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第7章

  黑塔的眼神倒是带着点欣赏。

  “过奖,我人很善良的。第六次测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每次死亡都会随机切换到下一条命途,那理论上只要我死得够快,就能在短时间内遍历所有命途,但是我发现复活是有一段间隔时间的。”

  “然后?”

  “然后轮到了开拓,看见星穹列车就冲过去加入他们了。”

  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这种一腔热血的傻瓜反而很受开拓的欢迎。”黑塔人偶挑眉。

  阮梅对此不置可否,她更关注的是游焰身体内在的变化。

  “虽然动机听起来很原始,但这证实了命途对你行为模式的底层驱动力。”阮梅收起了终端,平淡地说道,“当你行走在开拓上时,你会本能地向往未知的旅途和星穹列车。当你行走在繁育上时,你会本能地想要扩张和复制,而现在……”

  她将目光落在游焰身上。

  “现在你行走在智识命途上,有什么想法?”

  “我想补充一些糖分。”游焰回答,“我现在很弱,只是个学术分子,没有你们这样强大的力量,你们可是正经的令使,我不是,只要跑两步我就会气喘吁吁。”

  智识命途的他思维清晰,但也格外敏感。刚才和两位天才的对话看似轻松,实际上他一直在分出一部分精力处理涌入脑海的各种信息,阮梅身上香味的成分、窗外的灯光频率、黑塔人偶的各项数据……

  “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游焰一边啃着营养棒一边问,“我现在的身价应该不高吧?除了这颗随时可能招来寂静领主刺杀的大脑。”

  “恰恰相反。”黑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现在的价值不可估量。你是唯一一个能以天才的视角体验寂静领主的刺杀,又能带着记忆复活的样本。”

  “纠正一点,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思维活络一点的普通人,充其量也只是个愚者。科学探索的一切都是【发现】而非【发明】,得到越多的知识,我就越能理解自身的无知。”

  “所以知识越多,知识越少。每当我理解一个问题,就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那你对未知的态度是什么?恐惧?渴望?还是漠不关心?”

  游焰花了一小会儿思考:“……好奇,好奇心是促使我继续学习的动力。”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聪明小子。”黑塔轻笑一声。

  游焰把最后一点营养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所以,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黑塔人偶双手抱胸,“我需要你在智识命途下,协助我研究一些特殊课题。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资源支持和保护。”

  “保护?”游焰挑了挑眉,“你能挡住波尔卡卡卡目?”

  “不能。”黑塔回答得相当干脆,“因为不一定能,所以就是不能。”

  那么……

  是关于模拟宇宙?

  “研究什么?”

  “暂时不透露,你现在的状态太特殊了,我需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然后,等我确认课题合适的时候,你会是第一个被考虑的人选。”

  “也就是说,我是备胎。”

  “不,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备胎。”黑塔纠正他的说法,“而且你能复活,容错率很高,你知道有多少天才因为一次实验事故就永远闭嘴了吗?”

第9章 帕姆:虽然,但是,虫子……真拿你没办法

  “游焰乘客!你变回人类了!活的!不是虫子!太好了!”

  回到列车之后,帕姆看着游焰,显然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随即,帕姆又有一点点生气。

  搞什么嘛!

  “游焰乘客!你知道昨天列车长有多担心吗帕!那么大一只虫子趴在车厢里,列车长还以为你要把车厢当虫巢了帕!”

  “抱歉。”游焰蹲下身,平视着帕姆,“让列车长担心了。”

  “哼!”帕姆别过脸去,但没过两秒又转回来,眼睛里满是关切,“现在身体没问题吧?饿不饿?要不要列车长给你热一份咖喱饭帕?”

  “好啊,不过列车长,我可以带一只小家伙上车吗?”

  “小家伙?不是鼻行兽吧?”

  “当然不是。”

  游焰伸出手,掌心趴着一只漂亮的蓝色虫子,看起来很乖巧。

  “和你昨天的样子有点像帕……”

  “准确来说,它是一只繁育令使的重生。”

  不是拟造,而是实实在在被他创造出来的繁育令使,但是命途被昨天的他硬生生上了锁。

  意思就是,这只蓝色的虫子仅仅只是一只很耐摔的虫子。

  帕姆的小短手僵在半空中,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游焰掌心里那只漂亮的蓝色虫子。

  “你说……这是……什么帕?”

  “一只繁育令使。”游焰回答得很坦然,“不过别担心,我把它的命途锁住了。现在它只是一只比较结实的普通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也不会突然变大。”

  帕姆的小手指着那只虫子,又指着游焰,最后指着自己。

  “它很乖的。”游焰把虫子捧到帕姆面前,“你看,它还会发光。”

  仿佛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话,那只蓝色虫子轻轻振了振翅膀,甲壳上泛起一层柔和的荧光,确实……还挺好看的。

  “这不是发不发光的问题帕!”

  “那是什么问题?”

  “是……是……”

  帕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列车长仔细想了想,虫子不会分裂,不会感染,不会变大,还长得挺漂亮……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它像是从我自己身上分出去的一部分。所以它天生就会亲近列车的人,不会伤害任何人。”

  “……它会咬人吗帕?”

  “不会。它的口器已经退化了,现在只能吸食流质。”

  “会乱拉吗帕?”

  “不会。它的代谢方式很干净,几乎不产生排泄物。”

  “会吵到乘客睡觉帕?”

  “不会。它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而且振翅频率很低,几乎听不见声音。”

  帕姆问一句,游焰答一句。

  问到最后,帕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那它叫什么名字帕?”

  游焰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帕姆,突然笑了起来。

  “还没起名字呢。要不,列车长给它起一个?”

  “真的吗?!”帕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帕姆可以给它起名字?”

  “当然。你是列车长嘛,列车上的新成员,当然要由列车长来命名。”

  “那、那让列车长想想……”

  帕姆背着小手,绕着游焰的手掌转了两圈,小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

  “它的颜色蓝蓝的,又会发光……还这么小一只……”

  帕姆突然停下脚步,小爪子一拍。

  “就叫它小蓝灯帕!”

  “……”

  游焰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小蓝灯?

  这就是列车长的命名水平?

  但看着帕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好名字。”他点了点头,“简单好记,还形象。”

  “对吧对吧帕!”帕姆开心得耳朵都抖了起来,“小蓝灯!以后你就是列车的一员了帕!要乖乖的,不许捣乱帕!”

  蓝色的小虫子似乎听懂了,轻轻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它说谢谢。”游焰翻译道。

  “它会说话帕?”

  “不算说话,但我能大概理解它的意思。毕竟它是我的一部分。”

  帕姆小心翼翼地把小蓝灯接过去。

  “它好像在蹭我帕!”

  “它喜欢列车长。”游焰笑了笑,“我说过,它会亲近列车上的所有人。”

  “那、那它睡在哪里帕?要不要给它准备一个小窝?”

  “不用太麻烦,找个角落放个软垫就行。它不挑。”

  “那列车长去给它找垫子帕!”帕姆捧着小蓝灯,哒哒哒地跑远了,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游焰的气。

  游焰站在原地,看着帕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挺会哄列车长开心的嘛。”

  三月七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不是哄。”游焰转过身,“我是真心觉得,列车长应该有个能陪它的小家伙。我们平时跑来跑去,列车长一个人守着列车,虽然不说,但也会孤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