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看着站在对面的鼬，笑了。
“你的幻术本身很弱。”
水门坦然说道。
“但你用幻术的方式，很聪明。”
鼬听到这话，红了红脸。
“不是我聪明，是乱秀哥教的。”
水门点了点头。
“嗯，我猜到了。”
他看着鼬的眼睛。
“乱秀教你的这套战术，核心在于‘不被察觉的累积’。每一次的干扰都弱到让对手忽视，但多次叠加之后就会产生质变。”
“这种战术思维，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水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能把乱秀的战术执行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天赋和执行力都是顶尖的。”
鼬的眼睛亮了。
水门大人在夸他。
而且不是敷衍的夸奖，是真正认可了他的表现。
“不过”
水门的语气变得温和。
“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吧？“
鼬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体在发抖，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连续的乌鸦分身和幻术释放，以经把他的查克拉和体力全部抽干了。
他现在连一个替身术都用不出来了。
鼬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乱秀，后者也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但鼬看到了。
那是“够了”的意思。
鼬转回头，看着水门。
“水门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很认真。
“我认输。”
纲手走到了赛场中央。
“宇智波鼬放弃比赛，下半场第一场，波风水门胜。”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
但大部分观众其实一头雾水。
刚才鼬的连续进攻确实让他们大为震撼。
那些乌鸦分身、幻术替身、多角度偷袭，每一次都看得他们惊呼连连。
但他们不明白的是
战斗为什么忽然就结束了？
鼬最后明明还站着，也没有受伤，为什么突然就认输了？
最后那一波，什么都没发生啊？
“怎么就结束了？”
“是啊，刚才看得正带劲呢。”
“鼬是不是体力不支了？”
“应该是吧，毕竟年纪太小了，查克拉撑不住。“
“可是感觉最后那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们没看懂……”
大部分观众没有看出来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有几个人看出来了。
山中井阵坐在观众席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作为山中一族的族长，他对精神类攻击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赛场上有微弱的精神波动。
那个波动来自水门。
不是水门释放的。
是水门承受的。
也就是说
水门被幻术影响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那个影响微乎其微……
但确实被影响了。
一个刚开写轮眼的小孩子，让波风水门的精神产生了波动。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宇智波富岳也察觉到了。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对写轮眼幻术的运用方式非常熟悉。
他看出了鼬最后那几次佯攻的真正目的。
不是体术。
是幻术。
是用每一次近身接触来叠加微弱的精神干扰。
这种战术……
富岳从来没见过。
但他知道这不是鼬自己能想出来的。
这是乱秀的手笔。
富岳看向了观众席上的乱秀。
这一次，乱秀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他在笑。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
而是一种满意的、淡淡的笑。
富岳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感激？骄傲？
还是一种“乱秀比自己更适合当鼬的人生导师”的错位感？
夕日红也是少数看出来的人之一。
作为擅长幻术的忍者，她对赛场上的精神波动非常敏感。
“刚才最后那一下……水门大人被幻术影响了。”
夕日红低声对身边的琳说道。
“什么？！”
琳吃了一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被影响了。那个孩子用写轮眼的幻术叠加干扰了水门大人的精神。”
夕日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战术……太精妙了。把每一次的干扰都控制在对手察觉不到的阈值以下，然后通过多次叠加来突破对手的精神防御。”
“这个战术不是那个孩子自己想出来的吧？”
琳问道。
夕日红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是乱秀的手段。”
……
候场区。
鼬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走了回来。
他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被放到长椅上之后，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而是抬起头，朝观众席的方向看去。
他在找乱秀。
很快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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