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可以，但不能乱说话。”
少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淡紫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两人往灵纹塔走，路上遇到不少学生，有人类，也有蚀纹族的。
大家都在讨论水云子的事，说他是活了千年的老神仙。
林霜月听着这些话，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活了千年的人，见证过太多事，他的出现，到底是福是祸？
她摸了摸腰间的归元佩，玉佩是温的，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灵纹塔越来越近，塔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看。
叶枫站在灵纹塔顶层，指尖划过水晶球，球面上映出西荒的景象。
西荒的紫光比三个月前更亮了，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波动。
他拿出宗主令，云纹在令牌上流转，与塔身的纹路呼应。
呼应中，有细微的杂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是西荒传来的？还是……别的位面？
千年前，除了蚀纹族和人类，还有别的族群？
玄尘宗主留下的手札里，有几页被虫蛀了，提到过“第三方”。
当时他以为是笔误，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塔顶的门被推开，水云子和易继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霜月和那个少年。
“叶枫，你看这个。”易继风举起混沌珠，珠子里映出水晶球的影子。
叶枫的目光落在珠子上，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影子里的杂音。
那不是杂音，是文字，或者说，是某种符号。
和他在西荒紫光里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叶枫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水云子走到水晶球前，指尖按在球面上，苍老的手与光滑的水晶形成对比.
47：十年前的事
“千年前没解决的事，终究还是要你们来完成。”老者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易继风、林霜月和叶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千年前的事，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淡紫色眼瞳的少年躲在林霜月身后，他看到水晶球里闪过一道黑影。
黑影很快消失，快得像幻觉。
“老师，我刚才看到一个影子。”少年小声说，怕大家以为他在说谎。
水云子看向少年，眼神柔和了些：“你看得很清楚，那不是幻觉。”
老者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易继风.
那影子是什么？
“是‘裂隙之影’，”水云子缓缓开口，解释道，“是两界通道关闭时，残留的空间碎片形成的。”
空间碎片？易继风想起自己体内的云纹和蚀纹，也是两种力量的碎片。
“它们会做什么？”林霜月追问，她担心这些碎片会伤害学生。
水云子叹了口气，指尖离开水晶球，球面上的黑影又出现了，比刚才更清晰。
“它们会吞噬灵气，壮大自己，直到能重新打开通道。”老者的声音很沉。
叶枫握紧宗主令，云纹在令牌上剧烈跳动，像是在反抗。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决绝。
水云子看向易继风，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云纹：“你的云纹，能净化邪力，也能安抚空间碎片。”
易继风一愣，他从未想过云纹还有这种用法。
“怎么做？”他急切地问，只要能阻止通道再次打开，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老者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竹简很旧，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千年前银面具守护者留下的，上面有方法。”他将竹简递给易继风。
易继风接过竹简，入手很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云纹。
云纹组成的文字，他竟然能看懂。
是“共生诀”，与他之前领悟的“共生”不谋而合，却更详细。
“需要蚀纹族的力量配合。”易继风看着竹简，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的蚀纹族后裔，大多还很虚弱，能提供力量吗？
淡紫色眼瞳的少年忽然站了出来：“我可以！我体内有蚀纹的力量！”
林霜月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的力量还不稳定，会受伤的。”
少年摇摇头，小手攥得紧紧的：“苏先生说过，真正的力量是共生，不是掠夺。我想试试。”
水云子看着少年，点了点头：“勇气可嘉，有当年灵纹族的样子。”
叶枫走到水晶球前，宗主令与球身贴合，云纹开始蔓延，覆盖住那些黑影。
“我来稳住水晶球，你们开始吧。”他的声音很坚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易继风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按照上面的记载，将混沌珠贴在水晶球上。
同时，他握住少年的手，将自己的云纹之力渡了过去。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淡紫色的蚀纹从他手背上涌出，与易继风的云纹缠绕在一起。
两种纹路交织着，顺着水晶球的表面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黑影纷纷退散.
48：万丈光芒
林霜月站在一旁，随时准备用归元佩净化溢出的能量，手心全是汗。
水云子负手站在塔边，望着这一幕，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复杂。
千年前没完成的共生，终于要在千年后实现了吗？
风从塔顶吹过，带着西荒的紫光，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亮，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光晕。
雷狮兽带着孩子们在平原上练习灵纹术，紫色电光在阳光下跳跃。
最小的雷狮兽宝宝还不会控制力量，一道细弱的电光打在草地上，惊起几只蚂蚱。
母兽低吼一声，用尾巴轻轻拍了拍宝宝的头，像是在教导。
远处的玄光城遗址，新的灵纹学院已经有了雏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纹兽从林中跑出来，嘴里叼着一枚发光的鳞片.
是逆纹鳞，纯度很高，应该是从某个蚀纹族后裔身上脱落的。
雷狮兽抬头看了看灵纹塔的方向，那里光芒万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它放下宝宝，朝着灵纹塔的方向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里带着喜悦。
啸声传遍平原，传到了更远的西荒。
西荒的深处，沉睡的某种生物似乎被惊醒了，发出低沉的回应。
回应中，有期待，也有恐惧。
平原上的雷狮兽听到回应，身体猛地一僵，紫色的毛发根根倒竖。
这不是蚀纹族的气息，也不是人类的气息。
是千年前那个“第三方”？
它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紫色电光在它周身环绕，形成一道屏障。
阳光依旧明媚，彩虹还挂在天边，却有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灵纹塔顶层的光芒还在持续，没人察觉到，平原上的雷狮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在更远的凌霄门，几个侥幸逃脱的弟子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瑟瑟发抖。
“水云子出现了，还有离火剑传人。”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黑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和水晶球里那个守护者的面具一模一样。
“知道了。”面具下的声音很沙哑，听不出男女，“告诉其他人，准备好，该收网了。”
弟子们连滚带爬地退下，黑袍人望着灵纹塔的方向，面具上的纹路开始发光。
千年前的债，也该讨回来了。
光芒万丈的灵纹塔顶，易继风和少年的额头都已布满冷汗，两种纹路的共生还在继续，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水晶球的光晕里，易继风指尖的云纹突然顿住。
少年手背上的淡紫蚀纹也跟着滞涩，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怎么了？”林霜月往前半步，归元佩的微光扫过水晶球表面。
易继风盯着两种纹路交织处，那里有粒微尘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尘，是株缩成米粒大的灵草，叶片上的纹路在挣扎。
“这是……凝神草？”他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
少年眨了眨眼，淡紫眼瞳里映出那粒微尘：“比药圃里的小好多。”
水云子凑近看了看，眉头忽然拧起：“不对，这草的根是黑色的。”
正常凝神草的根该是乳白，像浸了晨露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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