“生意场上,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是你一个女儿家该去做的嘛。”
苏檀儿没有答话,但是看着坚定的眼神,显然是和苏伯庸硬刚上了。
苏伯庸见状心里这个气啊,黑着脸就起身离开了。
苏伯庸走后不久,苏檀儿的母亲姚氏便走了进来。
姚氏看着暗自落泪的苏檀儿,心疼的一把搂住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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