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这番话，其实比上位本身更像一堂课。
是三代在告诉他，当火影到底要考虑什么。
不是自己喜不喜欢。
也不是谁跟自己更近。
是平衡。
平衡这两个字，说起来不难，真落到手上，却最磨人。
“看不清的话，火影这位置，你往后会坐得很累。”
水门认真点头。
“我记下了。”
三代见状，也不再压他，转而把话说得更细了些。
“这次选拔，给十天准备时间。”
“十天后，统一出发。”
“任务由火影楼和暗部联合发放，内容保密，直到出发前一刻才公开。”
“这样一来，谁也没法提前做手脚。”
“另外，成绩评定我来盯，门炎和小春也会盯。”
“你自己，也得看完全程。”
“这是你的警备队，最后进来的四个人，你得亲眼确认。”
水门答道：
“是。”
说到这里，事情基本就定了。
那张原本已经快要落下去的名单，也就此作废。
水门把纸收了回来，看着上面自己亲手写下的四个名字，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卡卡西。
红。
宇智波鼬。
乱秀。
这四个人，他确实都想要。
可现在，事情要换条路走了。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三代又叫住了他。
“水门。”
“您说。”
“别嫌麻烦。”
三代看着他，声音沉稳。
“你今天嫌麻烦，明天木叶就会给你更大的麻烦。”
水门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
从火影楼出来之后，水门没有立刻回去。
他沿着木叶主街慢慢走了一段。
街上的人已经在议论继任仪式的事了。
有人忙着挂布条。
有人忙着擦门牌。
有些小孩子追着跑，嘴里喊的都是四代目火影。
看着热闹。
也看得人心里发沉。
因为越热闹，越说明这位置到底有多重。
而他此时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几个人。
卡卡西。
红。
还有阿凯。
阿凯之前还没被他正式写上名单，可实际上，在水门心里，这家伙也完全够资格。
至少论拼命，论执行力，论正面冲阵，木叶年轻一代里，很少有人能压住阿凯。
可问题就在这里。
这次选拔，一旦改成家族推举，很多事立刻就变了。
旗木家算一家，却早就单薄得只剩卡卡西一个。
没有族地，没有成规模的家族力量，在村子眼里，很难算成一派。
阿凯那边更直接。
迈特父子在木叶向来都靠自己，连个像样的家族架子都没有。
夕日红也差不多。
她有父亲，有师承，可身后没有一个能在这次选拔里堂堂正正站出来背书的大族。
这就是现实。
水门走到半路，站了一会儿。
心里那股无奈，终究还是压不下去。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人够强，够好，够值得信任，机会就该给到。
可到了火影这一步，机会本身也成了利益的一部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玖辛奈从另一头走了过来，看见他站在街边不动，先是一愣。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水门回头，笑了笑。
“想点事。”
玖辛奈走到他旁边，看了他几眼。
“三代又给你出题了？”
水门失笑。
“差不多。”
“说吧，什么题。”
水门便把火影警备队名单被打回，以及三代改成家族选拔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玖辛奈听完后，先是安静了一阵，随后才说道：“老头子这次还真没错。”
水门点头。
“我知道他没错。”
“我只是有点可惜。”
玖辛奈当然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卡卡西他们？”
“嗯。”
“还有阿凯。”
玖辛奈想了想，也有些头疼。
“这事确实别扭。”
“可别扭也得认。”
“你以后要是每件事都按自己舒服的来，那还真像三代说的，会被人说成把亲信都往身边塞。”
她说完这句，又看了水门一眼。
“不过你也别太早发愁。”
“村子里这些家族，不是铁板一块。”
“说不定还能想出别的办法。”
水门听到这里，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乱秀。
这小子在这种事上，脑子总是转得比旁人快。
而且他看得很开。
很多局外人看不出来的弯弯绕绕，他看一眼就明白。
“我去找他聊聊。”
玖辛奈一听就笑了。
“你还真把那小子当军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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