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点还在不断出现。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还在心理膨胀的呼雷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其实被做局了。
游焰今天确实站在了呼雷这边,而且还给了呼雷第二轮赤月的恩赐,让他短时间内具备了强大的力量,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那枚新芽,让新芽成长,甚至能轻易超过噬界罗。
丰饶游焰没有打你,可不代表巡猎游焰不打你。
正义的切割说是。
“身为狼,我们是恐惧的制造者,而不是恐惧的奴隶。如果你无法看见道路,我将成为高悬的赤月,为你们照亮道路的所在……我所行之处,即为狼群!”
身形较之原本变得更加巨大的呼雷终于是忍不住发出狼嚎进行呼唤了。
呜!
战首的狼嚎声是信号,所有隐藏身份混进来的步离人都打了个激灵。
“赐狼以穷途,令其寻得前路。饲狼以死数,令其食能果腹。”
“苟且偷安,无处得生;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看似令人恐慌,实际上步离人的攻势被抽得相当狼狈。
游焰抬起头,预计了一下。
光矢,大概会用掉一万支。
刚刚暴乱的步离人转瞬之间就被一支光矢洞穿头颅,钉在墙壁上,地面上,无处可逃。
那都是过去的游焰射出的光矢。
逃吧,逃吧,逃去任何一个时刻的间隙里,它总会找到你,将你钉死在宿命里。
那一万支肯定用不完,对不对。
剩下的全都奖励给小馋猫呼雷。
还有编诗环节。
现在的声音符合呼雷对战场的印象,虽然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对厮杀的兴奋掩盖了这一点。在呼雷看来,这位受赐的长生主天使没理由对自己出手。
战首咆哮着,将恐怖袭击的豪言传遍了仙舟。
呼雷要让这艘仙舟被血洗,使其成为他的战利品,作为他带领步离人东山再起的本钱。
他率领狼群登上了最高处,踏上了【竞锋舰】。
这里是举办演武仪典的地方。
而等待在这里的,则是云骑。
最前方的老狼王挺直了脊背。他胸腔内的两轮赤月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将狂暴的血流泵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受着这份超越鼎盛时期的力量,喉咙深处发出一串嘶哑的笑声。
呼雷的目光锁定在最前方两个手持可笑武器的小孩身上。
“可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好像不太对劲。
他手里的大刀是直接被反震的力量震碎了,完美的消力让呼雷引以为傲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试图用爪子直接折断云璃和彦卿手中诡异的武器的时候,他的爪子骨折了。
呼雷盯着自己诡异弯折的右爪。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灰色的皮肤,几滴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竞锋舰的甲板上,他的兽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这不算伤,几个呼吸的功夫,爪子便恢复了原状。
那两把武器没有寄宿任何东西,没有岁阳,没有魔物,甚至没有他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种应该属于活着的兵器的气息,完全是死物。
不过,呼雷身上散发出的高浓度狼毒是无可避免的恐惧debuff。
云璃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短暂地压制了狼毒带来的恐惧。
“彦卿小弟,退到我后面去。”
虽然两个孩子互相有点看不顺眼对方,但是在战场上的时候,两人也上升为了可靠的战友关系。
铛!
只要双手将两把剑并在一起,云璃就能用游焰制作的剑带动老铁进行完美弹反。
呼雷看着这两个强撑着的小孩,裂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幼崽们……继续垂死挣扎吧。”
他顺手抓住了一名云骑,将其抛飞出去,目前也只有这两个诡异的幼崽能和他有一战之力。
而呼雷也察觉到了,要想解决这两个小鬼那诡异的防御很简单。
让那些东西的材质弯折,或者让那些武器脱手就可以。
“嗤嗤嗤嗤……”
呼雷抓住了两人手中的剑,代价是他的胸膛被剑刺入。
武器在他的心脏上疯狂搅动,但是即使这样,呼雷也并未有任何的松手迹象。
这种程度,对现在的他来说,顶多算是挠痒痒的程度。
“玩闹时间结束了,幼崽们。”
呼雷的手微微用力,彦卿手中的那把剑发出悲鸣。
第209章 还有最后一课环节
赤月强劲地搏动,新鲜的血液顺着被剑刃切开的皮肉涌出,却又在丰饶力量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将剑身越卡越紧。
“软弱无力,螳臂当车!”
机巧飞剑外壳在极限施压下开始扭曲,剑身内部的精密元件遭到不可逆的挤压,发出金属断裂声。
处于高频计算和自我防卫状态下的微型内置电脑,判定飞剑已进入高危震荡损毁状态。
启动【最后一课】模式。
彦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武器即将损毁,而是因为那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十足的温柔。
少年的呼吸停了一拍。
“老师……?”
“最后一课的内容,我只演示一次。”
剑身内部的精密元件在高压下发出最后的蜂鸣,全息投影在彦卿面前展开。那道清丽的身影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眉眼清冷,气质疏离,却在此刻微微俯身,像是在对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做最后的叮嘱。
她的投影开始闪烁,像素点在空气中颤抖。
“心意相通,不生杂念,剑可折,志不可夺。”
剑身发出最后一声脆响,金属外壳彻底碎裂。碎片在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如同慢镜头般四散飞溅。
“不许……认输。”
投影消散。
彦卿的手中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剑柄。
“……”
少年哪里经历过那么多生离死别?
被掀飞出去他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云璃手中那把玩具刀也被折断,好在自己的老铁没事。
“彦卿小弟!”
“……”
彦卿手中的剑柄已经没有回应了。
其实是因为扬声器和全息投影模块坏掉了。
不过,对彦卿来说,他还以为自己死了老师。
“老……师……?”
少年咬紧了牙。
这位剑灵老师是他见过最好的老师之一,耐心,剑术高超,从不会不耐烦……就和将军教他的时候一样。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对他来说,在他心目中,剑灵已经相当于是白月光了。
然后白月光啪的一声死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少年深呼吸,站起身。
这是战场。
没有时间悲伤,云璃就算是扛着老铁防守都快被打成手打肉丸了。
丝丝缕缕的冷意自竞锋舰的上方浮现,一片霜花落在呼雷的身上,这诡异又熟悉的寒气,呼雷再熟悉不过了。
彦卿闭着眼,手中握着断剑的剑柄。
冰化作了锋利的剑刃,他站在飞剑上,手中断剑剑柄延伸出的寒冰一节一节地向前推,剑身越来越长,越来越宽,像是一柄被冻结的月光。
不是镜流。
呼雷很快反应过来。
区区幼崽而已!
学得几分皮毛,就敢向我亮爪子?
虽然幻视镜流让呼雷的判断被影响了,但是他现在和当年的镜流一对一他都不怕。
彦卿脚下的飞剑猛地加速。
冰刃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弧光。呼雷抬起右臂格挡,臂骨与冰刃碰撞的瞬间,他感到那层薄冰碎裂的同时,一股针扎般的寒意透过皮毛渗进了骨髓。不是被冻结的僵硬,而是精准到每一个细胞的刺痛像是在最脆弱的关节缝隙里楔入了一根冰针。
“照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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