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小姐,有人声称你是一起命案的真凶前来赴宴的泯灭帮同样惨死在你的刀下,而今,你试图在匹诺康尼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
瓦尔特沉声说道。
“应邀而至的可疑人物不在少数。他们当真觉得,我手中的一柄长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险么?”
“很敏锐的直觉,就连家族也没能点出这把手杖的真面目。所以请你亮明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就要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看见黄泉的瓦尔特虽然略感惊讶,但是并没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银河是一棵虚数巨木,被阻隔的星系则是一片片树叶。因此,只有直接从虚数中获取能量的星神以及被星神赐福的令使能够穿过被虚数能量填充的空域,进行星际旅行。也因此,每个诞生文明的星球才如此相似,星球上的人们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而流梦礁这边,米沙在车上坐着,这辆列车破破烂烂,但是却有种异样的熟悉感,熟悉到让米沙想哭。
星穹列车……
对了,星穹列车。
模模糊糊的记忆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引导米沙回到梦泡中的事情了。
“我是真没招了,你们无名客还真是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
加拉赫无奈。
“那没办法,我们偷渡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掉在米哈伊尔前辈的面前了,我觉得这是开拓的指引。”
星说道。
“好吧。”
“唔。”
米沙站在梦泡前,轻轻地触碰了那个忆质球体,眼中似乎逐渐亮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了头。
“真是做了好大的一个梦啊。”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哭笑不得。
“唉,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加拉赫,你说呢?”
“老头,从你最开始的时候说吧。”
“唉,好吧。”
米沙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从头开始介绍自己。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夏尔太太的养子,我的名字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或者更简洁的昵称【米沙】。如果你们希望,用人们更熟知的名字「钟表匠」来称呼我,也并无不可。”
“合理的。”
“不是,我怎么被蒙在鼓里了?”
三月七大惊。
这次星和三月七两级反转了。
这很均衡。
大家轮流震惊说是。
“真是一场戏剧性的翻转。”
花火搓手手。
小蓝灯眨巴眼。
不懂。
“所以……你就是钟表匠本人?”
“对啦,因为听见了星穹列车的鸣笛声,这段记忆就不知怎的从梦泡里面跑了出去,让大家看笑话了。”
米沙的声音像是老人和少年重叠在一起。
“星穹列车的后辈们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哪。”
沉默了一会儿,米沙挠了挠头。
“你们这……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这段记忆该在我说完话之后就消失的,但是……现在嘛,我变成了忆灵,不光能被其他人看见,还不会消失……”
“嗯哼,老头,这不都是你的好后辈给你的礼物吗?高兴点吧。”
加拉赫挑眉。
“是啊,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他的目光从那辆破旧的列车上扫过,又落在游焰身上。
“你造了一辆星穹列车。”
“是拼的。”游焰纠正道,“和纳努克一起拼的。”
“和纳努克一起拼的星穹列车。”米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欣慰,“……我该说后生可畏,还是该说年轻人有开拓精神?”
“都行。”
“米哈伊尔前辈,那这个嘞,这是啥。”
星把游焰昨天捏成忆灵的钟表小子召唤出来。
钟表小子抬起头看向米沙:“米沙!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钟表小子……”
米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脑袋上顶着钟表的小家伙。
钟表小子仰起脸,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米沙,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它是我心中开拓的动力,你是叫星对吧?我教给你一个小小的能力怎么样?就是我这个老人家的一点点【钟表把戏】。人们会感到迷茫,在某个瞬间,他们也会下定决心,做出一个大胆但又了不起的决定……无论那是镇静的、欢欣的、愤怒的、还是悲伤的,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道小小的推力,然后就能迈开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前方。”
钟表小子蹦达到了星的肩膀上。
钟表把戏belike:
“谢谢前辈,我学会了。”
“这顶帽子很适合你,星。”
米沙微笑。
“格兰霍姆先生把帽子交给了我,现在,我将这顶帽子交给你啦。”
第180章 星期日:脖子凉凉的,感觉要出大事
“我问你一件事。”
流萤纠结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你现在,有给绝灭大君下命令的权限吗?”
游焰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
果然如此。
她没有表现出震惊的表情,甚至连倒吸凉气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那双原本微微有些紧张的眼睛,在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后放松了些许。
游焰出现之后,终末就像是一个被搁置的废案,怎么走都走不到那一步。
终末存在,但是被延后了。
所以艾利欧的剧本才说,不要干涉他的选择……
“感觉如何?大明星?首先,我给你小小道个歉,因为你的死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不过嘛……你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
花火来到知更鸟的面前。
来到流梦礁的知更鸟见到了梦境的另一面,常年不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自然不太清楚这边的事情。
知更鸟对假面愚者的行事风格早有耳闻。
看似疯狂且毫无章法的行为中藏着线索,目的是为了引导你发现表演之后的真相。
“假面愚者的行动向来不会毫无目的。”知更鸟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察觉到了,自回到匹诺康尼起,我的嗓音就变得异常,逐步演变为失声的折磨。我本以为只是场意外,也许是在外旅居久了,不习惯阿斯德纳高浓度的忆质环境。但现在看来源头并不在我。我的身边存在着与「同谐」不合的事物。”
“没错,我和你说过的失声的小鸟,你在匹诺康尼为什么唱不出歌?因为这片美梦从来都没有变。它之所以不再欢迎你,只是因为你「长大」了。”
知更鸟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但即使这片梦境拒绝我,我依然会用我的方式,让同谐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痛苦和伤疤不该被隐藏在帷幕下。”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宣言。”花火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相当夸张,“我可是非常期待看到你这只折翼的小鸟,要怎么在秩序的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
游焰蹲在角落里,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什么。
静下心来,压制住毁灭的怒火。
要是压制不住的话那就可以下一个永劫轮回再见了。
“他在干嘛?”
和知更鸟谈完的花火探头看了一眼。
“压制怒火。”德尔塔回答得言简意赅。
“压得住吗?”
“可能和早上起来压枪差不多。”
“那很可怕了。”
德尔塔的眼睛转了转。
“舰长,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帮你解决一下毁灭的冲动。”
说着,德尔塔试图使用童话故事里面看来的解咒方式……
啊,也就是接吻。
“可恶,竟然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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