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如今,你都不想问问你女儿康兆儿如今的境况吗?”
康海丰听后赶忙说道。
“她敢参与到谋害公爷的事情之中,自然是死有余辜,任凭公爷发落便是。”
贾面色骤变,狠狠的啐了康海丰一口说道。
“呸,这也是为人父者该说出的话嘛。”
“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是康王氏以她小娘和弟弟的性命要挟她如此行事嘛。”
“你对此置若罔闻,居然连为她开脱一句都不愿意。”
“为人父者,对子女无半分慈爱之心,只管床榻之欢,对子女不管不问。”
“像你这种人,留着下半身做什么。”
贾说完一脚踢在了康海丰的胯间,康海丰瞬间疼的昏死了过去。
贾随即命亲兵取来一盆凉水,泼在了康海丰的头上。
康海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捂着下身疼的难以言喻。
贾面色凛然说道。
“行了,孤下手有分寸,废不了。”
“说来,这本是你的家事,孤懒得理会。”
“奈何你女儿到了孤的府上,孤的妾室心地善良,可怜你女儿,恳求孤为她谋个出路。”
“孤从军中为她寻了一个清白人家,许配过去做个正妻。”
“从今以后,你对康兆儿的小娘和弟弟多多留点心,就当是给你自己积德吧。”
“行了,滚吧。”
康海丰听到自己可以走了,忍着剧痛爬了起来,给贾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诏狱。
诏狱内,顾千帆来到了贾近前行礼说道。
“卑职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参见公爷。”
贾淡然一笑说道。
“顾指挥,这次事情办的不错。”
顾千帆赶忙说道。
“能为公爷效力,是卑职的荣幸。”
贾略一思考后说道。
“孤用人从来不会白用,给你两个选择,你考虑一下。”
“第一,留在皇城司,孤会助你登上皇城司副都指挥使一职,仅在雷敬一人之下。”
“第二,孤将你调离皇城司,到京营从军,在孤的帐下效力。”
顾千帆深思熟虑后说道。
“承蒙公爷厚爱,不过公爷麾下猛将如云,卑职去了京营,只怕也帮不上公爷什么,而留在皇城司,还能帮着公爷打探些消息什么的,请公爷成全。”
贾微微点头说道。
“也好,那你就留在皇城司吧。”
“日后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到梁国府来,孤会尽力帮你的。”
顾千帆行了一礼说道。
“卑职多谢公爷。”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后,贾便带着亲兵离开了诏狱。
京师秘书丞康海丰府中,王若予与儿子康晋的脸色越发的焦急起来。
康晋看向王若予说道。
“母亲,现在怎么办啊,我去了盛府几次了,连门都进不去.~ 。”
“姨夫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帮着咱们打探父亲的事情嘛,如今怎么避而不见了。”
王若予满脸阴毒的说道。
“还用问嘛,肯定是他们担心向梁国公提起此事,会引来梁国公的不满。”
“眼下梁国府和盛家正筹备亲事呢。”
“你那姨夫最是势利钻营,怎么会在这种重要的时候,惹的梁国公不快呢。”
“儿啊,看到了吧,什么骨肉血亲,在关键时刻,根本就指望不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康晋担心的说道。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父亲呢,父亲那里怎么办啊?”
王若予略一思索后说道。
“没事,你外祖母和舅父他们再有两三日就到京师了。”
“到了那个时候,有王家的面子在,保住你父亲不是什么问题。”
正在母子二人交谈之际,丫鬟飞也似的跑入房中说道。
“夫人,少爷,老爷,老爷,老爷他回来了。”
王若予和康晋听后心里一喜,赶忙迎了出来。
到了院中后,康海丰正巧走进院子,此时的康海丰身上血迹未干,斑斑伤痕。
康晋见状跪在康海丰身前说道。
“父亲,您受苦了。”
王若予则是十分毒舌的说道。
“这些时日,我跟孩子为了你四处奔走,你如今出来了,也不先派个信回家,你想吓死谁啊。”
康海丰没有理会王若予,看向康晋说道。
“晋儿,你先下去,我同你母亲有话说。”
康晋拱手一礼后说道。
“那孩儿告退。”
康晋离开后,院中的丫鬟下人等也全都很有眼力的离开了。
康海丰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堂中,王若予觉得有些奇怪,赶忙也跟着进去了。
进了堂内后,康海丰坐在主座上,表情淡然。
沉默许久后,王若予不满的说道。
“这些天,为了搭救你,我跟孩子几乎是不眠不休,你这一回家连句话都没有,甩脸子给谁看呢。”
康海丰淡然说道。
“我怎么进的诏狱,你难道不知道吗?”
王若予听后生气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整日在外边鬼混,结交些狐朋狗友的,谁知道你干了什么事进了诏狱。”
康海丰冷笑一声说道。
“好好好,好一张颠倒是非的利嘴啊。”
“罢了,我也不想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来看吧。”
康海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扔给了王若予。
王若予拿起书信打开之后,抬头两字赫然写着“休书”。
立书人康海丰,系大周京师人士,从幼凭媒娉定王氏为妻,岂期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大周永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手掌为记
看完休书之后,王若予瞬间气炸了。
“康海丰,你个王八犊子,你居然敢休我。”
“这么多年了,我在你们康家受了多少委屈。”
“没完没了拿我的嫁妆娶小老婆,弄了一班狐狸精在家里气我。”
“你还是个废物,高不成低不就的,今天要我回家央求我哥哥,明天要我去我妹妹家央求我妹夫。”
“这些我都忍了,如今你还成了精了,居然还敢休我,我呸,你也配。”
康海丰见状抡圆了一个大嘴巴抽在了王若予的脸上,随后怒骂道。
“贱妇,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当真心里没数嘛。”
“你以为我怎么进的诏狱,那是梁国公下令把我抓进去的。”
王若予被康海丰一巴掌打的瘫倒在地,正准备发起反击之时,听见康海丰提起了梁国公,瞬间气焰下去了一半。
她故作疑惑的说道。
“这,这是为何啊,咱们家跟梁国公怎么着也算是拐弯亲戚,他为何要如此啊。”
康海丰听后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贱妇,装的倒是挺像,梁国公为什么这么做,你心知肚明。”
“梁国公是什么人,尸山血海里搏杀出来的功名,什么波谲云诡,阴谋诡计人家没见过。”
“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居然敢算计到了国公府的头上,你这是作死啊。”
“你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害的我被梁国公迁怒,在诏狱被血淋淋的折磨了十数日,半条命都丢在了那里。”
“我怎么能留着你这贱妇在家里,害了我康家满门。”
王若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康兆儿那个小贱人把自己给卖了,不应该啊,她难道连她小娘和弟弟的性命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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