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欧阳旭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一穷二白,还真没什么值得雍王府图谋的。
略一迟疑之后,欧阳旭坦然说道。
“世子,我就直说了。”
“我如今不过是个微末小官,根本就搞不倒镇北侯。”
“而且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镇北侯府和雍王府的争执,不是我能够掺和进去的。”
“哪怕我去琼州做个荒凉之地的县令,也比卷入斗争不明不白的死去要好得多,不是吗?”
雍王世子听出了欧阳旭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说道。
“这件事自然是搞不倒镇北侯的,了不起会被申斥一番。”
“我也只是想借此敲山震虎,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至于你,既然用你,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活。”
“事成之后,父王会调你去蜀中任职。”
“那里是我雍王府的封地,有我父王庇佑,你不说平步青云,也远比去琼州那种蛮荒之地要好上太多了。”
“路给你了,怎么走,你自己选吧。”
只是略一思索,欧阳旭便做出了决定。
“愿为世子效力。”
欧阳旭没得选择,若是自己去了琼州,只怕是一去不复还。
如今只要有机会,自己就必须把持住。
“而且又能报复镇北侯,何乐而不为。”
“不过世子,在下人微言轻,不知该如何为世子效力。”
雍王世子微微一笑说道。
“很简单,五日后,乃是大朝会之日。”
“你就在那一天,去宫门外敲击登闻鼓,状告镇北侯。”
欧阳旭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疑惑的说道。
“状告镇北侯,告他什么啊?”
雍王世子淡然说道。
“你不会以为,你这授职公文,背后没有镇北侯的手笔吧。”
欧阳旭听后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事情如果刨根问底,对我的名声也不好啊。”
雍王世子不屑的说道。
“舍了你的面子,能够撕去镇北侯的面子,这还不合适嘛。”
“再说了,你如今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不要为了一些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而徒增烦恼。”
欧阳旭听了雍王世子的话,脸都黑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不过事已至此,欧阳旭自然不会因为两句话翻脸。
调整了一下心情后,欧阳旭看向雍王世子说道。
“世子,我可以配合你。”
“不过敲击登闻鼓,是要领受三十廷杖的。”
“三十廷杖下去,只怕我半条命都没了。”
“所以我必须先收到吏部的调派公文,然后才能从命,请世子理解。”
登闻鼓乃是周太祖留下的特殊申诉渠道。
大周初立国时,法度不全,对官员监督也不到位。
为了避免民间发生冤假错案,周太祖便留下了这么一个申诉渠道。
若百姓有冤案者,可敲击登闻鼓,无须受廷杖,周太祖会亲自过问审理案件。
周太祖的本意,是以此约束官员,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而在登闻鼓创造出来的初期,也确实起到了作用。
然而到了周太宗时期,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这也直接让敲击登闻鼓加上了三十廷杖的门槛,变得名存实亡。
周太宗淳化四年,京师一位农夫牟晖,因为家中丢了一只小猪,衙役一直没有帮他找到,于是便敲击了登闻鼓。
这种事情找皇帝讨说法简直是无理取闹,让周太宗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既然事情来了,总是要解决的。
周太宗又不能发动羽林卫去帮牟晖找猪,那太荒谬了。
于是周太宗赐给了牟晖一贯钱,抵了他的小猪。
此事之后,为了避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惊扰圣驾,如有敲登闻鼓者,便需先受三十廷杖。
所以非是有大案者,一般不会去敲击登闻鼓。
再后来,随着大周司法制度的逐步完善,登闻鼓便很少启用了。
然而每一次登闻鼓响起,都意味着将有大案掀起,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波。
如今雍王世子想以欧阳旭为刀,去对付贾。
欧阳旭自然也是待价而沽,不见兔子不撒鹰。
雍王世子听了欧阳旭的话后,略一犹豫后说道。
“好,大朝会之前,蜀中讨要你的公文便会发到吏部。”
“若是你临阵胆怯,本世子不会放过你。”
欧阳旭点了点头说道。
“世子放心,若我欺骗世子,就是自绝活路了。”
雍王世子淡然说道。
“你明白就好,行了,退下吧。”
欧阳旭行了一礼后离开了雍王府。
一旁雍王府的大管家见状说道。
“世子,单凭一个欧阳旭,想达成我们的目的,只怕是有些费劲吧。”
雍王世子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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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如今追查的越来越紧,只怕已经怀疑到我们身上了。”
“父王传讯京师,让我们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一旦有变,父王便要在蜀中举事。”
“镇北侯威名在外,骑兵军团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留他在京师,必然是我们的劲敌。”
“父王已经做好了全盘计划,我们按照父王的吩咐行事便好。”
“父王自有办法让贾带着京营主力离京。”
大总管听后微微点头说道。
“王爷算无遗策,智珠在握。”
一场暗流,正在京师之中酝酿着。
积英巷盛家,短短几日,盛弘便如同苍老了数岁一般,精神异常的萎靡。
这些时日,每次走上朝堂,他都能听到同僚之间说着盛家与荣国府的风言风语。
这些话,让盛弘倍感身心疲惫,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盛弘沮丧之时,丫鬟走进了房中。
“老爷,镇北侯来了。”
盛弘听后来了些许精神,快,去请侯爷进来。
不多时,贾来到了堂中。
“盛伯父。”
盛弘起身迎接说道。
“侯爷,快请坐。”
两人坐好之后,盛弘命人上了茶水糕点,而后又感激的说道。
“因为小女的事情,没少让侯爷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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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家中不太安宁,我也没顾得上给侯爷道谢,还望侯爷勿怪。”
贾摆了摆手说道。
“伯父这么说,真让我心中不安。”
“我虽离开了荣国府,但血脉是斩不断的。”
“有贾宝玉这样的兄弟,我真是深以为耻。”
盛弘听后安慰道。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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