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无名客,但每日随机命途 第18章

  “那你明天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就不能预测一下?”

  三月七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喂,游焰。”

  “嗯?”

  “你今天那个舰长的样子……是真的吗?”

  游焰看着她。

  三月七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那双粉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说,你真的是那艘船的舰长吗?还是……今天编出来的?”

  这是个好问题。

  “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因为……”三月七抿了抿嘴,“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你就真的有一艘这么酷的船。如果是编的,那明天船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我不想……我不想今天玩得那么开心,结果明天一觉醒来,那艘船就没了。”

  游焰看着面前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的女孩,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船会在的。”

  “真的?”

  “我说是就是,明天早上早点起。”

  三月七吐舌。

  “略好吧,晚安,变态舰长先生。”

第22章 游焰:什么,今天我是辣卤客?

  第二天,开盲盒的丹恒打开门,发现里面站着的人并不是游焰。

  他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孩子绝对不是他。

  房间中的那个淡棕色皮肤的少年有着一对金色的双眼,他的脸颊上有道浅浅的伤痕,身上的衣服很朴素,头发雪白,表情十分警惕。

  “游焰?醒了吗?今天不是说好要去游泳池了吗?……怎么了丹恒?他赖床了?”

  “不是赖床。”丹恒的声音有些凝重,“人不对。”

  “啊?什么叫人不对?难道他又变成虫子了?还是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

  那个少年正盯着丹恒,像是被逼到角落的猛兽幼崽,随时准备反击。

  “……你是谁?”

  那个少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窗沿,金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游焰呢?”

  依然没有回答。

  “这谁家小孩?”三月七看着那个少年,有些懵圈,“他变成小孩了?”

  “不像。”丹恒的回答很简短。

  “不像?”

  少年没有回应。

  “你是游焰吗?”三月七试图问出什么有用的话。

  唯有沉默。

  “游焰在哪儿?”

  回答三月七的还是沉默。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看向丹恒。

  “怎么办?他不说话。”

  “没办法,先试试控制住他,让他开口吧。”

  

  游焰醒了。

  这种醒来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方位的视角。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和力量感。

  他试图抬起手揉揉眼睛。

  “轰隆”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一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金色的能量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湮灭了数个漂浮在附近的小行星残骸。

  “?”

  游焰懵了。

  他低头如果这个视角转换能被称为低头的话看向自己。

  古铜色的肌肤,如同星辰铸就的躯体,每一寸肌肉线条里都流淌着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痕斜着向下,淌出金色的神血。

  自己全身都是金色的伤口。

  不,这不是他的身体。

  “我变成纳努克了?!”

  不是哥们!

  我平时就是口嗨口嗨,怎么真让我变成辣卤客了!

  毁灭的神性在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对毁灭的渴望和他的人性正在试图角力。

  那是星神的原动力,是命途的规则,如果他不顺从这份规则,他可能会被命途反噬。但如果顺从了……那他就要变成真正的屠戮机器了。

  星神确实对命途有解释权,但问题是游焰不是纳努克,他只是上了号而已。

  那我……去毁灭?

  升起想要毁灭的念头之后,那种紧迫感的确消失了。

  那我毁灭一下那些祸害是不是也算毁灭。

  没毛病。

  不过得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命途切换向来是随机的,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离谱的情况。毁灭星神?这已经不是正常切换命途的范畴了,直接一步就跳到了顶点。

  除非……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今天是毁灭。

  而他变成了毁灭星神。

  那原本的毁灭星神呢?他去了哪儿?

  如果自己占据了纳努克的躯壳,那纳努克的意识……

  “不会吧。”

  但是游焰硬生生止住了窥探的念头。

  不能看列车。

  不能看列车。

  绝对不能看列车。

  自己现在要是看了一眼星穹列车,庞大的毁灭意志也会顺着视线把列车连同周围的星系一起烧成灰烬。就算没给列车烧爆,等会就有数之不尽的毁灭行者冲过去了。

  这种憋屈感让他体内的毁灭冲动愈发高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烧,催促着他去破坏点什么,去粉碎点什么,如果不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就要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变成超新星爆发那种。

  既然毁灭是刚需,那不如把格局打开。反正都要毁灭,那就毁点该毁的。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片星域。

  哇,还有纵火士。

  什么是纵火士?

  纵火士认为基因的惰性约束着文明的进步,所以必须有个人在后面追杀他们才会有爆发进步的动力。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打着崇高旗号的神经病。

  “就你们了。”

  呼。

  舒坦了。

  但只是暂时的。毁灭的冲动很快又会卷土重来,他需要更多的目标,更多的宣泄。

  问题是他不能看列车。

  不能想。

  不能有任何念头指向那个方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失控,把毁灭的意志顺着那道联系倾泻过去。

  “啧。”

  有点麻烦。

  自己这会儿都是阎王点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