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帝淡然说道。
“镇北侯虽然位极人臣,但是年纪还小,血气方刚。”
“被那欧阳旭的仆人冲撞以后,才做出了干涉吏治之事。”
“便削去镇北侯五千户食邑,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另外,暂免去你京营节度使一职,去北方戍边三月,明日便动身。”
“镇北侯,你虽然年少,但如今身居高位,一举一动,都是代表了我大周之体面。”
“此次望你吸取教训,收敛锋芒,尽忠为国。”
贾行了一礼后说道。(cjbi)
“多谢陛下隆恩,臣日后定谦虚谨慎,绝不重蹈覆辙。”
楼太傅眼看着贾只是被削减食邑,罚去边关三月,罚俸一年便罢了,赶忙看向永宁帝说道。
“陛下,武将干涉吏治,实乃国朝大忌。”
“若陛下仅仅如此略施薄惩,天下人心何以安抚啊。”
永宁帝本来就对楼太傅参与其中心存不满,如今见他还在穷追猛打,当即冷冷看了楼太傅一眼后说道。
“什么叫天下人心何以安抚,怎么,楼卿家的意思,便是天下人的意思吗?”
“楼卿家觉得自己无法安抚,便是天下人无法安抚了。”
楼太傅被永宁帝这两句诛心之言吓得冷汗直流,赶忙跪下说道。
“陛下,臣万死不敢有别的心思,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劝谏陛下而已。”
“是臣出言不当,请陛下恕罪。”
永宁帝淡然说道。
“楼太傅位列三公,一言一行都应该好好思量。”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算了,若再有裹挟人心威逼朕躬之言,朕必然严惩不贷。”
“好了,退朝。”
永宁帝说完后直接拂袖而去,楼太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欧阳旭也是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们都没想到,永宁帝居然会如此的维护贾,甚至连一丝的忌惮之心都没有。
按理来说,武将插手文官之事,是大忌讳。
历朝历代,皇帝最怕的便是文武勾结。
若是文臣武将齐心合力,那皇帝岂不是就被架空了。
然而到了本朝,哪怕贾亲口承认了自己插手吏部事宜。
但是永宁帝却丝毫不以为意,不仅对吏部尚书等人毫不追究,甚至对于贾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略施薄惩而已。
随着退朝以后,楼太傅和欧阳旭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殿内。
贾来到两人身前后说道。
“楼太傅,欧阳旭,托你们二位的福,本候少了五千户的食邑。”
“不过没事,本候会从你们两家慢慢的讨回来的。”
“希望你们做好了准备。”
贾说完以后,便笑着离去了。
楼太傅和欧阳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欧阳旭恼火的说道。
“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极力维护他。”
“像这种僭越之罪,就算不夺爵,也应该削减爵位才对。”
“可到头来,居然只是减去了他五千户食邑。”
“楼太傅,这下咱们可是把他得罪的狠了。”
楼太傅叹了口气说道。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你是无所谓了,远赴西蜀任职,以后本官还要与他同在京师,只怕日子不太平了。”
两人心事重重的各回各家了。
次日傍晚,永安楼内,赵盼儿看着今日异常红火的永安楼心中有些诧异。
就在刚才,她如同往常一般为客人表演茶艺茶道。
但是所有客人几乎都看着她,而且在她离开不远后,便小声议论着什么。
赵盼儿回到楼上后,看向孙三娘问道。
“三娘,今日不年不节的,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啊?”
孙三娘笑着说道。
“咱们永安楼菜肴精美,茶道风雅,还有引章那一手冠绝京都的琵琶,生意好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赵盼儿摆了摆手说道。
“不对,不对,平日里便是生意好,也不至于门外排队啊,而且那些客人为何都看着我,似乎是专门为了我来的一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三娘,你等会儿派人去听听,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孙三娘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过了大约两刻钟以后,孙三娘着急忙慌的到了二楼赵盼儿的房内。
赵盼儿看着孙三娘的神态赶忙问道。
“三娘,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慌张啊?”
孙三娘赶忙说道。
“盼儿,出事了,侯爷他出事了。”
赵盼儿听后心里一惊,面色焦急的看向了孙三娘。
“三娘,侯爷出什么事了?”
孙三娘接着说道。
“方才我嘱咐了店里小二,让他们听听这些客人说些什么。”
“不听不知道,一听惊的不小。”
“昨日朝会,欧阳旭敲了登闻鼓入宫,状告侯爷插手吏治,打压于他。”
“还说出了你和侯爷有过交际之事,言辞凿凿说侯爷为了你一个脱籍归良的女子自甘堕落,行此乱政之事。”
“尽管侯爷当即表示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之所以为难欧阳旭,都是因为欧阳旭的仆人冲撞了自己。”
“但是大家现在都认为侯爷是以色乱智,这些客人便是来看看能把镇北侯侯迷的神魂颠倒的女子是何等风姿的。”.
第一百零六章:女子之强
赵盼儿听后心中无比自责。
“侯爷他对我们恩重如山,却因为我的事情受了连累,这可如何是好。”.
孙三娘见状赶忙说道。
“陛下并未重责侯爷,只是削减了他五千户食邑,罚俸一年,巡边三月。~”
“盼儿你也不必太过心急-了。”
赵盼儿摆了摆手说道。
“三娘,我大周便是彻侯,恩宠盛者,也不过万户食-邑。”
“如今陛下一次便削去了侯爷五千户食邑,惩罚已经不小了。”
“而且眼下朝廷四处用兵,陛下倚重侯爷。”
“若是等到四海平定之时,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万一那个时候陛下想起了今日之事,侯爷下场如何,实在是难以预料。”
“不行,我不能让侯爷因为我收到牵连,更不能让侯爷因为此事陷入危险之中。”
“我必须要想个法子,帮侯爷洗刷了这冤屈才行。”
孙三娘听后说道。
“盼儿,这件案子是在陛下御前定下的,咱们又能做什么呢。”
“咱们能接触到,也不过是京兆尹衙门,他们又怎么敢受理此等陛下圣裁的案子呢。”
赵盼儿思考一番后,心一横便做了决定。
“既然京兆尹不敢受理,那我就把官司打到御前。”
孙三娘赶忙拉住赵盼儿说道。
“盼儿,咱们一介草民,怎么能见到陛下呢,你快别胡思乱想了。”
赵盼儿摆了摆手说道。
“不,三娘,我这不是胡思乱想,我曾听人说过,京京师皇宫前摆放着登闻鼓。”
“此鼓乃太祖皇帝所设下,凡大周子民有冤情无法昭雪者,皆可擂动此鼓鸣冤。”
“陛下便会亲自受理此案的。”
孙三娘听后吓了一跳。
“你胡说些什么啊,登闻鼓那是随便敲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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